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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突然有些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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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怀珠愣愣站在那里,她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冲过去,拉着楼烨好好问问,他既然跟自己说婚约还作数,如今这般,又是什么意思?
可是脚步却是迟迟迈不出去。
他表现的已经这般明显,自己再冲过去质问,除了徒增笑话,还会落下什么呢?
窦怀珠站在那里,到底没有迈出去那一步。
一把伞遮在了窦怀珠的头顶,替她遮住了那些风雨,也遮住了她的视线。
窦怀珠抬头看了过去,伞是淡青色的,二十四根竹骨支撑着,上头绘着墨竹。
雨水打在伞上,发出了一些声响。
握在伞柄上的手,骨节分明,顺着手看向来人,窦怀珠神色有些恍惚。
一时间有些分不清,眼前的人是楼烨还是楼炤。
事到如今,她如何还能看不出来,楼烨他怕是早就不想娶她。
可是现在这样又算怎么回事?
国公府的人都知道吗?
他们是不是在背地里笑话她,说她不自量力,想要攀附权贵。
他既然不想娶,为何不早跟她说。
为什么一面要送她珠钗敷衍她,一面又要和温娘子这般相处。
“要进去吗?”楼炤问道。
窦怀珠没说话。
进去做什么?听楼烨亲口告诉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敷衍她,他自己也是想要门当户对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娘子。
窦怀珠突然有些害怕面对那样的场景。
她后退几步,身影有些踉跄,几乎是要倒下。
“小心!”楼炤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窦怀珠站稳身子,将他的手推开,“多谢。”
楼炤却是突然抬手,将她被雨打湿,贴在脸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窦怀珠抬眸看向楼炤,他眼中情绪太过复杂,窦怀珠看不出其中意味,最后只是转身离开,雨水打在她的身上,她已经感觉不到冷,只觉得没什么比此刻自己的心更冷。
楼炤走过去,将伞撑在她的头顶。
窦怀珠也毫无反应。
屋内的楼烨抬头朝着窗外看了过去,假山旁的芭蕉树叶被雨打得颤颤巍巍,他愣愣看着,却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温妤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顺着楼烨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看到。
“六郎君,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楼烨收回目光。
“我总觉得自己画得还是不够好,楼郎君再帮我指点一下吧。”温妤柔声道。
楼烨垂眸看了过去,正对上温妤眉目含笑的面容,他神色顿了一下,点头道:“好。”
见温妤头上的珠钗流苏轻轻拍打着自己的手臂,楼烨愣了一下,随后不准痕迹的将手臂挪开。
*
窦怀珠回了自己的院子里,楼炤一直跟在她身后,跟她说了几句话,她似乎都没听进去。
待回了院子,发现她不见了的春枝和秋雨连忙迎了上来,见她浑身都湿透,心里也急的不行。
“娘子,您去哪儿,怎么衣裳都湿透了?”春枝急切的询问道。
窦怀珠神色麻木,听到春枝的声音,才勉强回过神来,目光缓缓看向春枝,嘴巴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随后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楼炤立刻将手里的伞扔了,把窦怀珠抱住,才没让她摔到地上。
他将人抱了起来,快步走进屋内。
窦怀珠浑身都湿透了,春枝连忙将她身上的湿衣服换了下来,秋雨去厨房那边请人帮忙煮红糖姜汤,没一会儿却是满脸为难的回来。
“姜汤呢?”楼炤问道。
“厨房的管事嬷嬷说,今日事多繁忙,要先紧着府里的主子那边,让咱们娘子再等等。”
其实那管事嬷嬷的原话说的更难听,说府里正经主子都忙不过来,自己哪里还有空伺候一个外人。
还说窦娘子只是一个寄居的客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撵出去,就别耍那当主子的威风。
秋雨都被气哭了,可是却拿厨房的那些人没办法,便想着要一些红糖和生姜,自己拿回来煮。
谁知道他们也不给,还把自己从厨房撵了出来,说她是外人,万一在厨房里待着,饭菜出了什么问题,让主子吃出事情来,她们可担待不起。
秋雨心里又气又恼的,只是当着楼炤的面,到底没敢把原话说出来,毕竟楼炤也是这国公府的主子。
楼炤看了她一眼,叮嘱她们两个,好好照顾窦怀珠,自己便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楼炤才回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食盒,里头装的正是姜汤。
秋雨正要接过去,楼炤却是自己将姜汤取了出来,随后端着过去,喂给了窦怀珠。
看着窦怀珠昏睡的时候,眉头依旧紧紧皱了起来,楼炤不由伸手替她将眉头抚平。
又拿去手帕替她擦了擦唇边的汤渍,最后才擦了擦自己的唇角。
春枝上前将空碗接了过来,楼炤就坐在床榻边,目光落在窦怀珠的脸上。
听她口中呢喃着什么,楼炤俯身凑过去仔细听了一会儿。
起身看着她,叹息了一声,“你眼里就只有他吗?他对你不好,不要再喜欢他了不好吗?”
