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涨停》烧饼妹

43、最终告白 导演要求我

　　“天凉了，该让绿果台破产了。”程枕总结道。
　　“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宋泊衡问。
　　“那你刚才不就是这个意思！导演不让你提前准备钻戒，觉得你胡闹。你让节目组破产，让他下岗，换个人来干，不就解决了？”
　　像程枕这种还在财富积累期的游资，工作日总会同时关注A股和美股，早晚都很忙。
　　周末好不容易闭市补觉，还要被宋泊衡这万恶的资本家薅起来出谋划策，他当然郁闷。
　　高素雅已经睡醒，正在梳妆台前轻手轻脚地享受打扮自己的乐趣。
　　她优雅开口：“程枕别闹了，你们俩都没谈过恋爱，还是听我的。礼物贵在心意，我看节目觉得，小时的性格不在意什么钻戒三金，你只要想好每件礼物的寓意就行。”
　　秋刀鱼终于少见地开口：“为什么你们好像都很了解这个节目？”
　　“因为我们都看了啊。”程枕乐了，“你衡总好不容易上一个节目，你不看？”
　　宋泊衡打断了他的插科打诨：“可他昨天说想和我谈恋爱，要是我送的礼物不好，他又不想谈了怎么办？”
　　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高素雅合上腮红盖，淡淡地说：“我懂了，他是秀恩爱来的。”
　　程枕附和：“秀恩爱可耻。”
　　倒是秋刀鱼这次靠谱了一回：“如果他是真心想和你谈，不必很昂贵的礼物。如果他不是真心的，你做什么都没用。”
　　这次宋泊衡认真思索起来，忽略了程枕的一些杂音，比如“鱼哥这话像受过情伤”。

