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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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亿百万开口，皮休直接发难，他直接点出这段时间的异常：“二十多年都没有碰到过的死亡，接连被我碰上了三次，还只间隔了三天和一天，这间隔时间真的稍微有一点短。”
他一声冷笑。
亿百万点头：“的确有一点短。”
皮休盯着亿百万。
亿百万再次开口：“但是这都是正常的。”
皮休眉头皱起：“正常？”
他目光微暗。
“没错，这都是正常的。”亿百万点了点头，它再次坦诚地对皮休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皮休一声冷笑，皮笑肉不笑地望着亿百万，他声音带着凉意：“你倒是告诉我正常在哪里？”
亿百万没有被皮休的态度影响，它还是维持那般态度，从容地面对皮休，并对他说：“不要着急，我正在组织语言，打算一次性把这个事情和你说明一下，你先等等。”
其实这种事亿百万经历过不止一次，它心中早就有了一套完整的应对流程以及说词，现在它直接就可以和皮休解释，但是它不打算现在说，而是打算等等再说，等等可以让他心情缓和些，听到的时候不会产生太过激动的情绪，虽然它觉得面前这人不会太激动，但是以防万一，还是等等。
时间一点点过去。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亿百万才开口对皮休说：“死亡其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皮休一声嗤笑。
亿百万没有在意，它继续说：“你把世界想象成一本小说，这本小说有一个操笔者，也就是我们所说的作者，每一个人的命运在这个作者笔下都是固定的，出生、死亡都是一个定数。”
皮休目光微闪。
亿百万：“要不是有我们，你已经死了。”
皮休明白了。
“你的复活是在命运线之外的事情，而为了让故事延续着原本路径，这个作者会掐灭这个意外。”亿百万给出了一个总结：“所以你的死亡是正常的。”
皮休明白了：“也就是说重新复活的我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像是一个病毒，它的安全系统会清除我这个病毒，所以我的死亡是正常的，因为这是这个世界在清除病毒。”
亿百万点头：“没错，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但是皮休还是有一些不太明白的事情：“既然我对于这个世界是一个病毒，那那些被我这个病毒影响的事物算什么？他们算什么？”
以刚才亿百万那一套理论。
既然人生是注定的，是被设定好的，那么所有人人生都是固定，只有那么一条路，但是他的复活，复活后的行动肯定是会改变一些人的轨迹。
举个例子，就拿他救下来的那个孩子的母亲来说，那几天来医院看望他和他接触，那么属于她原本的行程就会改变，那她的人生轨迹就发生了偏移，那这样的她……对于这个世界算什么？
也是病毒吗？
是必须要清除的对象吗？
皮休眉头完全皱起，他紧紧地望着亿百万，想从它那里得到一个答案，现在只有它能解决他心中的这些问题。
“世界是有一定的容错率的。”亿百万再次开口。
皮休舒展，明白了，他们不会被清除，他不会影响他们，但是这又产生了一个问题：“既然有一定的容错率，那我。”
他眉头再次皱起。
他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词。
不过结合前后的话，亿百万很快就明白皮休的意思，但是它并没有直接回答皮休的问题，而是问了皮休一个问题：“你应该知道蝴蝶效应。”
皮休点头。
这个他有看到过。
蝴蝶效应，这个效应起源于美国一个气象学者爱德华·罗伦兹的一次实验，在这次实验中，他在计算机上模拟气象变化时，将一个微小的数据进行了修改，但是这次修改却导致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结果。模拟出的天气路径，在初期十分相似，但是随后迅速出现偏离，最后变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候。[1]
由此，他提出了那句著名的话：“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雨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以在两周以后，引起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2]
