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两手空空 报复社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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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马尔抛出灵魂拷问之后，车内陷入安静。
姆巴佩脑子一片空白，仿佛这不是上车下车二选一，是拆炸弹红线绿线二选一，选错就一切成空。
姆巴佩看着旁边冷淡的内马尔，委屈地说：“你想让我选什么？”
之前他就决定了，这次把选择权交给别人，不再专制。
内马尔脑子里只有对卢卡突然生病的忧心，没空理会姆巴佩的弯弯绕绕，直说：“你是个有自理能力的成年人。”
在他印象中，姆巴佩一直是个很有自己想法的人。
现在这个这么简单问题也要问自己，是在故意挑衅自己？
脑内空白，手足无措，一切类似被抛弃的茫然感遍布全身。
姆巴佩眼神飘忽，救命稻草一般，把手放在旁边冰冷的门把手上，汲取那点凉意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内显得格外清晰，“我想——”
一道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回答。
一人放松下来。
一人紧张起来。
“爸爸，卢卡怎么了？是不是严重了？”
……
“哦，我去的路上买点水果。等会见。”
……
通话挂断，内马尔直接启动车子往前开。
没等姆巴佩放松一会，内马尔着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先送你到俱乐部，再去医院。”
姆巴佩手从门把手上拿下来，两手无措放在真皮座椅上，目视前方说：“太麻烦了，你随便找个地方，放我下来就行。”
内马尔淡淡说：“嗯。”
车内气温从那通电话后，极速降温。
两人就这样莫名冷战到了俱乐部门口。
姆巴佩终于打开副驾驶的门，外面的清新空气一下冲破车内的沉闷气息。
姆巴佩站在地上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回头微笑和内马尔拜拜，顺便问候卢卡。
一转头，只看到远去的车尾气。
……
姆巴佩脚步沉重走回了宿舍，打开门，整个人脸朝下无力摔进宽大床铺里，没有预想中的舒适被接纳，身子却被一个坚硬的物体硌了一下。
把上衣里侧的钱包掏出来扔在床上，硌的地方还在。
把裤子口袋中的手机掏出来扔在床上，硌的地方还在。
姆巴佩叹口气，翻身面朝上躺在床上，盯着空白的天花板放空半晌，才眼神往下看到罪魁祸首——胸针。
外面的夕阳已经落了一半，屋内没开灯，宿舍是个大开间，阳台的光可以直接照在床铺上。
此时，房间内充满了璀璨的红色夕阳，安静到可以听到胸腔内的心脏和墙壁上时钟秒针转动的响声。
墙壁上的时钟之下是他买的简易首饰盒，偶尔出席活动需要佩戴的名贵撑场面首饰都在里面。
心脏之上是胸针。
姆巴佩摸索着把钻石胸针从西装上取下来，举在空中对着夕阳光照，各种角度下都是一样的耀眼，火彩和钻石耳钉上的一样，耀眼到让人无法直视。
不过眼前的钻石胸针角落多了一抹红色。
是白天中午在那家贫民窟的巴西老板那里留下的，当时只记得关注内马尔嘴角的血，自己倒顶着留有血迹的胸针逛了一下午，这对于以前洁癖的他简直不敢想。
足球场上再脏，更衣室内淋浴一开，一切痕迹都流进下水道远去。
此刻血迹早已干涸，轻轻一擦就可以消失。
把胸针放回时钟下的简易首饰盒里，和那串海蓝色水晶手串挨着。
姆巴佩再次冲完澡出来，无聊靠在床头打开安静的手机。
屏幕上赫然是刚刚最后那家被说百年街景的餐厅，姆巴佩喃喃自语：“这家可比中午那家贵好几个零……没品位……”
回到他的，只有墙上时钟的秒针转动响声，和心跳同频。
姆巴佩觉得房间安静的出奇，不然心跳声怎么这么大。
遂起身踩着凳子把时钟摘下来，从后面打开盖子，取下里面的两节电池。
跳下凳子，又翻箱倒柜找出电视机的遥控器，仔细研究一番，才打开对于几十年后的人来说的古董电视。
打开就是一个播放新闻的节目，索性放着当背景音乐，显得他一个人没那么可怜。
可看着电视上，上一世熟悉的几位领导人，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重活一次，不是用来重走上一世的老路。
