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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前朝遗诏
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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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纸撕裂的瞬间，一股腐朽至极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打开了尘封百年的棺椁。
木盒内并没有想象中的金光万丈，只有一卷用不知名兽皮制成的诏书，以及一枚早已失去光泽的青铜虎符。
“这就是禁忌？”慕容复凑过头去，一脸嫌弃，“看着像刚从土里挖出来的陪葬品。”
“别碰！”
苏婉儿突然出手，按住了慕容复想要去拿诏书的手。她那双异色的瞳孔紧紧盯着那卷兽皮，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上面……有‘咒’。”
“咒？”赵元眉头一皱，他身为前朝遗孤，对皇室的秘辛略有耳知，但从未听说过先帝遗诏上会有诅咒。
“不是针对人的咒，是针对‘血脉’的咒。”苏婉儿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触碰那卷诏书的边缘，一股阴冷的刺痛感瞬间钻入指尖，“只有拥有纯正皇室血脉的人触碰，才会触发这上面的留影。”
赵元闻言，目光一凝。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体内躁动的器灵之力，伸出右手，郑重地按在了那卷兽皮之上。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叹息。
那卷兽皮诏书竟然自动悬浮起来，缓缓展开。
原本空白的兽皮上，鲜血般的字迹一个个浮现，与此同时，一道虚幻的光影投射在半空之中。
那是一个身穿明黄色龙袍的老人。他面容枯槁，眼窝深陷，显然已是油尽灯枯之相。但他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绝望后的清醒。
“罪人赵祯，罪在社稷，罪在苍生……”
老人的声音沙哑干涩，在空旷的武库中回荡。
“朕，大虞第三十六代天子，今日留此遗诏，非为传位，只为谢罪。”
慕容复瞪大了眼睛：“谢罪？这老皇帝脑子坏了吧？”
“闭嘴。”赵元死死盯着那道光影，心脏剧烈跳动。这是他的先祖，是他在史书中读到过的那个“暴毙”的昏君。
光影中的老皇帝剧烈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黑血：“朕这一生，荒淫无道，实乃被奸臣所迫。但朕最大的罪，不是失德，而是……让大虞绝后了。”
“什么？！”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三人耳边炸响。
“大虞皇室……早已绝后？”赵元喃喃自语，不敢置信。
光影中的老皇帝惨然一笑，继续说道：“朕的三个皇子，皆非朕之亲生。那是赵无极……那个老贼，为了控制朕，早已在十年前便用‘换血大法’，将朕的子嗣一一毒杀，换上了他赵家的种！”
“赵无极？！”慕容复惊叫出声，“那个镇魔司统领？”
“不，那是三十年前的赵无极。”苏婉儿冷静地分析道，“他是为了把持朝政。”
“但赵无极贪得无厌。”老皇帝的光影似乎能预知未来，语气中充满了怨毒，“他不仅要权，还要命。他嫌傀儡皇帝做得不够长久，不够听话。于是，在朕驾崩前夕，他做了一件丧尽天良的事……”
“他杀了朕。”
“他将朕的尸体炼制成了‘活死人’，用傀儡术操控朕的躯壳，继续坐在龙椅上，受万民朝拜。”
“而真正的皇室血脉，早在三十年前，便已断绝！”
“如今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东西，不是人，也不是鬼，只是一具被赵无极用‘牵机丝’操控的腐烂尸体！”
“若有后世子孙见此诏书……杀了那个怪物！杀了赵无极！毁了大虞！”
光影戛然而止。
兽皮诏书化作飞灰，只留下那枚青铜虎符，孤零零地落在赵元手中。
死一般的寂静。
武库内，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喊杀声。
“活……活死人？”慕容复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你是说，我们现在要推翻的皇帝，其实是一具尸体？”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大虞皇帝三十年来从未在公开场合说过一句话，也从未离开过皇宫半步。”苏婉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所有人都以为他在闭关修炼，或者是修习什么绝世神功。原来……他早就死了。”
“好一个赵无极。”
赵元握着那枚虎符，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窃国还不够，还要窃尸。他这是把大虞皇朝当成了自家的养尸地！”
“赵元，你看。”苏婉儿突然指着虎符。
那枚青铜虎符的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赵元凑近一看，只见上面刻着： **【天枢地宫，锁龙穴，破之可断国运】** 。
“锁龙穴？”赵元一愣。
“大虞皇都建在龙脉之上，这我知道。”慕容复插嘴道，“但锁龙穴是什么？”
“是阵眼。”苏婉儿神色凝重，“如果皇帝是活死人，那么维持他不腐、维持大虞国运不散的，一定有一个核心的阵法。而这个阵法，就在地底。”
“赵无极把真正的皇帝尸体藏在地下，利用龙脉的煞气来温养那具活死人傀儡，从而操控天下气运。”赵元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窍，“只要毁了那个锁龙穴，皇帝的尸体就会瞬间腐朽，大虞的国运也会崩塌！”
“可是……”慕容复挠了挠头，“地宫在哪？这可是皇都，地下挖个洞都得报备，更别说找什么锁龙穴了。”
“虎符就是钥匙。”
赵元将虎符收入怀中，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而且，我们不需要去找。因为……”
他猛地转头，看向武库的角落。
那里，有一尊巨大的、不起眼的石像。石像雕刻的是一条盘龙，龙口大张，正对着武库的正中央。
“武库建立之初，就是为了镇压地下的东西。”赵元指着那尊石像，“那尊盘龙石像的嘴里，含着的就是通往地宫的入口。”
“你怎么知道？”慕容复问。
“因为我是前朝的太子。”赵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武库的图纸，小时候父皇当玩具画给我看过。”
就在这时，武库的大门再次被轰然撞开。
“找到了！”
赵无极那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在他身后，站着十二名身穿黑袍、面无表情的老者。他们手中各持一根黑色的丝线，丝线的另一端，连接着半空中悬浮的一具……尸体。
那尸体身穿明黄龙袍，面容干枯如柴，双眼紧闭，身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银针。
正是大虞的皇帝！
“把东西交出来。”
赵无极看着赵元手中的虎符，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那是开启地狱的钥匙，不是你们这些蝼蚁能碰的。”
“地狱？”
赵元将虎符高高举起，目光扫过那些镇魔司的精锐，最后落在赵无极身上。
“不，那是你们给自己修的坟墓。”
“慕容复，炸了武库！”
“苏婉儿，随我下地宫！”
“疯子！”
赵无极脸色大变，“拦住他们！”
“轰！”
慕容复狂笑着，将怀中早已准备好的数十张爆裂符一股脑地扔向了武库的承重柱。
火光冲天而起。
在坍塌的烟尘中，赵元和苏婉儿纵身一跃，跳进了那尊盘龙石像的大嘴之中。
赵无极想要阻拦，却被掉落的巨石挡住了去路。
他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洞口，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想断我国运？”
赵无极手指猛地一勾，那具活死人皇帝突然睁开双眼，眼中射出两道猩红的血光。
“朕，准许你们……下地狱。”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