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小团体 暨野 ...
-
暨野白战斗中一剑挑飞神使面具,果不其然看见了[繁育]代理人那张熟悉的脸。
[繁育]太虚古虫皇,或者极光会,他们在挑选求子者送上门的孩子,没被选上的会被喂太虚古虫的幼虫群体,选上的则被幼虫寄居,被带走。
求子者独子里的确实是自己血脉的孩子,这些孩子身体有存有太虚古虫皇的隐形血脉,长大后不会是正常人。
研发部很久以前曾对[繁育]发起过长达数日的探讨。最终结论是若不加以阻止,没有思想的[繁育]会不停繁衍,它们能侵入生物的思维,控制他们。沾有太虚古虫血脉的人有86%概率会受集群意识影响,人类血脉会使自己诞生思想,但无法撼动更底层的集群思想,他们只是会一直潜伏,若需要回归族群,他们不会有半点犹豫。
[繁育]的恐怖之处就在于此,不断繁衍,不断吞没生物,总有一天整个世界都是虫子的。
[繁育]代理人身陨的消息很快幼虫传了出去,暨野白清理完现场就带着顾准离开,收尾工作有专业人士。
…………
江城,市医院地下车库。
中年男人在驾驶座上抽烟,姿态慵懒,一只太虚古虫飘到车内,停在方向盘上。中年男人眼睛眯了眯,“暨野白为什么在江城,我的计划里可没有一个绝巅参与进来。”
“摘星学宫的人向来神出鬼没,出现在哪儿也不足为奇。”后座上突然出现一个戴着狐狸面具,身披精致繁复黑斗篷的少年,“害,也不知道绯红是骗了那位院长感情还是杀了他老婆,学宫非要视我们为血仇,追着不放。”
戏命人沉默不语,显然,他是不想跟后座的少年搭话,少年习以为常,自顾自开口:
“不过嘛……暨野白确实不该出现在江城,他原本该在追杀四席。那不讨人喜欢的嘴臭女人真是废物,区区一把火就给她嚣张气焰给灭了个十七八。”
“更讨厌的金孔雀提议你在这个时间进行实验就是猜准四席拖延住暨野白,呵,果然是个空有皮囊和虚名,走后门进入的花孔雀,高看了安娜斯塔西娅,连一天都没撑住,就被暨野白打回原形,狼狈逃窜。”
“四席的落败让暨野白有了空闲,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这位执行部历届最强的部长,当世为数不多的人道绝巅境强者在众多任务中选择来到江城。”
“我怀疑是三席在背后搞鬼,他对谁都爱答不理。”愚者话锋一转,故作深沉:“我怀疑他是个二五仔。”
“二席,不要挑拨离间。”戏命人沉声道,同时心里纳闷,愚者这个神经病怎么会跑来找他,担心他会影响自己的计划,更担心这晦气玩意儿又要整个大的。
原来的六席就是在任务中参与了愚者的游戏,“意外”伤命,对于其余人的控述【绯红之主】没有任何表示。愚者深知自己犯了错,影响计划,于是十分认真的下到基层挑选了一番,提拔自己的小迷妹,成了如今的第六席,占星师。
这下本就不和谐的七位执行官内部更不和谐了,前不久收到一位长老拉拢的戏命人如此想。
都在搞小团体,都默契的把愚者排除在外。
两位长老,隐者和愚者有仇,自然不会拉拢,另一位血美人,愚者瞧不上她,拉拢等同于自取其辱,甚至愚者可能跑去和【绯红之主】告状,说他们搞小团体玩孤立。
愚者是【绯红之主】神谕传达者,备受其“宠爱”,就算他搞出背叛行为依然会被【绯红之主】包容,不少人怀疑愚者跟【绯红之主】关系不纯。
愚者和绯红死死绑在一起,他但凡向绯红告状,遭殃的是其他人。
“我哪儿有!”愚者轻哼一声,语气稚嫩,光听声音就觉得年纪不大,有时像个天真的孩童,有时就是个无厘头随时发疯的神经病。
好不容易送走晦气的同事,戏命人终于有时间……电话响了,看清来电显示戏命人叹了口气,好吧,没时间了。
——————
挂掉周天烨电话后季别尘没等回心上人,等来了人上人。
物理意义上的人上人。
浑身灰白,看不见五官,勉强有个人形的孩子站在女人肩上,它的小手牢牢抱住女人的脖子,灰白色的纹路逐渐从头颅爬满全身。
碎花裙女人毫无察觉,还在低头看手机,回复工作信息。
她离季别尘每一步,孩子身上的气息就愈明显,灰白色的浓雾四处飘扬,有生命般落在每个人身上。
“哪里在搞拆迁咩,怎么一股子想吐的煤灰味,头晕得很。”
路过的老太太直皱眉,拍了拍鼻子面前的空气拄着拐杖迈着小碎步走了。
季别尘皱眉,他怎么觉得孩子身上的气味很舒服,那种味道无法形容,淡淡的,很平静,没有任何不适,反而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轻爽。
他的反应似乎被孩子察觉,趴在女人肩上的孩子直勾勾盯着季别尘,脖子一扭,僵硬地冲季别尘的方向爬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一只提灯从季别尘身后伸出,温热的金色光芒让孩子尖叫一声,化作飞灰,升入高空。
碎花裙女人把视线从手机里抬起来,揉了揉脖子,看清五步远的两个帅哥眼睛一亮,特别是那位大白天提着灯的男生,金色的眼睛叫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又忍不住生出“不敢直视”的想法。
难怪突然觉得身上的疲惫消失了,果然多看帅哥有助于身心健康。
碎花裙女人一边偷瞄一边走了。
季别尘低头看向暨野白提着的灯,通体漆黑,做工精妙,不知道用的什么材质,看起来比市面上的材料都要好。
提灯里的火苗内部呈金红色,外部则被一层浅蓝包裹,极为漂亮。
“你回来啦。”季别尘下意识夹起嗓子说话,换其他认识的人肯定就会收获一个白眼,暨野白只会面无表情地点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道:“顾准在里面。”
那谁。
哦,燕离忧的资助生。
季别尘差点给人搞忘了,啧,果然爱情叫人盲目。
“既然找回来我就放心了,你有受伤吗?小山村发生什么事了,你这么久……”
“你很闲?”暨野白开口打断他。
季别尘想了想,点头。
“你能看到那灰白色的雾气?”
季别尘又点了点头。
暨野白把提灯递给季别尘,“闲就提着它去有雾的地方转转。”
季别尘看了看手里的灯,又看了看暨野白面无表情的脸,沉吟片刻说道:“果然你是在乎我的。”
竟然肯把自己的工作交给自己,这么贵重的物品直接就给了他一个刚认识的人,这不是信任这是什么?
暨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