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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排斥 你不喜欢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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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
“九月十三。”
九月十三,是她们和离的日子。
云霁记得非常清楚,那天秋高气爽,落叶飘黄,一切都美得如梦似幻,可她没有心情欣赏,只觉得就连老天都嘲笑她的爱情黄了。
夏翟月也记得那天,其实那时候她是很意外的,不知道云霁为什么突然提了和离,但她自尊太高,自然不会苦苦挽留,直接应了。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一前一后往尘缘殿走,夏翟月心情非常不好,一路都绷着脸不说话,而且直到殿前也没等来云霁的反悔,这让她更加怒火中烧,她恨云霁绝情,很想发顿脾气。
就是在这个时候,天空突然撕开一道裂口,无数魔修从天而降,紫色的魔气到处弥漫,笼罩了整个凌霄境,也包括尘缘殿。
她们面前也出现了魔修,对方见到夏翟月,本来老神在在的目光突然亮起:“运气真好!居然被我夺了头筹,小朱雀归爷咯!”
夏翟月脸色惨白退了一步,云霁从后面将她托住护到身后,小声道:“他们是冲你来的,我想办法拖住他,你快走!”
“那你……那和离怎么办?”
夏翟月言不由衷,她本来是想问云霁自己怎么办,可话说出口却变成了和离怎么办。
接着她就见云霁脸色更沉:“推后吧。”
她立刻明白自己说错了话,但她活了这么大,从来就没认过错,更别说是对背叛自己的人,云霁提出和离,已经让她受了侮辱,她岂能再屈尊多说半句?
于是她飞身回了月华居,当时她的想法是一回去就让紫萝回来帮忙,以云霁的修为,应该不至于这点时间都撑不住。
但她半路上遭遇了截击。
之前她病弱时,仙门里没有不对她垂涎三尺的,但他们都是奔她的权势财富而来。
这种情况下,短命反倒是一个优点,她一死,那些宝贝,甚至凌霄境就会易主。
但她的病治好以后,有了完整的朱雀之权,这下很多人就萌生退意了,毕竟没人能凌驾于朱雀之上,和她在一起,就代表得永生永世伏低做小。
但甲之蜜糖乙之砒霜,仙界敢招惹的人少了,魔界却人人想得到她的权柄,因为只有朱雀一族的神光能够净化一切邪物,包括魔气。
净化了魔气的魔修就能得到仙界的认同,从此洗白身份摇身一变成为真正的修士,有了飞升的资格。
这对魔修们来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机会。
这些魔修也不知哪里来的狗鼻子,一路闻着味儿就找到了她,夏翟月虽然治好了病,但这些年修炼一直是荒废的。
在这些魔修的面前,她根本无力招架。
只能左支右绌只顾逃跑,等好不容易回到住处,已经有很多魔修等在门外,紫萝被绑在殿内的柱子上,撕心裂肺地让她快点逃。
她的月华居,失守了。
紫萝被毀了灵府挖了双目,小桃更是浑身血污被挂在屋檐下,这一幕实在太触目惊心,她几乎是本能地发出了凄厉的凤鸣。
那是完整的朱雀之权,力量非比寻常。
这正是那些魔修求之不得的净化。
在场的魔气被荡涤一净,魔修们体内生出了灵根,随后炼气筑基结丹元婴一气呵成,连跃几级后变成了比掌门师叔还要强力的修士。
用魔气修炼,本就是投机取巧的做法。
所以魔修修炼起来比修士容易数倍。
他们借着这种便利,用更少的时间获取更多的力量,然后借着朱雀一族洗白飞升。
如今他们的目的达到,却仍不满足,想把夏翟月掳回去,给那些没到场的兄弟们脱一下胎换一下骨。
夏翟月只能逃跑。
但她修为低微,即便能逃得了一时,也逃不了一世,掌门师叔被打个半死,其他师叔也死的死伤的伤,还有些之前爱献殷勤的墙头草,见了她不仅不帮忙,还如避蛇蝎躲开她,还有她身后的魔修。
固若金汤的凌霄境,被破只是一瞬间。
在此之前,夏翟月从来不理解什么叫兵败如山倒,她以为自己生活在一个无比安全的保护圈里,可是事实就是,那只是她的假象。
掌门师叔和师叔他们虽然没跑,但他们保护的是凌霄境,不是她。那些爱献殷勤的世家子弟本就是浮萍一般,未必真心。紫萝小桃她们已经身死,数来数去,只剩下一个云霁。
对了,云霁!
