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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44章 雪搓退烧 王一航半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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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航半夜被尿憋醒,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往厕所走。
走到走廊,他突然发现三楼灯还亮着。
他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心想谁大半夜不睡觉。
正要上楼查看,余光瞥到窗外有动静。
他转头一看,愣住了。
雪地里,暮羽歌正扶着一个人朝别墅走来。
那人裹着两条围巾,双手抱胸,整个人缩成一团,哆哆嗦嗦的,像只被雨淋透的鸡。
王一航仔细一看,乐了。
是肖泽禹。
他赶紧跑下楼,打开门。
“姐,你们这是……”
暮羽歌没理他,把肖泽禹扶进屋里,直接往楼上走。
王一航跟在后面,看到肖泽禹的脸都冻白了,嘴唇发紫,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咋了?”
“冻的。”暮羽歌说了一句,把肖泽禹扶进房间,让他坐在床上。
她转身进了卫生间,拧了条热毛巾出来,递给肖泽禹:“擦擦脸。”
肖泽禹接过毛巾,手抖得差点拿不稳。
暮羽歌又翻出棉被,把他整个人裹住,裹得跟个粽子似的。
然后她下楼,不一会儿端上来一杯热姜茶。
“喝了。”
肖泽禹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但还是硬着头皮喝完了。
喝完姜茶,他整个人才缓过来一点,但还是抖。
王一航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问:“姐,他到底咋回事?”
暮羽歌拍了拍手上的水,看了肖泽禹一眼,说:“他把外套给我了。”
“啊?”
“在山上,他怕我冷,把外套脱了给我披着,自己就穿了一件薄毛衣。”
王一航一听,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肖泽禹,又看了看暮羽歌,半天憋出一句话:“肖哥,你这身板,还敢给我姐取暖?”
肖泽禹缩在被子里,脸不知道是冻红的还是尴尬红的:“我……我没事。”
“没事?”王一航笑了,“你看看你,都抖成什么样了。”
肖泽禹想反驳,但嘴唇还在哆嗦,说不出话。
暮羽歌没说话,看他缓过来一些,才转身往外走:“明天早上再说吧,你好好休息。”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肖泽禹一眼:“明天要是还这样,就吃药。”
肖泽禹点了点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等暮羽歌走了,王一航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肖哥,你这操作,绝了。”
“什么操作?”
“为了泡妞,把自己冻成这样。”王一航竖起大拇指,“你是真男人。”
“滚。”
王一航嘿嘿一笑,转身走了。
肖泽禹一个人坐在床上,裹着被子,看着窗外飘着的雪,脑子里全是刚才暮羽歌扶他回来的画面。
她的体温,她的气息,她扶着他的手。
他的脸更红了。
第二天中午,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照在暮羽歌脸上。
她翻了个身,睁开眼,看了看手机——十二点多了。
她愣了一下,平时她七点就醒了,今天怎么睡这么晚。
坐起来,发现手机上有王一航发来的消息:“姐,我们出去玩了,午饭在冰箱里,你自己热一下。”
她回了一句“好”,起床洗漱。
走出房间,别墅里安安静静的,一个人都没有。
她走到肖泽禹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肖泽禹?”
没人应。
她皱了皱眉,又敲了两下:“肖泽禹?”
还是没人。
她推开门,往里一看,愣住了。
肖泽禹躺在床上,脸色发红,嘴唇干裂,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肖泽禹,你发烧了。”
肖泽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我……我没事……”
“没事个屁。”暮羽歌转身下了楼,翻出退烧药和体温计,上来给他量了体温——三十九度六。
她倒了一杯温水,把药递给他:“吃了。”
肖泽禹接过药,就着水咽下去,然后又躺回床上,整个人蔫蔫的。
暮羽歌坐在床边,看着他,等了一小时。
再量体温,还是三十九度二。
药没用。
她皱了皱眉,想了想,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肖泽禹迷迷糊糊看着她离开,以为她不管他了,心里有点失落。
没过多久,门又开了。
暮羽歌端着一个盆进来,盆里装满了雪。
肖泽禹愣了一下:“你……你干嘛?”
暮羽歌没理他,把盆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伸手去掀他的被子。
肖泽禹吓了一跳,下意识抓住被子:“你干嘛?”
“退烧。”暮羽歌说,“吃药没用,用雪搓。”
“什……什么?”
