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羽将烬》少微星辞

42、第42章 林海雪原 春节假期还

　　春节假期还没过完，顶楼茶室里，一群人围坐着喝茶。

　　孙磊端着茶杯，说：“我打算回东北一趟，看看我妈。”

　　王一航眼睛一亮：“东北？那正好啊，去滑雪！”

　　“你会滑吗？”阿九瞥了他一眼。

　　“不会可以学嘛。”王一航嘿嘿一笑，“再说了，有羽姐在，怕啥？”

　　所有人都看向暮羽歌。

　　暮羽歌正低头喝茶，没抬头。

　　刘国轩放下茶杯，开口了：“我觉得行，小羽这阵子弦绷太紧了，趁假期出去放松放松也好。”

　　郑晓燕点头：“东北那边我有认识的雪场很不错，可以订个别墅，大家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肖泽禹说，“我得回去陪外公几天。”

　　暮羽歌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还是没说话。

　　王一航凑过来：“肖哥，你外公不是在北京吗？咱这离北京又不远，滑完雪再去也不迟啊。”

　　“老人家的规矩，过年怎么的都得回家。”肖泽禹笑了笑，看向暮羽歌，“你们玩得开心就行。”

　　暮羽歌没看他，继续低头泡茶。

　　气氛有点微妙。

　　晚上，暮羽歌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她掏出手机，拨了个视频电话。

　　响了两声，对面就接了。

　　屏幕里出现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的老人，戴着老花镜，正坐在书房里。

　　“小羽啊，过年好。”高教授笑呵呵地说。

　　“高教授，过年好。”暮羽歌也笑了，坐在床边，“您身体怎么样？”

　　“好着呢，好着呢。”高教授推了推眼镜，“你最近怎么样？泽禹那小子有没有好好给你治疗？”

　　“挺好的。”暮羽歌点头，“肖医生很专业，我最近睡眠好多了，也没怎么闪回了。”

　　“那就好，那就好。”高教授满意地点点头，“这小子要是不好好干，你跟我说，我收拾他。”

　　暮羽歌笑了：“他干得挺好的，您别担心。”

　　“对了，高教授，我们打算去东北滑雪，您要不要一起去？”暮羽歌说，“轩爸也在，你们可以一起喝酒聊天。”

　　高教授愣了一下：“东北？去亚布力？”

　　“嗯，燕姐已经订好别墅了。”

　　高教授想了想，笑了：“行，我这把老骨头也该出去活动活动了。正好，我也想见见你轩爸，好久没跟他喝酒了。”

　　“那太好了。”暮羽歌眼睛亮了一下，“那肖医生就不用回北京了吧？”

　　“对对对，我让他直接去东北，我们在那儿见。”高教授笑着点头，“这小子，天天念叨要回来陪我，我让他好好陪着你。”

　　暮羽歌脸微微红了一下，低头说：“那您早点休息，到了东北我给您安排好。”

　　挂了电话，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微微翘起。

　　另一边，肖泽禹正在房间里收拾行李，手机响了。

　　他一看，是外公打来的。

　　“外公，过年好。”

　　“过年好，过年好。”高教授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跟你说，今年你不用回来了。”

　　肖泽禹愣住了：“为什么？”

　　“我要去东北，跟小羽他们一起滑雪。”高教授说，“你也别回北京了，直接去东北，我们在那儿见。”

　　肖泽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怎么了？高兴傻了？”高教授笑了。

　　“没有没有。”肖泽禹赶紧说，“那我跟您一起去？”

　　“对，你就别折腾回北京了，直接在东北等我。”高教授说，“我明天就出发，你到了那边把小羽照顾好，听到没有？”

　　“听到了。”肖泽禹笑了，挂了电话，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高兴劲。

　　第二天一早，众人出发去东北。

　　孙磊开车，王一航坐副驾，一路叽叽喳喳个不停。阿九和郑晓燕坐在后排，聊着雪场的注意事项。

　　暮羽歌坐在越野车最后一排，戴着耳机，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肖泽禹坐在她旁边，看着她侧脸，心里突然有点紧张。

　　“小羽。”

　　暮羽歌摘下耳机，看着他。

　　“谢谢你邀请我外公。”肖泽禹说。

　　暮羽歌愣了一下，然后说：“不是我邀请的，是高教授自己想来的。”

　　“那也得谢谢你。”肖泽禹笑了，“要不是你提，他肯定在家待着不出门。”