她突然想起来,云霁还在苦苦支撑。
可是她现在已经帮不到对方,也找不来任何援军,她急得要命,一路又去了尘缘殿。
可云霁已经不再那里了。
但幸好,也没见到尸体。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月华居,开启了最后的护阵,找了云霁的发丝点燃命灯,发现那盏灯已经昏暗无比,这说明云霁已经命悬一线。
她的泪立刻涌了出来。
她不知道云霁遭遇了什么,越想就越觉得害怕,云霁是为了保护她而落到这步田地,可她就连对方的位置也找不出来。
她抱着灯等到后半夜,灯灭了。
云霁死了,她的心像被一只大手攥住,又疼又慌,她父母死去多年,和师叔们关系也不算好,活了这么久的孤家寡人,只有一个云霁还算与她有些关系。
可就算是这个人,她也没留住。
那她还能做什么呢?
护阵迟早会破,那些魔修虎视眈眈地等在门外,就等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她慢慢起身,擦去眼泪,走到那架屏风后面,本想用剑自戕,可她太怕疼,最终还是选择了吊死。
吊死也很痛苦,她记得那种感觉,也记得意识渐渐远去的恐怖,等到她再睁眼,又回到了过去,紫萝和小桃还活着的时候。
她花了半天才接受了现实,再活一世,她唯一想做的就是珍惜眼前人,至于死亡,她能做的不多,就算治好了病,也挡不住魔修。
所以她纠缠云霁,还真不是为了治病。
更多的,只是想珍惜短暂的相处时光。
……
听她说罢,云霁沉默了很久。
她本来以为自己死后,夏翟月即便不能长生得道,至少也比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开心,可事情与她想得南辕北辙,她死去之后,夏翟月竟然也随她而去——即便是无奈之举,但这至少说明她们的分开没有让任何一个人幸福。
怎么会这样,她本来以为至少对方会高兴的,夏翟月被迫委身于她,相看两厌了三年,得来的并非解脱,竟然是绝境和死亡。
她叹了口气,道:“难为你了。”
“是啊,很痛的——所以云霁,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让我补偿你好不好?前世我做的太差,让你受了很多委屈,我觉得很抱歉……”
“我不需要补偿,如果你只是为了补偿我,那就补偿在自己身上吧,我们已经蹉跎了一世,这一世你应该为自己而活,我也是。”
夏翟月没想到好不容易话说开了,云霁还是要拒绝她,连忙道:“可是我……”
“没什么可是,前世我是自愿的,死也是我自己选的,不能全怪在你的身上,我们都不应该重蹈覆辙,不是吗?”
夏翟月慢慢松开了抱她的手。
半晌,她才苦笑道:“其实说这么多,就是你已经不爱我了,你以前说过的,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拒绝我,可是现在都变了……”
“人都是会变的,何况我已经死过一次。”云霁平静道。
“我懂,可是我……我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了……这个世上,根本没有真心对我好的人,我活着,每天都很痛苦,很后悔……”
云霁见她又开始流泪,心中猝然一软,但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态度软化,她说的全是真话,不想再重蹈覆辙也是真话。
这之后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夏翟月轻轻地抽泣着,云霁好几次想把人搂进怀里,都生生忍住了,最终,无事发生。
下飞舟之后,云霁轻轻松了口气。
她和夏翟月之间,总算是有了个结果。
即便前世的事和她想得不尽不同,但这正好证明了她们在一起只会互相伤害,分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临走前,夏翟月没有叫她。
但她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一直停在她的背上,就像是一只倦飞的鸟儿,期待着回到温暖的巢穴,但这处巢穴已经不再欢迎她。
回到舍监后,系统突然诘问道:“你重生过了?上一世攻略的是夏翟月?”
“对,怎么了?”云霁一直以为它知道。
“不,我只是有点意外,攻略她的难度很高吧,而且收益也不高,说难听点是赔本。”
“所以我换人了啊。”云霁道。
“可你对祝访秋……”系统顿了顿:“我感觉你对她好像没什么感情,这样真的好吗?”
“攻略本来就不需要感情,要不然谁还会选择回去?你是系统还是我是系统,你怎么比我都感性了?”
云霁笑了笑,心里却枯寂一片。
她当然清楚自己对祝访秋没有感情,但这未必是坏事,上一世她就因为投入太多感情落得个那样的结果,这一世能稳稳当当落地,是再好不过的事。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系统说了句:“说曹操曹操到。”
云霁便知是祝访秋,她过去开了门,对方先是看了看房里,又狐疑道:“你有客人?”
“没有,我自言自语呢,师姐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祝访秋眨了眨眼,道:“秋猎成绩出来了,你难道就不好奇?”
