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折个纸》炼意

31、来源 曾经有人在

　　快到中午时，医院传来消息，母子三人生命体征平稳。

　　“没有外伤，但是他们三人整个身体器官机能都有不同程度的老化衰退，这种状况一般只出现在重症病人或者年老病人身上。”

　　医生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目前从医学上来看，我们排除了外因影响，推测可能是他们生活状态或者生活环境造成的。”

　　“对了，有个情况我需要向你们详细描述一下。”医生沉默了一下，继续道。

　　“三个病人苏醒时间不同，但他们都不约而同地说，有虫。”

　　“我们检查了病人体表，也查了内脏器官、血液指标、□□指标，数据虽然在低线上，但都在正常范围内，基本排除了寄生虫感染，和外界虫源引起的过敏反应。”

　　医生斟酌了又斟酌，最后小声地说，他个人怀疑病人可能是产生了某种幻觉，但具体情况他现在无法判断，建议最好请精神科专家介入。

　　挂断电话，派出所民警们互视一眼，觉得这事儿挺难办的。

　　不存在打架斗殴，也不存在伤人事件。就农村常私下请人来做法事的行为，基本上民不举官不究。

　　再加上所有的监控视频都证明，三人昨晚犯病的时候，来做法事的这几人离患者很有一段距离，确定无肢体接触，实在没办法强赖到人家身上。

　　所长抽了一支烟，把电话打给了村长。两人沟通很久后，这事儿就算到此结束了。

　　另外，关于百岁老太被两少年恶作剧泼水导致生病的事情，在反复查阅监控后得到了确认。

　　老太现在还病得昏昏沉沉，没有指认能力。她也没有血缘近亲属可代她追责，只能先记录在案，等老太病好了再说。

　　“这事儿多半老太太不会追究。”有个老民警悄悄地跟年轻人讨论这事。

　　“我家是隔壁村的。别说老太他们村了，就算我们村的人，对老太也是尊敬得不行。解放前，她就敢顶着鬼子的压力救人。解放后，十里八村在她那儿赊钱拿药的不在少数。”

　　户籍警姚姐也凑过来接话。

　　“那可不是！我爸我妈都是老太接生的。我妈生我的时候，已经有乡卫生院了。但我生下来之后，我奶还特意把我抱到老太那里，让她看了之后才放心抱回家的。”

　　姚姐冷哼了一声，“也就我穿着这身衣服不好发挥，不然我非得骂死他们仨。”

　　所长跟门口过，听到这话，瞪了姚姐一眼。姚姐脸一撇，傲娇地哼一声，抱着卷宗档案转身就走。

　　罗航他们三在村委办公室待到下午才离开。

　　村委那边的人对他们态度都很好，还专门去饭店给他们炒了几个菜带回来。

　　“实在不好意思，流程必须要走。等派出所那边确认没问题了，你们再离开。或者我安排你们在村里住一晚上？”

　　大师兄果断拒绝了。

　　这村多少有点说法，要不是罗航在，他和小武指不定会在这里栽一跟头。

　　另外，他旁敲侧击地问了村委的人和民警，居然没有一个人看到孙淼和白老爷子。

　　那两人出现得突兀，消失得也突兀。

　　还有半山上的何十四，他的住所居然还能随意移动！太不可思议了！

　　罗航其实无所谓走不走，猫老栖身的纸猫被他外公带走了，但其他猫灵还在，还有他折的纸鸡，现在也不知道咋样了。

　　趁大师兄去收拾东西的时候，罗航去看了老太一眼。

　　老太很瘦，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一把裹着皮的骨头。

　　罗航坐了几分钟准备离开，刚起身就看到老太太睁眼了。

　　他连忙坐回去，轻声问老太太感觉怎么样。

　　“猫，我的猫呢？”

　　罗航愣了一下，扭头朝门外看了一眼。

　　“老奶奶，你是不是说的那只个头挺大，看上去很威风的狸花猫？”

　　老太太很艰难地点头，“是它，我看到它回来了。它来接我了。”

　　罗航沉默了一下，搓了搓牙花子，伸手握住老太的手。

　　“我刚看到它跟其他猫跑出去玩了，我去找它，把它抱进来。”

　　老太浑浊的眼盯了罗航好一阵，才轻轻颔首，又闭上眼睛继续昏睡。

　　罗航给她掖好被子，快步走出室外。

　　“姐，老奶奶刚才醒了一下，让我去给她找猫。我准备随便去逮只猫进来，让她看一眼，行不？”

　　负责照顾老太的大姐连忙点头，“行，那辛苦你了，我进去看看。”

　　来到室外，罗航装模作样地叫了几声咪咪，又绕到屋后没有监控头的地方，从兜里摸出巴掌大一张纸片。

　　折纸猫是熟练活了。大纸折出来大猫，这么小的纸折出来只能是奶猫。

　　好在猫老是猫灵，只要能附身的纸猫是完整的就行。就是不知道他外公是不是把猫灵拘走了，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把它招回来。

　　说起来，他还没有定向招过猫。一般都是折好了直接附灵。

　　想到这里，罗航悄悄地叫了一声“阿绒”。

　　“喵~找我干嘛。”墙头上冒出一颗猫猫头，阿绒居高临下凶巴巴地瞪着他。

　　“阿绒，拜托拜托，老奶奶想看她的猫，我能不能把它招回来啊？”罗航双手合十恳求阿绒给指点指点。

　　“哼，真是麻烦。”阿绒喵喵两声，脑袋缩回去，没多会儿，嘴里叼着一只折好的纸猫跳了下来。

　　它看到罗航手里还有一只刚折好的袖珍纸猫，眼睛一亮，直接叼走了。

　　罗航：？

　　还没来得及向阿绒询问外公的情况，阿绒转眼就不见了。

　　罗航无奈地把纸猫放在地上，摸了摸纸猫脑袋。

　　转眼，纸猫充气似的变大，站立起来，变成了一只非常霸气的狸花。

　　狸花伸出爪子推开罗航的手，一溜小跑直奔老太床铺而去。

　　罗航紧跟它后面进入房间，看到狸花跳上床铺，在老太枕头边趴下，不时地舔一舔她的脸颊，又用脑袋轻轻蹭她。

　　老太睁眼迷茫地盯了屋顶好一会儿后，才偏头看向狸花，嘴角拉出一丝笑容。

　　“花花，你来了哇。”老太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声音轻不可闻。

　　狸花喵呜一声回应，继续舔她的脸颊。

　　老太欣慰地笑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向门口站着的罗航。

　　“孩子，来，阿婆拜托你一件事。”

　　罗航连忙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孩子，昨晚的事我都看到了。”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阿婆谢谢你们帮我出气。不过冤有头债有主，那俩孩子受到教训就够了，不要牵连其他人。”

　　罗航点头，又摇摇头。

　　“阿婆，昨晚教训他们的不是我师兄，后面的黑虫更是他们自己招来的祸事。说实话，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那虫从何而来。”

　　老太若有所思，“解放前的时候，后山有人借山神庙修行，那会儿山里经常出现毒虫咬人。后来那人不见了，咬人的虫也没再出现过。你或许可以去后山看看。”

　　后山？山神庙修行？

　　罗航心里猛然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