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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她竟然这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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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去药铺卖草药换了银子,窦怀珠手里有了钱,她也想给自己吃的好一些,今早就摊了一些鸡蛋饼。
再切一些咸菜配着小米粥和鸡蛋饼一起吃。
端着饭菜去堂屋的时候,路过东侧的屋子,窦怀珠左右看了一眼,连忙凑到门前轻声道:“木公子,吃饭了,我做了鸡蛋饼。”
楼炤早便闻到从厨房那边传来的香气,他每日吃的都不多,尤其是昨日,早上喝了些小米粥,晚上只吃了两口饭。
此刻竟然也觉得饥肠辘辘。
听到窦怀珠的声音,楼炤其实并不是很想过去,他闭上眼睛,念着自己先前学过的道教经文。
因着小时候修道的关系,这点饥饿的感觉,楼炤其实还能忍耐。
“木公子?”
窦怀珠等不到人,将饭菜端到堂屋,折返回来见门虚掩着,伸手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她探头进去看了一眼,见楼炤坐在窗边小榻上,闭着眼睛,好似睡着了一样。
“坐着都能睡着?昨夜干什么去了?”窦怀珠小声嘀咕道。
她只当楼炤累极了才会睡着,正要出去,又转身折返回来,进了屋子里。
楼炤耳力不差,自然是将窦怀珠的嘀咕给听到了耳中,他自然不是睡着了,只是他不想理睬窦怀珠,索性任由窦怀珠误会去。
见窦怀珠本来走了又折返回来,楼炤也没动,他想看看这个胆大妄为的女子,又想要做什么。
窦怀珠轻手轻脚的进了屋子,去床榻上取了被子,走到小榻前,将被子裹在楼炤的身上,这才动作放轻的走了出去,还将门给带上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楼炤这才睁开眼睛,只是看着身上的被子,神色有些复杂。
她竟然这般关心自己?
窦怀珠不知道楼炤并没有睡着,给他留了两张鸡蛋饼,自己喝了两碗大肉骨熬煮出来的小米粥,里头搁了点盐,吃起来十分的美味。
喝了一碗粥,吃了两块鸡蛋饼,窦怀珠只觉得身心都舒畅了起来。
吃完饭,收拾了碗筷之后,窦怀珠背上背篓上山,准备再去找一些草药。
路过东侧的屋子,顺着窗户往里头看了一眼,楼炤依旧坐在那里没动,想了想,窦怀珠又回去,写了张字条放进堂屋里,告诉他锅里有鸡蛋饼和小米粥,让他醒来后记得吃。
将字条用碗压住,便离开了家,往山上去了。
窦怀珠一路碰到不少村子里的人,见她背着背篓往山上去,众人便也知道,她是去采草药的。
原先窦怀珠和宋行宴是村子里的孤儿,说不上备受欺凌,但大家对待他们,也没这般热情。
态度转变,是在宋行宴考上了秀才之后,再见到宋行宴,众人都客客气气的喊一声秀才老爷。
就连对待窦怀珠这个未婚妻,也是客客气气的。更何况如今宋行宴已经成了举人,还进京赶考去了,要是一切都顺利,宋行宴就能成官老爷,窦怀珠也会成官夫人。
也有人会询问窦怀珠宋行宴的事情,窦怀珠笑道:“现在应该到京城了。”
又问宋行宴有没有来信,这个事情哪有这么快的,就算宋行宴真的写信回来,窦怀珠一时半会儿的也是收不到的。
随意应付了过去,窦怀珠便继续往山上去了。
这一片窦怀珠都是熟悉的,小的时候,爹还会带着她上山采药,教她怎么辨认那些草药。
窦怀珠仔细的寻找着,如今天气冷,也没有蛇虫之类的,不过林子深处也有一些寻不到吃食的野兽,她手里握着镰刀,也是小心翼翼的寻摸着。
不同的季节有不同的草药,入了冬,有何首乌、板蓝根、天麻、葛根之类的药材,这些都是长在地下的东西,窦怀珠都要仔细的辨别地面上的叶子。
五年前,那会儿她还发愁宋行宴束脩的事情,窦怀珠想着上山碰碰运气,倘若挖到不常见的草药,也能卖得上价钱。结果真让她挖到一块年份很长的何首乌,卖了好多的银子,不仅给宋行宴交了束脩,他们那段时日都过的很好。
对于这片山林,窦怀珠是心存感激的,如果不是急切的需要银子,窦怀珠也不会冒险往林子深处去的。
那里村子里的人都不会轻易涉足,一旦误入,很有可能会出不来。
窦怀珠寻摸了一阵,小心扒开土层,将那圆滚滚的地下块茎挖了出来,这是成熟的天麻。
将天麻放进背篓里,窦怀珠转了一圈,便下山去。
窦怀珠回去的时候,舀了水缸里的水洗了洗手,将院子里的草药翻晒了一下,又去厨房看了看,才发现她给木公子留的鸡蛋饼不见了。
