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谁渡》观月不眠

4、唯物主义碎 高

　　高马尾女人提着一袋热腾腾的小笼包和豆浆走进平安小区物业，看着坐在门口的马甲中年人说道：“我们的新人呢，怎么快中午了还没见到人？”

　　“卫雪姐姐，在这呢~”短发少女隔着老远冲了她挥手，身后跟着一名看起来像是没睡醒的男生，她拽着男生往物业跑过来，在两人面前站定。

　　“我跟恺哥去了一趟现场，刚回来。”庄悦拍了拍齐恺，男生忙不迭点头，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你直接就去了现场？胆子真大，小姑娘。”

　　“好了，齐恺，卫雪，你们继续工作，我带我们的新人多了解一下。”康永明从凳子上站起来，从裤兜里抽出一卷叶子烟点燃放到嘴边，庄悦一听立马立正，激动，兴奋得跟在他后面往里走。

　　“你现在知道多少。”康永明问。

　　庄悦想了想，“恺哥路上跟我说了，在很遥远的过去，地球都尚未诞生，存在于这片宇宙的是一个名为玄灵的地方。听说那是一个修仙盛世，人人可修行成仙寻长生，但后来因为凡间王朝搞出的事导致玄灵毁灭，新世界地球在旧世界玄灵的余烬中诞生，而我们现在正身处末法时代。”

　　“差不多，玄灵讲的是修仙，走的是仙道，而我们这个时代只能走神道。”康永明道：“天道不全，体系断代，这是一个无法成仙的时代，身处末法时代的人们想要修仙只能自行摸索，真正具有潜质能靠微薄灵气修炼的少之又少，可以说是虚无缥缈。人道终有尽头，谁也无法跨越仙与凡中间的鸿沟。”

　　“仙道，为古法，自然也有今世法，便是当今通用的神藏法。”

　　“这得从玄灵更久远的历史说起，在人族尚未崛起的时代，是妖与魔神统治的世界。”

　　“创世者「玄灵女神」开辟天地后点化诸多生灵，他们是魔神，追随创世者，各司其职，属于玄灵的神职体系。「玄灵女神」沉睡后降下神谕，自愿分割自己的权柄，魔神们为了争夺祂的权柄，掀起纷争的浪潮，数千年的神战打响，最终有七位魔神依靠权柄登临真神之位，后世称其为【列神之战】。”

　　“【列神之战】后世界满目疮痍，存活的神职与七位真神前往无尽星域，妖族元气大伤，人族因真神的诞生天地降下福泽，得以有修炼机会，至此人族大兴。”

　　“后来七位真神与玄灵一同埋葬在过去，祂们将所有权柄留在神座中才有了现代的神通者修炼体系。七位真神对应七大神座，普通人依靠神座激发神藏能力，通常对应某一神之权柄，神权又对应某一神座。”

　　“简短讲就是，我的神藏是被第一神座激发，那么我的神藏能力只会和时间，空间，记忆等权柄有关对吗？”庄悦只知道第一神座有的三个权柄，其他都是未知。

　　“没错，神座的权柄数源自曾经七神所拥有的，目前官方对七大神座一知半解，多数权柄都是未知。”

　　“那么它的晋升尽头，是成神吗？”庄悦有些激动。

　　“据说是这样，想要从人道跨越至神道最是简短，又最是困难，只有神职者能窥探到再向上的晋升路，而想成为神职又需要拿到神之权柄。无法确定真假，至少我入行十年，没听说过一个人突破人道绝巅，成就半人半神的神职者。”

　　拿到权柄成神职……就是说一个神座可能存在多个神职，那就说同一神座的神职是竞争关系，一共就七大神座，那么多神之权柄，不得打起来。

　　“庄悦，神座的力量是恩赐，也是诅咒。有人说，凡人通过神座激发神藏是在窃取神的力量，是大不敬之罪，于是神通者每一次的成长，进步，晋升都伴随着失控的风险。”康永明表情变得眼熟，庄悦想到什么也静了下来，她当然知道，她的父亲就是失控死的。

　　那个整日不着家的男人为了变强选择晋升，上天没有眷顾他，男人逐渐失去理智，变成扭曲的怪物前选择自杀，连句遗言都没有，孤零零地死在城市角落。

　　“它的力量是危险的，每一个觉醒神藏的人无时无刻都在与死亡并肩。但我们需要神座的力量，我曾听前辈说过，末法时代必将迎来终结，我们迎来的不会是新的黎明，是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虚无世界。”

　　“凡人想要活下去，撑过末日，需要神座赐予的力量。”

　　“……原来如此，难怪你们会藏在暗处，不肯告诉家人，朋友。”庄悦抿唇，情绪有些低落，她曾经认为拥有超能力的人很酷，却忘记背后的残酷，是独自隐藏的黑暗与真相，是一群人靠着信念走在前方，不让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远去。

　　“队长，嫌疑人带到了。”卫雪探出脑袋喊道。

　　“来了。”康永明看向庄悦，“一起。”

　　“收到！”

　　一行人来到地下室，这里的装修与楼上物业天差地别，就像简约的公安局，透露着严肃的气息。

　　“我想，可能有些误会。”

　　被堵在沙发上的男生表情有些呆滞，他看了看四周，眼神复杂：“我以为你们要绑票，路上还在思考你们跑居民小区来是要干嘛，看到地下室我又不确定了，你们到底是绑匪还是cosplay警察，总不能是真警察吧？”

　　十七年前秦中古墓事件发生后地球才逐渐有了大量的神通者，七大神座的事情才逐渐出现在人们耳中，华国高层迅速反应，不久之后就压下消息，组建官方异控中心专门负责处理神通者事件，维系社会稳定。

　　各城市还配有驻城队伍，隐匿市井，伺机而动。

　　卫雪简单解释了一下。

　　季别尘面无表情：“所以唯物主义要碎了是吧。”

　　“是的。”卫雪点头，“需要给你冷静的时间吗大状元。”

　　季别尘一顿，脸上又挂上那副温和的笑意，“不用，我接受很良好。大概是我有一个爱看网文小说，整天在我身边念叨灵气复苏，国运降临，修仙称帝，穿越重生的发小。”

　　“所以你们是华国官方，把我带到这……难不成我成了你们怀疑对象？毕业后我大多时间都宅在家里放松，今天好不容易出一趟就被你们逮住。”季别尘表情无奈：“我能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最近新闻没看？”康永明反问。

　　季别尘摊手，“我不太关注新闻，从来都是管家或是朋友同学提起我才知道。”

　　“和刘涛，李文明，李丽丽三人关系最紧密的你竟然还不知道。年轻人，说实话，我挺佩服你，要不是你在自己的升学宴上搞了个大的，我们都不知道事情这么恶劣。”康永明语气沉重：“李家利用周家的权势瞒天过海，收尾收得太干净，官方对他们的罪行只看到了浮在水面的一层。这样的人世界上太多了，加上我们并没有找到神通者参与的痕迹，又有周家在，无法为了一件小事闹矛盾。”

　　京城的水很深，就算异控中心总部在哪儿也是鱼龙混杂，更别提还有五大世家，谁也不好闹翻脸，他们清楚一旦起冲突，苦苦维系的和平局面不然会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