《格丽塔》最烦修文

5、第五章 “是。

　　“是。”奥蒂莉亚点头，黑色的眼波一转，像是不经意间提起，“既然给格丽塔选了，塔利亚是不是也可以带几个人过去？”
　　弗洛伦斯用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神睨了奥蒂莉亚一眼：“你在说什么疯话？塔利亚还没成年，信息素也没有激活，她要男人干什么？阿提克斯还不够她玩儿的么？沉溺□□能是什么好事？”
　　奥蒂莉亚被弗洛伦斯连珠炮似的一通质问堵得脸臊绯红，她低头端着牛奶杯小声狡辩：“只是照顾而已，又没说是床伴。”
　　“呵，那就把索拉和沙拉带过去，从小服务她的侍女跟着过去照顾够不够？”弗洛伦斯一口喝干杯中的红酒，挥手驱赶两人，“滚滚滚，回你们房间去，多看你们一眼都让人心烦。”
　　奥蒂莉亚面色讪讪起身，格丽塔厚着脸皮吻了吻弗洛伦斯的侧脸，才笑嘻嘻地离开。
　　经过塔利亚的房间时，门里传来了塔利亚的娇笑声，格丽塔停住脚，看了一眼身边的奥蒂莉亚，她脸上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看来今晚特蕾莎没什么兴致。”奥蒂莉亚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格丽塔侧耳贴在门上。
　　阿提克斯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塔利亚，好孩子，不是你说的要我用力一点么？”
　　格丽塔像是被触发了什么条件反射似的，脸上瞬间摆出一副嫌恶的表情。
　　“可是阿提克斯，这也太痒了，哈哈哈哈……停下……”
　　“叫爸爸，孩子。”
　　格丽塔扶着门框，一副被恶心到要吐的样子。
　　“我才不要呢，阿提克斯，快满足我！”塔利亚虽然还在笑，但话语里的命令意味明显。
　　“真遗憾，塔利亚，我以为你会比奥若拉更乖巧一点。”阿提克斯冷静地说。
　　“奥若拉？”塔利亚顿住，她的语气从困惑骤然转为尖锐：“那个死丫头！阿提克斯，你们做了什么？！”
　　“我只是利昂的先生，不能拒绝任何一位利昂的需求，奥若拉也不例外。不过鉴于她过于年幼，拉维妮娅只许我用手和嘴。对了，她喜欢在我舔她的时候，叫我爸爸。”
　　塔利亚突然失去了兴致，她猛地推开阿提克斯：“我宁愿学格丽塔去绑一个男人回来，阿提克斯，别再碰我了！”
　　“好好好，好得很。”阿提克斯怒极反笑，他抽出皮带甩了甩，语气愤怒中夹杂着阴狠，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毒蛇。
　　“学格丽塔，绑一个男人回来是吧？”
　　他一挥手，皮带落在塔利亚大大敞开的腿上，换来塔利亚惊怒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疯了吗？阿提克斯？！我是你的女儿！！！我是高贵的利昂！！！！你竟敢——”
　　“砰——”塔利亚的房门被一脚踹开。格丽塔大步走了进去，直接夺过阿提克斯再次高高举起的皮带，反抽在他身上。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打我妹妹！” 格丽塔学散打多年，终于让她逮住机会可以光明正大揍阿提克斯了。
　　这一刻她竟有点感谢塔利亚——要不是这蠢货突然闹脾气拒绝阿提克斯，哪来这一出好戏。
　　真是个“有原则”的好妹妹。
　　在场没有成年利昂的干扰，也不是月圆之夜，没有浓烈的利昂信息素，只有最纯粹的武力与仇恨。