余光中，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立马扔下遥控器，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床边捧起手机。
【你的好友莉莉更新了一条近况，请点击查看。】
姆巴佩撇撇嘴，不屑点开。
卢卡都生病了，这个女人还有心情更新社交平台，他一定要截图发给内马尔奚落一番。
点开，是经典的九宫格配图，文案是【和朋友做手工的一天！健康美味！】
姆巴佩：三无食品，有证件吗？
抱着批判的心情点开第一张照片——黑不溜秋的，像蓝莓又像葡萄的果实装在一个篮子里。
后面几张无一例外不是制作果浆过程中的摆拍照片。
点开评论区，没人问，莉莉倒是自报家门。
【朋友从巴西旅游带回来的阿萨伊果，未来一周的早餐都有了。】
阿萨伊果？这个熟悉的名字倒让姆巴佩想起他逼迫内马尔离开PSG后，一则不知名小报上面，曾八卦内马尔转会沙特的合同上清楚写明要冰箱常备阿萨伊果汁。
愧疚涌上心头的同时，他灵光一闪，姆巴佩立马脱下家居服，从衣柜中找出一件得体的看望病人的衣服换上。
出门后才想起回去换鞋。
又出门后才想起电视好像没关。
片刻后，他出现在俱乐部附近那家超市里。
直奔饮料区，庆幸这家超市规模算大，饮料的种类够全。
把货架上的阿萨伊果汁扫荡一空后，又走到水果区随便挑选一些水果。
结账时，手指在钱包中那张不属于自己的金色的卡上划过几下。
收银员举着机器叫了好几声，“先生？先生？”
姆巴佩回过神来，掏出自己的卡递过去，礼貌微笑着说：“用这张。”
只听到卢卡可能是在内马尔家附近的医院，姆巴佩点开地图精准找到内马尔家，再一一放大他家附近的街道。
终于在两个街区外找到一家医院，站在超市门口打车去了那家。
司机从后视镜中看着后座客人拎的大包小包水果，好奇询问：“是病人做完手术出院吗？”
姆巴佩正握着手机犹豫怎么向内马尔道歉，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什么，可内马尔明显生气了。
碰到司机的问题，他条件反射老实回答说：“不是，是发烧了。”
司机试图理解，发现理解无能，点点头说：“好的，那一定是很重要的病人。”
重要？那也未必。
姆巴佩心想：按照内马尔上一世的花心程度，孩子变成足球队是早晚的事情。
这一世就算了，他会让不自律的内马尔知道什么最重要。
等车开到医院，姆巴佩也没在聊天框组织好措辞，安慰自己突然来袭，就当给对方个惊喜。
夜色降临，他先拎着一袋水果，一袋果汁走进了停车场，像个偷车贼一样迎着众人警惕地目光。终于在角落的路灯下，找到了内马尔的车，才谨慎确认卢卡就是在这家医院。
这家医院是服务于附近的住户，平常病人不多，前台正在摸鱼看一部犯罪悬疑片，正放到精彩部分。
姆巴佩脚步匆匆走到医院前台，从宽大墨镜后看着慌乱的工作人员说：“我要找一位名叫大卫•卢卡的病人，今年应该六岁，是发烧住院，在哪一间？”
前台这时候就一个人在这里值班，因为都是一些附近住户，来来回回都也混个脸熟。
她上下打量着戴墨镜的陌生男人，一手放在报警电话上，眼神看着姆巴佩说：“不好意思，请问你和病人什么关系？我们不能随便提供病人信息。”
从来没有这么偷偷摸摸过的姆巴佩，还被人怀疑，他气愤地举起两手上的水果饮料，压低音量咬牙说：“这是炸弹，我来报复社会。可以吗？”
谁知道前台真的相信了，荒诞的事情发生了。
前台按下了报警器，头顶瞬间响起警鸣声。
几分钟之后，保卫室的保安立马出动，把犯罪嫌疑人按倒在前台的桌子上，手中的两袋水果饮料在争斗中滚落在地。
内马尔拎着给儿子买的晚饭走进医院时，正巧偶遇门口有正义战胜邪恶的戏码，也去凑热闹。
无奈人群太挤，一时挤不进去。
内马尔拍拍前排大妈的肩膀，抛出一连串问题：“里面怎么了？什么炸弹？有人炸医院？拍电影呢？”
大妈热心地回答他，“一个打扮干净的小伙子，年纪轻轻，干什么不好，非要来抢劫医院？银行在另一条街上呢，真是走歪路。”
内马尔：“啊？”
旁边一位看了全程的年轻人纠正她，“不是抢劫，好像是来看病人的，和前台没沟通好，误会一场。”
内马尔失笑出声，笑声在喧闹的人群中也颇为出众，“看病人？那得笨成什么样？才能让人误会成犯人，也太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等他笑完，人群中央被当猴看的犯罪嫌疑人咬牙大喊：“内马尔！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两手空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