想来是木公子醒了之后,过来吃了饭。
旁边还有吃完的碗筷,窦怀珠将碗筷洗干净,那天麻她打算明天拿到镇子上的药铺去卖,另外最好把木公子带过去,让李大夫给他看看脑袋。
他这样住在她家里也不太合适,孤男寡女的,传出去不好听,何况她还是个有未婚夫的人。
万一宋行宴回来,听了什么不好的话,再误会怎么办。
当时她以为受伤的人是宋行宴,还以为他路上出了什么事情,也没敢跟村子里的人说,悄摸摸的把人弄回来的。
这几日木公子也没出门,自然也没人出现她家里藏了个男人。
倘若能够找到木公子的家里人,那真是再好不过。先前木公子醒来的时候,窦怀珠发现他不是宋行宴,就问过他家里人的事情,只是他却没说话,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只说了自己姓木,家里做生意的,其他什么都没说。
窦怀珠也没追问,毕竟木公子的模样,看着就是有难言之隐,也没提自己有过家人,可能也是孤身一人。相比之下,自己可比木公子好多了,她还有宋行宴这个未婚夫。
这么想着,窦怀珠就去东侧的屋子敲门,“木公子?”
门被打开,楼炤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窦怀珠,“什么事?”
“木公子,明日我要去镇上卖草药,你要不要跟我一块过去?”
那天麻品相不错,想来能卖不少钱。
“好。”
“木公子,你整日这样待着也不是个……”
她已经想好要怎么劝说木公子,毕竟先前木公子态度总是淡淡的,她还想着,要是木公子怎么都不愿意跟她去镇子上,她就把人敲晕带走。
话说到一半,窦怀珠才反应过来,不对劲,猛地抬头看向楼炤,“你说什么?”
楼炤扫了她一眼,皱眉道:“不是说明日去镇上,你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你答应了?”
楼炤眉头拧得更紧,“不然呢?”
窦怀珠嘴巴微张,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楼炤,不然相信,他居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自己,还以为一定要好生劝说一番呢。
反应过来后,窦怀珠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答应了好,答应了可太好了,不然自己可真要把他敲晕,把他带去药铺看看脑袋。
如今答应了,倒也是省了她一番劝说的功夫。
“还有事?”见窦怀珠踌躇着不走,楼炤拧眉问道。
窦怀珠看着楼炤,内心纠结了一番,手也不自觉的在两侧的衣摆上蹭了蹭。
最后还是忍不住道:“那个,明日你能不能早些起来?”
目光落到楼炤的腿上,他腿上有伤,指望他和自己走到镇子上,定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窦怀珠打算用板车拉着他过去,还得趁早走,若不然被人看见,到时候也不好解释。
“可。”楼炤应道。
他本来也打算去镇子上一趟,看看有没有法子联系他的人。没想到窦怀珠先开口问了,楼炤不由将她打量了一番,心里也不由怀疑是不是她看出自己的想法,所以才顺势提出来的。
难道是自己有什么地方露馅了,还是说是这女子发现了什么,故意试探自己?
不管哪一样,都让楼炤心里警惕了起来。
见窦怀珠还是没有离开的打算,楼炤道:“窦娘子,你有什么话,不妨全部都说出来。”
窦怀珠尴尬的笑了笑,她是打算把木公子的存在过了明路,不然成天这样躲在屋子里,也不是那么回事。
她都不敢请村子里的人到她家里坐坐,生怕被人看到误会什么。
他们这孤男寡女的,要是宋行宴在家还好说,可如今家里就她一个女子,总归是有些不大方便。
洗衣裳的时候,村子里的人还问,怎么宋行宴不在,还将他的衣裳拿出来洗。窦怀珠都只能硬着头皮解释,说是她想着衣裳放久了不太好,洗一洗晾干,等宋行宴回来的时候,想穿的时候,直接拿出来穿就是。
现在窦怀珠也不敢再拿到河边洗那些衣裳,翻来覆去就那几件衣裳,洗了定然会被人看出来的。反反复复洗那几件衣裳,保不准人家觉得她有问题。
木公子换下来的衣裳,都是窦怀珠趁着天黑,在家里也洗了的。还好这位木公子是个爱干净的,衣裳也没弄脏,简单搓洗一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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