　　暮羽歌没说话，又戴上耳机，继续看窗外。

　　但肖泽禹看到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到了亚布力，已经是下午。

　　郑晓燕订的是雪场旁边的一栋三层别墅，带院子，院子里还有温泉。

　　“房间我已经分好了。”郑晓燕拿出钥匙，“一楼是公共区域，厨房、客厅、餐厅都在一楼。二楼三个房间，我住一间，孙磊住一间，王一航和阿九住一间。”

　　“三楼呢？”王一航问。

　　“三楼两个房间，带独立阳台。”郑晓燕看了看暮羽歌和肖泽禹，“小羽住一间，肖医生住隔壁，阳台是连着的，可以互相串门。”

　　王一航嘿嘿一笑：“燕姐，你这安排，挺有心啊。”

　　“少废话。”郑晓燕白了他一眼，“赶紧搬行李。”

　　暮羽歌没说话，拎着自己的包上了三楼。

　　肖泽禹跟在她后面，看着她走进房间，自己也进了隔壁。

　　放下行李，他走到阳台上，发现果然和隔壁的阳台只隔着一道矮墙，伸手就能翻过去。

　　他正想着，隔壁阳台的门开了，暮羽歌走出来，看到他站在那儿，愣了一下。

　　“你住这儿？”暮羽歌问。

　　“嗯。”肖泽禹点头，“燕姐安排的。”

　　暮羽歌没说话，看了看阳台，又看了看他，转身回了房间。

　　肖泽禹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紧张。

　　第二天一早，大家吃完早饭，换好装备，去了雪场。

　　王一航一来滑雪场，兴奋得不行。

　　“姐，你滑什么级别？”他问暮羽歌。

　　“向光道。”暮羽歌说。

　　“那我跟你一起。”王一航说。

　　“你确定？”暮羽歌看了他一眼，“你连中级道都没踩过。”

　　“没事，摔几次就好了。”王一航一脸自信。

　　孙磊在一旁笑了：“你到时候别哭就行。”

　　暮羽歌没说话，穿好雪板，直接上了高级道的缆车。

　　肖泽禹站在初级道，看着暮羽歌坐着缆车越升越高，心里有点慌。

　　他以前滑过雪，水平大概就是能直着往下滑，不会转弯那种。

　　王一航在旁边拿着手机，对着暮羽歌拍视频：“姐，你滑一个，我拍下来发朋友圈。”

　　暮羽歌在缆车上没理他，到了山顶，熟练地固定好雪板，深吸一口气，然后一个漂亮的转身，直接冲了下去。

　　王一航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暮羽歌的滑雪技术简直绝了。她穿着一身渐变蓝的滑雪服，头上戴着炫彩头盔，在雪道上飘来飘去，每一次转弯都干净利落。

　　几个高手从旁边滑过，看到她的动作，都忍不住停下来看。

　　“卧槽，这小姐姐技术不错啊。”一个穿着专业滑雪服的男生说。

　　“太溜了，换仞动作做得好稳。”另一个女生说。

　　暮羽歌没理他们，一路滑到山脚，然后一个漂亮的刹车，稳稳停住。

　　王一航跑过去：“姐，你这技术也太牛了吧，你什么时候学的？”

　　“在国外学的。”暮羽歌说，“以前在瑞士经常滑雪。”

　　“难怪。”王一航竖起大拇指，“你这水平，可以去参加比赛了。”

　　暮羽歌没说话，看了看初级道方向，发现肖泽禹还在那儿。

　　她摘下雪镜别在头盔上，走过去。

　　肖泽禹正站在初级道顶上，看着下面，深吸一口气，然后滑了下去。

　　刚滑出去十米，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个屁股蹲。

　　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继续滑。

　　又滑出去五米，又摔了。

　　再滑，再摔。

　　王一航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肖哥，咱们一样都是脑力工作者，四肢还没驯化好呀！。”

　　肖泽禹红着脸，正准备放弃，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这样不行。”

　　他回头，看到暮羽歌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穿着一身渐变蓝的滑雪服，轻飘飘的滑倒脚边，短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我教你。”暮羽歌说。

　　肖泽禹愣住了。

　　“来，你先站好，双脚与肩同宽，身体微微前倾。”暮羽歌走到他身边，用手拨了拨他的姿势，“膝盖要弯，重心压低。”