“出来了?!”云霁紧张道:“那我……”
就像以前无数次成绩出来的时候一样,只要当过学生,就没法在这个时候不紧张,云霁也不例外。
“放心吧,你是甲等。”祝访秋倒也没卖关子,但很快又道:“还有一个甲等,少姬。”
“意料之中。”云霁念了一句,又问:“辛茗和阿雀呢?她们应该及格了吧?”
祝访秋是领队,不计算成绩,云霁只能打听一下两个损友的成绩了。
“辛茗乙等,阿雀丙等,都及格了。”
“那就好,她们还不知道吧,我去逗逗她们,她们肯定很着急!”云霁起身就要往隔壁走,但祝访秋拦住了她:“等等,我不是来跟你报成绩的。”
云霁坐回床上:“那还有什么事?”
祝访秋抿了抿唇,道:“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有约定,要一起修炼的?我在洞府等你半天了,也没见你过去,只能亲自来请了。”
“抱歉抱歉,那我们这就过去吧。”
云霁是真的忘了,她还以为今天能休息。
“云霁。”祝访秋叫住她,沉默一阵道:“你和少姬之间,真的没什么了吧?”
“我们本来就没什么。”云霁淡淡道。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祝访秋挽住了她的手,低声说了一句什么,但云霁没听清。
两人挽着手出去的时候,走廊上人不少,很多都知道成绩出来了,立刻就有人上来询问秋猎的成绩,祝访秋的身边被围得水泄不通。
但八卦的人也不少。
之前修罗场的场面经过众人的传播,早已尽人皆知,甚至有人当下和身边人讨赌钱:“看吧,我押大师姐是不是押对了?”
辛茗也凑上来八卦:“你和大师姐?”
阿雀则是小声问道:“少姬怎么办?”
云霁有些无语,这两个人经过之前的事,对她的印象早就变成了花心大萝卜,这下不管她偏向哪一方,她们都有怪话要说。
“关你们什么事,废话那么多?”
“怎么不关我事,少姬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背叛她,我都为她感到不值!”阿雀怒道。
“滚滚滚!”云霁说了一句,又不怀好意道:“你不想知道成绩了?我已经打听过了。”
“不想!我肯定不及格!”阿雀捂着耳朵摇头,云霁则跟在她身后不停恶魔低语:“刚才大师姐告诉我,我现在随时都可以告诉你哦,不想知道吗?真的不想吗?万一过了呢?”
“救命,我真的不想知道!”阿雀哭丧着脸,求饶道:“我不说你了行不行?住嘴!”
“那行吧,真可惜,本来想给你听个好消息的,但你不想听就算了。”云霁摇头。
阿雀听她说是好消息,慢慢松开了手,试探道:“真的?真是好消息?云霁,你要是骗我我就死给你看!”
“骗你干嘛,及格了!”云霁道。
“及格了……及格了!”阿雀恨不得仰天长叹,她本来以为自己没啥表现肯定得落榜,看来和大师姐组队还是有好处的。
这下,她又有些偏向大师姐了。
辛茗因为之前和大师姐合作过,也做出了贡献,知道自己成绩不会差,本来也是偏向大师姐的,便道:“云霁,你要是和大师姐在一起了,就别再招惹少姬了,她其实挺可怜的,平时也没什么朋友……”
“行了。”云霁突然有些烦躁:“你还可怜上少姬了,你那么穷,可怜人家干什么!”
夏翟月确实没朋友,云霁很清楚。
别看她身份那么尊贵,可正因为尊贵,才很难和别人交心,总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床上,稍微动一动都要生病,这次出去肯定又触动了病根,说不定这会正在床上养病。
但这不是她应该烦躁的理由。
夏翟月病不病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现在应该做的,是和祝访秋一起修炼。
她看向人群中的祝访秋,对方一如既往地被无数人簇拥着,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好像是感觉到了她的视线,对方回头朝她笑了笑,意思应该是让她稍等一会。
云霁并不介意等着。
但是她才刚转回到辛茗阿雀这边,余光突然看到走廊外面立着个人,她犹豫了一下,慢慢走了出去。
是紫萝。
这是这世她第一次见对方。
平心而论,紫萝人是很好的,也非常明事理,前世太多人怀疑她的医术,只有紫萝从未说过一句怪话,当然,这不是因为她对紫萝来说有多特别,而是紫萝对夏翟月足够忠心。
哪怕只是一个虚幻的可能,对方也相信。
她走到对方身前,紫萝取出一件外袍,那是之前她给夏翟月的那件,已经清洗干净。
默默接过那件外袍,云霁转身要走。
但紫萝突然开口道:“殿下病了,病得很严重,一直说胡话叫你的名字,云师妹愿意去看望一下她吗?”