　　阿提克斯用尽技巧躲避试图反击，格丽塔用尽力气挥皮带，每一下都实打实地抽到了他裸着的上半身。
　　她脸上的笑越来越大，直到笑出声来。
　　塔利亚扯过被子盖住自己被抽肿的下半身，被格丽塔莫名其妙的笑激得后背发凉。
　　“我就说格丽塔是疯婆子！”塔利亚拨响床头的电话，吩咐道，“叫伊森上来，我受伤了。还有叫博特来，我的房间快被这两个神经病拆成碎片了！”
　　她的眼角还挂着不肯落给格丽塔看的眼泪，吸了吸鼻子委屈道：“还有，叫我妈妈来，我要把阿提克斯撵出去！！！”
　　今夜已经散开的利昂们又很快聚拢回来，大家在塔利亚的房间或坐或站。
　　下个月就要满五岁的伊洛恩坐在塔利亚的床边打了个哈欠，她仰头望着高大的格丽塔，眼里的兴奋和羡慕压过了生理困倦。
　　“格丽塔可真厉害。”她拉了拉塔利亚的衣袖，争取获得更多的认同，“是不是，塔利亚？”
　　塔利亚皱着鼻子，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难辨：“闭嘴吧伊洛恩，再在我的房间说格丽塔的好话，就离开我的床！”
　　伊森轻轻拍拍塔利亚的大腿，无奈道：“塔利亚小姐，不要乱动，我正在给你上药呢。”
　　“塔利亚听伊森的话，伊洛恩要来姨妈这里吗？小心挤到塔利亚。”
　　奥蒂莉亚走近床边，伸手去抱伊洛恩，被伊洛恩躲开。
　　她兀自跳下床，往罗莎琳德那边走去。
　　“谁稀罕她的床了，我宣布，塔利亚是我今天最讨厌的人，哼！”伊洛恩噘着嘴满脸不高兴。
　　罗莎琳德抱起伊洛恩，母女俩把注意力都转到了房间的另一边，那里安静得过分。
　　弗洛伦斯坐在沙发上，她的身前站着格丽塔和阿提克斯。
　　一条带血的皮带被随意扔在地毯上，扭曲成僵硬死蛇的模样，横亘在三人中间。
　　“博特已经和我说明了情况，所以，我只问一句话。”弗洛伦斯的语气冷得像块冰，“阿提克斯，到底是什么，给了你勇气，对利昂动手？”
　　阿提克斯的金丝边眼镜早就不知在何时被抽打得不见踪影，他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冷笑道：“对利昂动手需要什么勇气，只需要愤怒，愤怒就够了！”
　　“愤怒？”弗洛伦斯有些诧异地反问，“你在利昂吃世上最顶尖的厨师用最新鲜的食材烹调出的最完美的食物。你的每一件衣服都出自世上最优秀的服装设计师。你住在利昂最中心的主宅，这是许多利昂想留都不能留的地方。”
　　弗洛伦斯看向阿提克斯蔚蓝色的眼睛，真诚地问道：“你在愤怒什么？”
　　阿提克斯看了一眼斜对面缩在沙发后阴影处的博特，忽地嗤笑一声，没有回话。
　　一旁的格丽塔用手肘猛地撞向阿提克斯的肚子，她气恼道：“祖母问话呢，笑什么笑，没教养的家伙！”
　　“到底谁没教养？”阿提克斯面对一屋子利昂，在利昂信息素的作用下，他的情绪暂时稳定了几分，但是对于这个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他却总是很难平静。
　　“对着继父动手就很有教养么？”阿提克斯质问。
　　奥蒂莉亚走了过来，她拍拍格丽塔的肩膀，牵着她的手走到另一边的双人沙发上坐下。
　　“阿提克斯，利昂没有继父一说，希望你明白这一点。”奥蒂莉亚脸色肃然，“你得到的已经够多了，贪婪会毁了你。”