　　夜晚，每个人都需要换一身崭新的衣服，去等待自己的最终告白环节。
　　每人拥有一次告白机会，节目组会为大家安排各自的目的地。如果你和告白对象去了同一个地方，说明你们初步匹配成功，接下来还需要把礼物送出去，正式牵手。
　　酒店的房间里，节目组的造型师迅速给林星时搭配好了一身燕麦色的西服，灰粉的毛衣内搭，显得既正式又温柔。
　　林星时把自己的礼物放在一个大大的编织篮里，试着提了提。
　　小周在旁边不忍直视，觉得那个搪瓷脸盆也太离谱了。幸好是小号的脸盆，勉强能放进编织篮里，要是林星时直接端着个盆去告白，这画面该有多离奇啊！
　　“当时就没有别的道具了吗？”小周问。
　　“也许还有，不过我一直在想我的告白台词，都没心思多去找。”林星时继续收拾。
　　晚上8点，车子从酒店把大家各自接到附近的一座山下。
　　这座山海拔不高，有不同的入口。林星时所在的路口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小灯，一直蜿蜒延伸向告白的终点。
　　出发之后，他的边只有一个王哥，其他人全部要隔一段距离，来营造“孤独告白路”的氛围感。
　　林星时觉得山林四周黑黢黢的，心下有些虚，只得找王哥聊天：“王哥，这个路线是你们特地规划过的吗？我选宋先生的话，就会通向特定的路？”
　　“是的，都有人提前规划过路线。”
　　林星时双手提着编织篮，不住去看脚下的路。要是不小心摔一跤，这身帅气的装扮岂不是要付诸东流？
　　呸呸呸，不许乌鸦嘴！
　　一通胡思乱想之后，他看见远处的灯光亮了一些，似乎预示着目的地就在前方。
　　可比灯光更亮的，是横跨过山脊的银河，因为整座山通体墨色，银河反而显得更亮更璀璨了。与墨色撞在一起，像梵高忽然学了中式技巧所画的水墨画。
　　王哥看他一动不动陷入沉思，提醒道：“还是继续往前走吧？要是有人在等你，不是让人家等急了吗？”
　　“对哦。”林星时继续往前走，同时自嘲，“我有点单线程思维，同时只习惯想或者做一件事，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单细胞生物？”
　　王哥维持住摄像机的稳定，在后面狂压嘴角跟着他。
　　可还没等两人走到终点，一米外亮着的小灯旁出现了一道人影。由于他的衣服也是纯黑的，所以乍一看还带点恐怖效果，令林星时吓了一跳。
　　但紧接着，那种优越的身材和面容变得清晰，使他没办法再胡思乱想。
　　“你怎么也在这条路上啊？”林星时两三步疾走上前，抬头好奇地打量着宋泊衡。
　　宋泊衡穿一身纯黑的羊绒大衣，切尔西靴踩在地上更显得他身高腿长，还没说话就已经让林星时觉得迷人了。
　　他很怀疑，自己一步步沦陷究竟是被真心所动，还是被外形所蛊惑……
　　“我来接你。”宋泊衡的语气很笃定，顺手极其自然地把那个超大编织篮接了过去。
　　相比之下，他自己没有拿什么东西。
　　林星时比较想知道他挖到的礼物，兴奋地跟着他一路到达终点。
　　终点的布置简单而梦幻，两盏玻璃大灯作为主光，地上是就地取用的碎石围成的心形小圈，周围摆一圈鲜花。
　　两侧布置着松软的高垫，有橙黄的、草绿的，似乎是预备着告白完毕之后坐下聊天的场地。
　　宋泊衡把编织篮放在石圈一侧，和另一个小篮子一起。
　　他另一只手一直抓着林星时的手腕，把他牵进圈里，自己却不进去。
　　“小时。”
　　这两个字刚一出口，林星时立刻就脸红了，他连忙喊了一声：“等一下！”
　　先是意识到，这还是宋泊衡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叫他的小名，平时都是“你”来“我”去的。
　　紧接着，林星时从圈里跨出来，霸气侧漏地对着宋泊衡命令道：“你先进去。”
　　这个举动打断了宋泊衡的思路，他稍微愣了愣，接着才听话地一步跨了进去。
　　林星时弯腰，干脆先把搪瓷脸盆抱出来，把它和卡片一起递到宋泊衡怀里。
　　“宋先生，这是给你的第一个礼物。为什么要选脸盆呢？其实也没得选，光是想到要告白我就紧张得要死了。”
　　“不过我想到，以后如果要谈恋爱的话，总要有些公共用品，这个搪瓷脸盆可以作为第一个。”
　　“以前我爸爸妈妈那一辈，都是用这个东西洗脸洗脚，应该蛮结实。”
　　不知道是不是很逊的告白词，但林星时也顾不得这么多，甚至管不了去观察宋泊衡的表情，一鼓作气从编织篮里拿出一台老旧收音机。
　　“平时好像都是我东问西问比较多，估计就跟这个收音机一样。不过以后，我想你也来当收音机，多跟我讲一下你自己的事。”
　　“最后……”
　　到这一时刻，林星时觉得自己的脸上烫得应该是可以煮鸡蛋了。
　　他掏出那块被自己嘚瑟为“托塔李天王”的宝塔形石头，不停在心里谴责自己为什么要那么二，好好选一块心形的石头不就行了吗？应该比这块好找多了！
　　“谢谢，很特别。”宋泊衡自行接了过去，捧在手里仔细端详，“这就是他们说的那个，托塔李天王？”
　　“啊啊不要把这个名字说出来！”
　　林星时正在爆炸羞愧时，忽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虽然是一触即分，不过那双手抱得很珍惜，分开时在他的后颈上轻轻揉了一下，像一个抚慰的吻。
　　宋泊衡也转身拿起了自己的编织篮，直接整个递给他，说：“导演要求我不能作弊，所以没有钻戒。”
　　“原来那个说要埋钻戒的是你。”林星时对自己的尴尬瞬间消散，转而激动地打开编织篮。
　　里面的东西都很小，有一颗小时候常见的那种戒指糖，估计是节目组去“童年小卖部”一类的地方进的货。
　　还有一块标准的心形石头，一看就是雕刻过的，上面还有S和L的首字母缩写。
　　“好土，哈哈哈。”
　　但翻过来之后，林星时发现这块石头底部有一个明显的凹陷，看形状还有点熟悉。
　　“放在这座塔上试试。”宋泊衡把他的那块石头塔捧过来。
　　林星时往上一嵌，居然真的和塔尖严丝合缝。
　　他这下忍不住了，很夸张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宋泊衡不得不分出一只手扶住他的背。
　　“哈哈哈……你……你专门照这个雕的哈哈哈……还说你没有作弊……”
　　一座塔状石头上戳一块心形石头，实在不是什么很有审美的造型，但宋泊衡居然真的雕出来了，脑回路奇怪得有点可爱。
　　笑够了之后，他把石头都交到宋泊衡手里，才开始看第三份礼物。
　　第三份礼物放在信封里，林星时拿出来看的时候，瞬间瞳孔地震。
　　上面写着：《个人股份赠与协议书》。
　　“我不要这个。”林星时把东西放回编织篮里，颇为抵触地递还给宋泊衡。
　　“好。”宋泊衡一点都没劝说，直接把编织篮放到了脚边。
　　林星时有点不是滋味，追问他：“你干嘛要送这个给我？”
　　“我怕那两样东西不够表示诚意，虽然他们说你不在乎第三样。”
　　“他们是谁？”林星时刚问出口，就有了答案，“枕流客？”
　　“嗯，有他，还有高素雅和秋刀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