春枝和秋雨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尤其是听到楼炤的那些话,只觉得自己方才应该出去的,不该待在屋内。
好在楼炤只是略微坐了一会儿,便起身走了。
临走前,又吩咐她们好好照顾窦怀珠。
二人连忙称是。
晚上,春枝就守在床边,窦怀珠半夜还是起了烧,嘴里还说着一些胡话,春枝将手伸过去贴在她的额头上,才发现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娘子?娘子快醒醒?”
窦怀珠睁开眼睛,眼前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她呢喃道:“娘。”
“娘子,奴婢是春枝,是春枝啊,你好好看看。”春枝急切的说道。
她是真的害怕窦娘子会烧糊涂了。
窦怀珠浑浑噩噩的,根本就没听进去,她紧紧抓着春枝的手,“娘,娘。”
泪水从眼角滑落,春枝急得都哭了出来。
秋雨听到动静,从外间走了进来,伸手探上窦怀珠的额头,也被那滚烫的额头吓了一跳。
“娘子这是发了高热,怕是要请大夫才行。”
春枝立马道:“我去请大夫过来。”
可春枝出去没一会儿就回来,她面色为难道:“门房那边不让我出去,说没有主子的命令,谁都不准出去。”
“难道没跟他们说,窦娘子病了?”秋雨急道。
“自然是说了的,他们、他们说不管谁病了,也得等到天亮开门再说。”春枝哭着说道。
“那些人实在是太过分了。”秋雨咬牙道。
春枝去不行,她去也未必可以,秋雨方才拿了帕子,浸了水拧干搭在窦怀珠的额头上,“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窦娘子的额头烫成这样,只拿着湿帕子敷着也没用啊。”
二人看着窦怀珠烧得嘴巴都起皮了,心里急得不行。
“要不……去找大郎君?”春枝道。
“如今也只能去找大郎君,就不信他们敢拦着大郎君。”秋雨咬牙道。
“春枝,你在这里照顾娘子,我去求大郎君帮忙。”
秋雨出了院子,直奔楼炤的住处。
楼炤听到动静,睁开了眼睛,听出外头是他院中的小厮的声音。
“大郎君。”
”什么事?”
“是窦娘子那边的秋雨姑娘过来了。”
楼炤立马起身下了床榻,抓起架子上的衣服披在身上,打开门看着外头的小厮问道:“窦娘子怎么了?”
“说是窦娘子起了高热。”
楼炤听了,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快步往外走,自然是看到了秋雨,“怎么不请大夫过来?”
“春枝去请了,门房说,没有主子的命令,谁都不准出去,谁说让窦娘子忍一忍,等天亮再去请大夫。”
楼炤往窦怀珠的院子里走了过去,听到秋雨的话,没有也皱了起来,看向身边的小厮道:“让人去将柳大夫请过来,另外让赵管事过去问问,今晚值守的门房是谁?”
到了窦怀珠院子里,楼炤直接进了屋内,看着窦怀珠躺在床榻上,面色泛红,额头上的帕子,春枝已经换过了好几遍,显然用处不是很大。
楼炤坐在床边,看着窦怀珠,想到她这样,都是因为楼烨,心里百味杂陈。
“他对你,就这么重要?”楼炤抬手握住窦怀珠的手腕。
才发现她真的很瘦,手腕纤细,好像自己稍微用力,就会将她的手腕折断一般。
楼炤派了身边的侍卫用最快的速度将柳大夫请了过来,替窦怀珠诊治了一番,柳大夫还替窦怀珠扎了几根,随后开了药,春枝立刻去小厨房熬了药。
随后端了过来,楼炤就坐在床榻边,春枝犹豫了一下,见楼炤没有让开的意思,端着药走过去道:“大郎君,娘子的药熬好了。”
“给我。”楼炤伸手道。
春枝看着楼炤伸过来的手,将手里的药递给了他。
楼炤接过药之后,将窦怀珠扶了起来,自己端着药喝了一口,俯身喂给了她。
喂到最后一口药的时候,窦怀珠睁开眼睛看了过来,她看着眼前的人,神色有些迷茫。
楼炤将人放下,把被子拉了过来,盖在了窦怀珠身上,哄着她道:“睡吧,睡一觉就会好的。“
窦怀珠目光一直看着他,好一会儿才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待她睡了之后,楼炤又看了一会儿,大抵是因为喝了药,窦怀珠身上发了汗出来,额头摸着也没有方才那么烫了,楼炤才放下了心。
“大郎君,奴婢来照顾娘子就好。”秋雨硬着头皮走过去道。
见楼炤这般亲力亲为,春枝和秋雨心里也有些紧张,虽然不是头一回见到,可每次看见,二人心里都十分的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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