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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怒海狂涛 夜色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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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大海仿佛化作了一张吞噬万物的巨口。
三艘改装过的慕容家楼船，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艰难前行。船头的灯笼在狂风中摇摇欲坠，发出惨白的光，勉强照亮了周围翻涌的黑浪。
“公子，罗盘……罗盘失灵了！”
一名老水手惊恐地抱着舵盘，浑身颤抖，“指针在乱转，我们……我们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转！”
慕容复死死抓着栏杆，脸色苍白如纸。他看向不远处那艘看似空无一人的大船——那是萧烬的座舰。
“萧公子！”慕容复大声喊道，声音瞬间被海风撕碎，“不对劲！这海域有古怪！”
回应他的，是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啸。
“吱——！！！”
那声音不像任何已知的海兽，尖锐得仿佛能刺穿耳膜，直抵灵魂深处。
“哗啦！”
原本漆黑的海面突然沸腾起来。
无数道黑影从水中跃出，借着闪电的光芒，终于看清了它们的真面目——那是半人半鱼的怪物。它们有着人类的上半身，却长满了青黑色的鳞片，双眼突出如灯泡，嘴里布满细密的尖牙，下半身则是强壮的鱼尾，手中挥舞着由珊瑚和骨头磨制的利刃。
“是海妖！是传说中的鲛人尸煞！”老水手绝望地尖叫，“快跑！它们会把人的皮剥下来做帆！”
“放箭！快放箭！”慕容复歇斯底里地吼道。
慕容家的护卫们慌忙搭弓射箭，但那些海妖在水中滑溜无比，箭矢大多落空。转眼间，几只海妖已经攀上了船舷。
“啊！”
一名护卫还没来得及挥刀，就被海妖一口咬断了脖子，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甲板。
血腥味彻底激发了海妖的凶性。
更多的海妖涌了上来，它们力大无穷，不知疼痛，慕容家的防线瞬间崩溃。
“完了……全完了……”慕容复瘫软在地，看着一只体型巨大的海妖统领挥舞着骨叉，一步步向他逼近。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脚步声，突兀地压过了风浪声和海妖的嘶吼声。
那只海妖统领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那艘一直沉默的大船上，船舱大门轰然洞开。
萧烬一身黑衣，负手而立，衣摆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身后，是密密麻麻、如雕塑般静默的黑甲阴兵。
“区区水族尸煞，也敢挡路？”
萧烬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冷漠。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向那波涛汹涌的海面。
“神策军听令。”
“踏浪。”
“杀！”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令人心悸的一幕发生了。
三千名黑甲阴兵，没有一人乘坐船只。他们齐刷刷地跃入海中，却并没有下沉。
那股源自地底深处的至阴煞气，在接触海水的瞬间，竟将周围的海水冻结、硬化。
“咔嚓！咔嚓！”
只见海面上，无数双黑甲铁靴踩在水面上，竟然如履平地！他们踏着浪花，踩着浪尖，如同一支在陆地上冲锋的钢铁洪流，逆流而上，直冲海妖群！
“吼！”
海妖统领发出一声怒吼，试图阻挡。
一名阴兵百夫长迎面冲上，手中的长戈带着破风之声，狠狠刺入海妖统领的胸膛。
“噗！”
绿色的血液飞溅。那海妖统领拼命挣扎，利爪抓在阴兵的胸甲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死。”
百夫长面无表情，长戈一绞，直接挑飞了海妖统领的头颅。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海妖引以为傲的水下优势，在能踏浪而行的阴兵面前荡然无存。阴兵们不知疲倦，不知恐惧，配合默契得如同一个人。长戈刺出，必有海妖毙命；盾牌挥出，必挡所有攻击。
鲜血染红了大海，残肢断臂漂浮在海面上。
慕容复看得目瞪口呆，连手中的剑掉了都不知道。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神策军？”他喃喃自语，“踏浪而行……这简直是天兵天将啊……”
苏婉儿站在萧烬身侧，看着眼前这修罗场般的景象，眉头微皱：“萧烬，这些海妖身上有怨气，和之前的阴兵一样，似乎也是被人操控的。”
“我知道。”萧烬目光冰冷，望向迷雾深处，“有人在用活人喂养这些东西。看来，我们离蓬莱不远了。”
战斗结束得很快。
数千只海妖被屠戮殆尽，海面上漂浮着厚厚一层尸体。
阴兵们重新列队，站在海面上，黑甲染血，煞气冲天。
“公子！公子！”
慕容复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看着萧烬的眼神充满了敬畏，“萧公子真乃神人也！有这支大军，何愁大事不成？”
萧烬没有理会他的恭维，只是淡淡道：“船修好了吗？”
“修……修好了。”
“那就继续开船。”萧烬转身走向船舱，“记住，跟紧我的船。若是掉队，我可没空回头救你。”
“是！是！”慕容复连连点头。
船队再次起航。
随着深入迷雾，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
突然，前方的海面上出现了一座巨大的黑影。
那是一座岛屿。
但这座岛屿并非土石构成，而是由无数艘巨大的沉船堆积而成！
那些沉船有的已经腐烂，有的还保留着完整的船身，层层叠叠，像是一座由死亡堆砌的堡垒。而在岛屿的最高处，隐约可见一座破败的宫殿轮廓，在迷雾中若隐若现。
“那是……”慕容复拿出古船图，手都在抖，“蓬莱岛？不……这是‘沉船岛’？图上没标这个啊！”
萧烬站在船头，感受着体内李弘内丹的剧烈跳动。
“蓬莱不在岛上。”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迷雾，看向那座沉船岛后方，那片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海域。
“蓬莱在海底。”
“这座岛，是守门的狗。”
话音刚落，那座沉船岛上突然亮起了无数双红色的眼睛。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从岛上传来，震得海面掀起百米巨浪。
一只体型如山岳般巨大的海龟，缓缓从沉船堆中探出了头。它的背上，竟然驮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两个古篆大字——
“止步”。
“好大的口气。”
萧烬冷笑一声，手中的青铜镜骤然亮起。
“既然不让进，那就……踏平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