　　“是吗？那我得到了什么？”阿提克斯猛地扭头看向奥蒂莉亚，他的情绪明显比刚才激动了许多，“我一无所有，奥蒂莉亚！你当初是怎么承诺我的？！你都忘了！你说过，跟你回利昂，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你得到了！”奥蒂莉亚在今夜第一次露出如此复杂的神情，愤怒、嘲讽、厌恶和……无情，“你在利昂这些年的衣食住行，哪一样不是你曾经渴望的，甚至你想碰利昂的产业，我也让你尝试过，是你自己没有把握住，阿提克斯，这不是你怨恨利昂的理由！”
　　“甚至上个月，奥蒂莉亚还把在普林顿区的薇欧娜给了你！那可是近五年里盈利最高的一家酒店。”特蕾莎插话，她剔了剔指甲，语气有点不满，“之前说好给诺娃练习管理用的，想到你前些日子还算卖力，我也就答应了奥蒂莉亚的决定，真是……”
　　罗莎琳德又插了一句：“还有希瓦实验室，从没见过对利昂插手这么深的先生。阿提克斯，或许你就该和曾经的布兰登一样，喝下勇者之酒，离开利昂。”
　　“来啊，反正你们早就想这么做了吧！”阿提克斯环视这一屋子利昂，最后把目光落在奥蒂莉亚身上，眼底泛着泪光，“奥蒂，我真后悔信了你的话！”
　　奥蒂莉亚面色冷静，不为所动。
　　特蕾莎看了一眼奥蒂莉亚，又看了看阿提克斯，掩唇笑道：“阿提克斯，你骗骗别人就罢了，连自己也要骗么？”
　　她起身走到阿提克斯身边，手指温柔地搭上他的胸膛，眼里却藏不住的讥讽：“当初你在奥蒂莉亚的富林克林岛住得好好的，十七岁啊，多么青春又富有激情的年纪，奥蒂莉亚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抛下刚出生没多久的格丽塔，每天陪你。”
　　一旁的格丽塔瞪了一眼阿提克斯，抱着胳膊冷哼了一声。
　　“是你，在悄然得知珀金斯的生育能力下降后，迫不及待地求奥蒂莉亚将你带回利昂。当夜，你就趁着奥蒂莉亚陪伴格丽塔的空隙，敲响了我的房门。”
　　“啧。”特蕾莎摇头继续揭开阿提克斯当初上位的不堪过往，“如今用这番神情看着奥蒂莉亚，实在叫人作呕。不要过度包装你的感情，利昂不信爱情这一套，否则也不会有你登堂入室的机会了。”
　　窗外的月亮已经看不见了，秋夜寒鸦寂静无声，夜已经浓得让人失去了所有较真的耐心。
　　弗洛伦斯看了一眼酣睡在罗莎琳德怀里的伊洛恩，冰冷地开口宣判：“博特，拿勇者之酒来吧。”
　　“是。”博特没有看阿提克斯，低头沉默地消失在阴影里。
　　很快，他端着一个樱桃木托盘走回来，托盘正中心是一个古朴的银杯，杯身的花纹像狮子的抓痕。里面的透明酒液散发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味，阿提克斯却对此非常熟悉。
　　这就是浓缩的利昂信息素的味道——它像成千上万个利昂聚在一起散发出的信息素气味。
　　正常来说，利昂的信息素对他来说堪比美酒，他常常沉溺在这种类似雨后嫩草被泥土浸染的腥甜又清新的气味里，身体会不受控制地亢奋，促使他主动纠缠成熟的利昂们，并迫切地和她们繁育子嗣。
　　那时候的他并不知道，接受过多的利昂信息素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直到他进入了帕劳市的药厂，发现了那个秘密。
　　“我是不会喝的！”阿提克斯满脸抗拒，往后退了两步，“这种鬼东西，它会让我下半辈子都没办法像个正常人一样活下去！我才三十多岁！！！”
　　“奥蒂莉亚。”弗洛伦斯叫人，“就由你来吧，他是你带回来的，就由你结束。”
　　奥蒂莉亚用力捏了一下格丽塔的手，镇定回道：“是。”
　　“阿提克斯，喝了它你就可以离开利昂了。” 奥蒂莉亚走到阿提克斯跟前，没有用太多力气就让他再也无法动弹，只能僵在那里，惊恐地转着眼珠子。