“用雪搓腋下、脖子、手心,物理降温。”暮羽歌说,“你赶紧的,别磨叽。”
肖泽禹还想说什么,暮羽歌已经不耐烦了,一把掀开他的被子,然后开始解他的衣服。
“哎哎哎——”
“别动。”
暮羽歌动作利索,三下五除二就把肖泽禹的上衣扒了。
肖泽禹整个人僵在那里,脸更红了。
暮羽歌看了一眼他的上身,愣了一下。
肖泽禹平时也锻炼,身上有几块浅浅的腹肌,线条还看得过去,但跟孙磊那身腱子肉比,差远了。
她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果然,……啧,弱鸡。”
肖泽禹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暮羽歌伸手抓了一把雪,直接往他腋下搓。
“嘶——”肖泽禹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别动,忍着点。”
暮羽歌又抓了一把雪,往他脖子搓,然后是他手心。
她动作很利索,但也不重,搓得挺均匀。
肖泽禹躺在床上,感受着雪在皮肤上融化的冰凉,和她手掌的温度,心里乱成一团。
他看着她,她低着头,认真搓着,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他看到她眼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抿着,一副专注的样子。
他心里突然跳得很快。
暮羽歌搓完一边,准备换另一边,抬头一看,发现肖泽禹正盯着她看。
“看什么看?”
“没……没什么。”
“闭上眼,好好休息。”
肖泽禹赶紧闭上眼。
暮羽歌继续搓,搓完脖子和手心,又换了盆里的雪,继续搓腋下。
正搓着,一块雪沫掉在肖泽禹大腿上,慢慢融化,暮羽歌的眼睛跟着瞄了一眼,冰凉的寒意使肖泽禹突然清醒,睁开眼,才反应自己只穿了条内裤,被子已经退到膝盖了,一下子惊了,下意识扯被子想盖住自己。
谁知他动作太大,一下子打翻了暮羽歌手中的盆。
一盆还没融化的雪,连着盆子,一起飞向空中。
暮羽歌被带着踉跄后仰,本能地躲避脱手的大盆,身手矫健地一个跃起。
然后她落下时,正好压在了肖泽禹身上。
惯性太大,两人脸贴脸,她的嘴唇,正好压在了他的唇上。
肖泽禹瞬间僵住了。
一动不动。
暮羽歌也愣住了。
两人四目相对,嘴唇贴着嘴唇,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一秒。
两秒。
三秒。
暮羽歌先反应过来,双手撑起,看着肖泽禹。
肖泽禹还僵在那里,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从脖子红到耳根。
暮羽歌看着他,半晌,慢慢坐起来,弯腰捡起地上的盆子。
看了看一地的雪水,又看了看肖泽禹,她开口了:“怎么,你压我一次,完压你一次,算是扯平了,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肖泽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暮羽歌拍掉床边的雪渍,又走到衣柜前,打开门,拿出一件酒店的浴袍,扔给他。
“赶紧穿上,别白费我一番心血。”
肖泽禹接过浴袍,挡在胸前,整个人还是懵的。
暮羽歌转身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肖泽禹坐在床上,满脸通红,半天没动。
等卫生间里传来水声,他拉开被子,往下看了看,然后咬着浴袍的衣角,小声对自己说:“姐姐,这不是乘我病,要我命吗?这……谁能没反应啊!!”
话音刚落,卫生间的门突然开了。
暮羽歌探出头:“什么,你刚说什么?”
“没,没什么!”肖泽禹吓了一跳,赶紧把浴袍裹紧,“我什么都没说。”
暮羽歌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又缩回卫生间。
过了一会儿,她出来,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
肖泽禹已经穿好浴袍,坐在床上,低着头,不敢看她。
暮羽歌走过去,把被子掀开,抖掉上面的雪渍,又去衣柜里拿出一床干爽的被子,替他重新盖好。
“好好躺着,我去煮粥。”
说完,她转身下楼了。
肖泽禹坐在床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过了一会儿,暮羽歌端着一碗粥上来了。
肖泽禹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床上,看到她进来,有点不好意思。
“吃吧。”暮羽歌把粥放在床头柜上,“我放了一点点盐,没放糖。”
肖泽禹接过碗,低头吃了一口,温热的,口感很好。
他吃了几口,突然抬起头,小声问:“那个……我以后可以用用你的健身房吗?”
暮羽歌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一次感冒,不用这么努力吧。”
“不。”肖泽禹抬起头,看着她,眼神很认真,“这是男人的尊严。”
说完,他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
暮羽歌看着他,愣了两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你用,随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