“你复活后，这期间你会接触很多人很多事，你可能改变他们的行动轨迹。”亿百万慢慢地说：“可能会让要死的人不会死去，使要活的人死去。”
皮休想起了一个事情，他提出了一个问题：“要是我没有复活，那我邻居会杀死谁？”
亿百万：“不知道。”
皮休眉头皱起。
不知道……
这个是他稍微意外的回答，他还以为面前这个系统会直接回答他，但是实际上却是这个答案，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怀疑地望着亿百万，紧接着他直接向亿百万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怀疑：“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愿意告诉我？”
亿百万：“是真的不知道。”
皮休紧紧地盯着亿百万。
看出皮休眼中的不信任，亿百万再次开口强调：“是真的，我不知道后续，你的邻居可能会杀死人，也可能不会杀死人。这个就跟薛定谔的猫一样，在没有打开箱子的那一刻，谁也不知道箱子里的猫是死是活，它可能是生，也可能是活。”
皮休没有被这句话说服，他看着亿百万，提出自己的问题：“你刚才说了命运是固定的。”
“但我也说了，世界是有容错的。”亿百万没有被皮休问题，它淡定地回答了皮休的问题：“就像你写一个程序，程序是固定运行，但是程序偶尔也会有出错的时候，这个时候就要打上补丁。”
它又说：“用小说来说，应该更简单一些，一本未完成的小说，作者可能会反复修改情节，你可以把这个修改方程我刚才所说的容错，以及程序补丁。”
皮休目光微微闪烁：“那这又回到了先前那个问题。”
这次皮休补全了自己刚才没有说完的话，他望着亿百万说：“既然世界是有容错的机制存在，一本小说会被作者反复修改，那它对于我的复活为什么没有容错？”
亿百万：“死亡不一样。”
皮休望着亿百万，没有开口，安静地等待着它的解释。
亿百万举了一个简单的例子：“假设秦始皇没有年纪轻轻就死去，历史还会是那样的历史吗？”
它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地对皮休说：“死亡是不一样。”
皮休没有被说服，他付出自己的质疑：“你刚才也说，我的复活会影响一些人的生死，有人可能因为我生，有人可能会因为我死，可你同时也说世界是有容错，但是你同时也说死亡不一样。”
他望着亿百万，同样放满了语速，一字一句地对亿百万说：“你矛盾了。”
“我没有矛盾。”亿百万否定了皮休的话：“我刚才说了，一本未完成的小说会被反复修改，是未完成的小说。”
为了让皮休更好的理解，亿百万主动提起先前皮休的问题以及它当时的回答：“你刚才问我要是没有你的复活，我回答你我不知道，并以薛定谔的猫回答你。”
皮休有印象，他点了点头。
他突然一顿。
他明白了。
结合刚才到现在他和亿百万的对话，他明白了，那个薛定谔的猫其实还有别样的意思，只是当时亿百万没有明说，而当时的他并没有明白，因为他的注意力在别的上。
现在他明白了。
皮休泛起了一抹苦笑。
原来是这样。
而一直关注着皮休的亿百万自然没有错过皮休现在的神情，它叹了一口气：“看来你明白了。”
皮休点头，他望着亿百万，说出自己刚才才明白的事情：“他的故事属于未完成的故事，在故事还没有开始时，谁也不知道结局，因为故事可能会被修改。”
亿百万点头。
皮休：“而我的故事属于已完成的故事。”
亿百万再次点头：“没错，在你死亡的那一刻，你的故事已经被作者写下了完结。”
它再次开口说：“你活着本身就是需要被纠正的存在，所以你会经历频繁的死亡，这都是世界的纠正机制。”
它叹了一口气，再开口对皮休：“随着时间拉长，你会遇上的意外会越来越频繁，那个时候可能喝口水都会被呛到，只是呼吸都会呼吸中毒。”
皮休：“听起来还真惨。”
亿百万点头：“的确挺惨的。”
它继续说：“不过你放心，我们有完成的应对机制，一旦察觉到你面临死亡，我会主动切断你的五感，不会让你直面死亡，体会到死亡的痛苦。”
皮休：“真是死神来了。”
亿百万也很赞同皮休这句话，它再次点了点头：“就是死神来了。”
皮休：“你之前带过的那些宿主，面对这么多次死亡，有没有人心理崩溃，放弃实现愿望，主动找死，寻求真正的死亡？”
亿百万颔首：“有。”
皮休感叹道：“原来有啊。”
亿百万望着皮休，欲言又止。
皮休再次开口：“既然我的复活是一个需要被纠正的复活，那最后我要是获得了那份幸运大礼，你们怎么让我复活？不会是让我复活一瞬就死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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