　　“不！奥蒂！奥蒂莉亚——不该这样，我们不该这样的！”他丢掉平时养尊处优的所有体面，像个普通的、即将被抛弃的男人一样，大喊大叫起来，“特蕾莎！维奥莱特！拉维妮娅！罗莎琳德！你们都这样看着吗？！”
　　空气里的信息素浓得几乎凝为实质，将他包裹起来，压得他喘不上气，他大口喘息，却陷入更恐惧的混乱：“孩子们，我的孩子们，救救我！”
　　奥蒂莉亚展开双手轻柔地拥抱阿提克斯，用今夜最温柔的语气说道：“亲爱的，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好吗？孩子们都困了。”
　　格丽塔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起身走过去，端起那杯酒，嘴角咧开一个邪恶的笑。她冲阿提克斯挑挑眉，一把掐住他的下巴，力气大得几乎能让他下巴脱臼。
　　阿提克斯被迫张开了嘴巴，酒液瞬间滑进他的喉咙，他下意识抗拒呕出来，格丽塔直接把酒杯怼进他的嘴里，迫使他痛苦地呕出又咽回去，难闻的气味与暴力的画面交织，令人作呕。
　　奥蒂莉亚搂住阿提克斯的背，屏住呼吸，耐着性子，轻柔地抚摸安慰道：“只是断绝你生育的可能性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阿提克斯，我以前和你说过，作为利昂的先生，你的一切都属于利昂，离开的时候当然什么都不能带走。”
　　格丽塔拍拍手，看着跪倒在地的阿提克斯，居高临下地轻嗤：“他带走了这条烂命不是么？即使离开利昂，他也能活得好好的。”
　　伊迪斯瞪着好奇的眼睛，歪着头走过来，她蹲下身打量阿提克斯短短几分钟突然长出来的白发，疑惑道：“离开利昂对他的打击这么大吗？”
　　“笨蛋！”伊内斯翻了个白眼，“是勇者之酒的作用。”
　　诺娃不喜欢这样的场面，她百无聊赖下，找侍女要了块饼干，配着牛奶吃得正香，闻言向被惊醒的奥若拉解释道：“不过是叫他瞬间耗光精神而已，大概还能再活个十来年，至于活得好不好，这就因人而异了。”
　　“好了，今天闹得太晚了。”弗洛伦斯起身，向门外走去，“博特，照顾好塔利亚，杜兰市可以延迟两天再去。”
　　“是。”博特点头，目送弗洛伦斯离开，而后转身看向各位利昂们，“夫人们……”
　　“实在是太晚了，我就不回我那边了，拉维妮娅，不介意的话，今晚我想和你聊聊帕特尔兄弟。”特蕾莎直接打断他的话，去挽拉维妮娅的手。
　　拉维妮娅笑着点头：“乐意之至。”她扭头看向身后的侍女，吩咐道，“照顾好凯尔，今夜不要来打扰我们姐妹亲热。” 两人看了一眼塔利亚上过药的伤势，叮嘱索拉仔细照顾塔利亚后，携手离开了。
　　罗莎琳德起身把熟睡的伊洛恩交给身后的侍女，踱步到塔利亚床边，和她轻轻拥抱了一下。
　　“孩子，早点休息。”
　　维奥莱特走到奥蒂莉亚身边，两人一左一右架起阿提克斯，把他放在沙发上，任他要死不活地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
　　“之后如何打算？”维奥莱特问。
　　奥蒂莉亚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会这样，姨妈本来就很生气了，他还敢对塔利亚出手，实在是太疯狂了。”
　　格丽塔踢了一脚地上的皮带，看也没看另一头的塔利亚，自顾自离开了。
　　“普林顿区的薇欧娜原本已经给了他，姨妈不同意，又收回来了，只给了收益享用权。”奥蒂莉亚说，“不过，于平民而言，足够他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