　　肖泽禹照做。

　　“然后，想转弯的时候，身体往那边倾斜，重心压到那只脚上。”暮羽歌说，“你试试。”

　　肖泽禹深吸一口气，滑了出去。

　　这次没摔。

　　他刚想高兴，结果到一个弯道，重心没压好，又摔了。

　　暮羽歌滑到他身边，伸出手：“起来。”

　　肖泽禹抓住她的手，站起来。

　　“手给我。”暮羽歌说。

　　肖泽禹愣了一下，伸出手。

　　暮羽歌握住他的手，然后说：“你跟着我，我带你滑。”

　　一个不注意肖泽禹向前扑倒，暮羽歌急忙抓他手，脚下一滑，肖泽禹扑倒在暮羽歌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肖泽禹瞬间僵住。

　　“啊，对……对不起，没摔着吧？”

　　肖泽禹紧张的用手摸着暮羽歌的头、肩膀和手臂。

　　“我说，你能不能起来再摸呀，你压着我了。”

　　肖泽禹尴尬起身，但雪滑根本站不稳，只能跪着，暮羽歌利索起身站在肖泽禹身前。

　　“扶着我，能起来吗？你，你这样看着有点………………”

　　肖泽禹浑身发烫都要冒烟了一样，幸好带着头盔，不然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双手紧紧抓住暮羽歌终于站直了。

　　“我……我……怕，你，摔……我”肖泽禹已经语无伦次了。

　　肖泽禹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身体了，拉着暮羽歌缓了好久，暮羽歌也不催他，任由他死死的拉着手。

　　一会儿，两人手拉手，在雪道上慢慢滑了下去。

　　暮羽歌在前面带路，肖泽禹跟在后面，被她牵着，一路滑到山脚。

　　“还行。”暮羽歌松开手，看着他，“比刚才好多了。”

　　肖泽禹喘着气，脸不知道是冻红的还是怎么红的。

　　王一航在旁边拿着手机，拍了个正着。

　　“啧啧，这画面，太甜了。”他笑着说。

　　肖泽禹瞪了他一眼。

　　暮羽歌没理他们，又坐上了缆车。

　　王一航看着她的背影，对肖泽禹说：“肖哥，你运气真好，能让羽姐亲自教你滑雪。”

　　肖泽禹看着缆车上的暮羽歌，心里在打鼓，她到底对他是什么感觉？

　　雪场旁边的咖啡厅里，高教授和刘国轩坐在窗边，端着热咖啡，看着雪场里的人。

　　“你看，小羽今天状态不错。”刘国轩指着雪场里正在教肖泽禹滑雪的暮羽歌。

　　高教授看着楼下，点了点头：“嗯，确实比之前好多了。”

　　“不过这病，不能掉以轻心。”高教授放下咖啡杯，看着刘国轩，“小羽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是那种隐藏型的，表面看起来很正常，但随时可能被触发。”

　　刘国轩点头：“我知道。”

　　“她现在有目标，有事情做，这是好事。”高教授说，“但要注意，不能让她长时间独处，也不能让她受到强烈的刺激，否则病情会加重，甚至恶化。”

　　“我已经让肖泽禹随时盯着她了。”刘国轩说。

　　“泽禹那小子，我看他对小羽挺上心的。”高教授笑了，“有他在身边，确实能帮小羽缓解很多。”

　　刘国轩也笑了：“是啊，我看小羽对他的态度，也比以前好多了。”

　　“那就好。”高教授说，“不过，复仇这条路，她得走稳了，不能太急，也不能太狠。”

　　“我知道。”刘国轩点头，“我已经让赵明那边盯着石浩，一有情况就通知我。”

　　两人又看向窗外，暮羽歌正带着肖泽禹在雪道上滑行，两人手拉手，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王一航在旁边拍视频，阿九和孙磊在高级道上下翻飞，郑晓燕则坐在咖啡厅里，喝着热茶，看着这一切。

　　雪场里，阳光洒在雪地上，闪着耀眼的光。

　　暮羽歌带着肖泽禹滑完一圈，停下来说：“你进步挺快的。”

　　“那得谢谢老师教得好。”肖泽禹笑了。

　　暮羽歌没说话，转身又坐上了缆车。

　　肖泽禹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一种感觉，这段时间以来，他第一次看到她笑得这么开心。

　　也许，这就是他想要做的。

　　让她重新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