论辈分,紫萝比她要高一级,但因为伺候夏翟月,她自降了身份,叫她一声云师妹。
云霁脚步一顿,道:“抱歉,我……”
她不应该再多此一举了,好不容易和夏翟月说开,要是再去看望,免不了又会沾染因果,虽然她不觉得这是夏翟月的意思,但紫萝这么做,只会让她们的关系变得更复杂。
“是吗?抱歉,是我多嘴了。”
紫萝道了声再见,御剑离开了弟子峰。
她走后没多久,祝访秋就出来了,见云霁望着群山神色复杂,道:“怎么了?刚才好像有人找你?如果是急事的话你就去吧,修炼不急,什么时候都可以。”
“不,不是急事,没事的,走吧。”
云霁语无伦次地说了一句,她确实心里很乱,担心夏翟月的病情,但她要是去了,不仅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祝访秋。
她拼命告诉自己要专心,已经决定和祝访秋好好处了,就不能再三心二意,辛茗说的没错,别再招惹夏翟月,对方也很可怜。
和祝访秋前后到了洞府后,她跟着祝访秋到了对方平时用来修炼的静室。
静室里空无一物,只有充沛的灵力波动。
她和祝访秋面对面坐下,开始试图进入修炼,但云霁心中不宁,几次都没有成功,她能内视到自己的灵府,里面嘈杂一片。
她默念起清心咒,也没什么作用。
越是修炼不进去,她就越是着急,终于,祝访秋发现了她的异状,睁眼道:“你还好吗?要不要我帮忙?”
云霁叹了口气:“好吧。”
祝访秋笑了笑,道:“到底有什么事,让你这么心神不宁的?小心等会我趁机窥探你的神魂,把你内心深处的秘密也引出来哦!”
云霁知道她是开玩笑的,窥探神魂可不仅仅是字面意思,一旦对方窥探时她的神魂有了反应,两厢交缠起来,就是可耻的双修了。
所以祝访秋这么说,是在调戏她。
可云霁实在笑不出来,只闭眼任由祝访秋帮她静心,对方的灵力一寸寸拂过她的灵脉,渐渐接近了她的灵府位置,云霁突然紧张起来,怕祝访秋真的做出什么不轨之事。
但是幸好,对方并没有那么做。
祝访秋的灵力轻轻绕过她的灵府,一遍遍在她纠结的灵脉上来回梭巡,那种烦躁的感觉也随着对方的动作慢慢平息。
云霁放心地进入了修炼状态。
就在这时,祝访秋的灵力运行完一个周天,又回到了云霁的灵府处,这时对方就可以退出去了,但不知为何,祝访秋迟迟未动。
云霁想睁眼,又怕前功尽弃,只轻轻“嗯?”了一声,算作询问。
“云师妹,我对你是认真的。”
祝访秋的声音轻轻响起,云霁心中一震,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静默一阵后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她实在说不出违心的话,要互诉衷情的话,还是得等感情稳固之后再说。
但不知道是她的回答没能令对方满意,还是祝访秋另有想法,总之对方的灵力始终没退出去,而是悠悠地接近了她的灵府。
云霁立刻紧张起来,猛然往后一退。
探查立刻停止,她抓着祝访秋的手,笑道:“别开玩笑好不好,你要把我吓死了。”
祝访秋仰望着站起来的她,半晌才笑道:“师姐都不叫了,这么排斥吗?云霁,你看起来很随和,没个正形似的,其实主意很正,自己不喜欢的,就半点不想沾染。”
说完不等云霁回答,她又道:“比如我。”
这三个字莫名有些悲凉的意味,云霁忙道:“师姐,我只是觉得太快了……我很喜欢你的,真的,要不然怎么会跟你来这儿?”
两人共处一室,本就意味着不排斥亲密。
想到这儿,云霁突然没话了,是啊,刚才祝访秋做的不就是亲密的事吗,但她拒绝了。
这不就是进了酒店又反悔了吗,虽然进酒店不意味着非要发生什么,但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允许,对方生气也是正常的。
“对不起,我……”云霁无力地补救着。
“没事的,是我太着急了。”祝访秋竟然笑了笑:“冒犯了你很抱歉,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我有点不舒服,需要休息了。”
这是赶人的意思。
云霁抿了抿唇,告辞出了门。
出来时已是傍晚,她看着脚下翻涌的云浪,又想起那天夏翟月追过来质问她的事,不由目光东移,看向云雾缭绕的主峰。
不知道夏翟月病得如何了。
她定了定神,踏进了通往主峰的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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