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之夏油的高专回忆录》她的树L

29、校园里的失踪案（下） 空气微

　　空气微微震颤，一道波动在他们面前展开。紧接着，一个鸟笼般的咒灵缓缓浮现，笼门半开。
　　咒灵出现的一瞬间，五条悟的苍已经轰了过去。
　　攻击散去后，夏油杰放出咒灵，将鸟笼咒灵暂时定住。
　　他走到咒灵面前，对于它说道：“你能把森下遥放出来吗？”
　　一级咒灵已经具有了比较清晰的意识，它又源自佐藤清和的执念。提起森下遥，夏油杰觉得它会有反应。
　　他希望鸟笼咒灵能主动将森下遥放出来。
　　“不行，她要脱离她的父母。”咒灵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一台收音机，“她说，她的父母一直把她当佣人用……回家之后她什么事情都要做，做饭、洗衣、扫地……她不是女儿，是佣人。心情不好，还会打骂她，甚至说到高中就不让她上学了。”
　　夏油杰听着咒灵的话。他想，这大概就是森下遥会失踪的原因。
　　最后时刻，佐藤清和还是放心不下她，可是咒灵却没办法正常处理，它直接将森下遥关在了一个没有她父母的空间里面。
　　“可是，森下遥她还有奶奶，还有朋友，还要上学。”夏油杰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指责，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笃定，“你把她关在空间里，不仅隔绝了她的父母，还隔绝了她的一切。这对她而言，比她父母对她更残忍。”
　　鸟笼咒灵仅存的咒力开始剧烈浮动。
　　“对……她说她会靠自己努力离开。”
　　片刻后，它低声说：“我要放她出去。”
　　术式发动，森下遥出现在他们面前，她看起来和失踪前并无太大差别。
　　“清和，你怎么了？”森下遥立刻跑到鸟笼咒灵面前，转身挡在它身前，“请你们放过他！他不是故意的！我不计较这件事，你们是不是就会放过他？”
　　她的声音急促而颤抖。
　　“他是个很好的人。他会抽时间帮我补外语，还借钱给我奶奶买药。最后他把攒下来的零花钱都给了我，让我不要让爸妈发现，说是用来买学习用品。就连他死的时候，都怕吓到别人，特意选了周六晚上，选了没有人会经过的地方。”
　　她哭着说：“求你们，放过他吧。”
　　“他一直活在高压里。他的父母只看成绩，只要有一点退步，就把他关进小黑屋。他连自己的爱好都不能有。他偷偷喂过一只流浪猫，他父母在他成绩进步后，就说允许他养宠物，可是在他把猫带回家后，直接毒死了它。”
　　“不哭，不哭。”
　　咒灵的声音轻轻响起，森下遥却哭的越来越厉害。
　　夏油杰没有立刻打断。
　　他知道这是她压抑太久为佐藤清和的不满，是她对佐藤清和的告别和怀念。
　　等森下遥的哭声渐渐停下，夏油杰才开口。
　　“它不是佐藤清和。”
　　森下遥的身体僵了一下。
　　“它只是佐藤清和留下的一些执念。它是咒灵。如果继续让它存在，它可能会伤害别人。”
　　他看着森下遥，语气放轻：“森下遥同学，佐藤清和已经离开了。我想，比起让你一直困在痛苦里，他更希望你能逃离那些伤害，去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鸟笼咒灵轻轻颤动，再次开口，带着不像是咒灵改拥有的祝愿。
　　“飞吧，飞吧，自由吧。”
　　森下遥红着眼，深深的看了一眼鸟笼咒灵，才对着夏油杰他们问道：“我奶奶还好吗？”
　　“你已经失踪三天了。”夏油杰说，“你的父母以你失踪为由从学校拿到一笔钱，之后卖掉房子搬走了。你奶奶一直留在原来的家里等你。”
　　“奶奶……”
　　森下遥立刻往外跑，鸟笼咒灵也跟在她身边。
　　“等一下，我们送你。”
　　夏油杰给神谷凉子发了信息，告诉她任务已完成，要麻烦她送森下遥回家。
　　车上，夏油杰看着前排森下遥的背影，忽然问：
　　“森下遥，你想离开这里吗？”
　　后排只坐在他和五条悟。
　　至于家入硝子和夏油清野她们如果上车的后，就有点挤了，而且送森下遥回家这种事情她们两去不去都没什么影响。
　　所以她们两干脆自己打车去五号俱乐部那边了，毕竟现在她们两人还没有去过一次。
　　“你只要回答想不想。”五条悟懒洋洋地接话，“其他的事，老子和杰替你解决。”
　　森下遥沉默了几秒，声音忽然变得坚定。
　　“我想离开这里。我不想被我的父母找到。”
　　车停在旧居前。森下遥迅速拉开车门，朝那栋熟悉的房子跑去。
　　夏油杰三人没有跟上去，只站在车里安静等待。
　　那是属于祖孙两的时间，他们这些外人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
　　大约十分钟后，森下遥牵着一个老人走了出来。
　　老人头发花白，身子倒看着硬朗，走路时腰背挺得很直。只是她显然无暇收拾自己，衣领有些歪，头发也略显凌乱。
　　孙女的失踪让她无暇顾及这些。
　　现在整个人处在激动之中，双手微微发抖，眼眶通红。
　　祖孙俩提着一个鼓鼓的袋子，走到他们面前。
　　“谢谢你们，太谢谢你们了……找回来我的孙女，救了我们祖孙俩。”
　　老人连连鞠躬，腰弯得很低。
　　夏油杰上前扶住她：“奶奶，您别这样，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老人直起身，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们祖孙俩可以自己找地方的，不劳烦你们了。我一个人，也能养活孙女。”
　　夏油杰看着她，语气放得更缓了些：“奶奶，我想给您介绍的地方，叫做青叶町，不过我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去。我之前在那里资助过一家孤儿院。”
　　老人愣了一下：“孤儿院？”
　　“嗯。”夏油杰点了点头，“最近刚好在扩建，需要招人。奶奶您如果愿意，可以在院里做些工作，安藤院长人很好。至于森下遥，学费和生活费院长会资助，她要是想打暑假工，院里也有路子。”
　　他顿了顿，看着老人的眼睛：“就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受？”
　　老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哪里工作不是工作？我还要感谢院长愿意收留我这个老太婆。至于我的遥遥……”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有那样一对父母，还不如没有。”
　　夏油杰没有接话，只转向森下遥。
　　“森下遥，你呢？你愿意去吗？”
　　森下遥看了看奶奶，又看向夏油杰。
　　过了很久，她用力点头。
　　“我愿意。和奶奶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老人把她拉到身边，紧紧攥着她的手，像怕她再次消失。
　　夏油杰看着她们，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好。我现在就联系安藤院长，安排你们过去。学校的事情，我也会替你们处理好。”
　　“夏油，我送她们过去吧。”神谷凉子说，“我这边暂时没什么事。至于你们两个，家入硝子和夏油清野不是还在等你们吗？”
　　夏油杰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