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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约会 和别人的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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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见呼吸猛地一滞,眼睛盯着那行字,心底像炸开一朵蘑菇云,嗡嗡作响。
宿舍的灯已经熄了,只有她床帘里的小台灯亮着一圈暖黄的光。手机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把那行字照得清清楚楚——睡了没?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甚至也不好和别人分享,仅仅因为他们的对话涵盖了那三个问句,吃了没睡了没在干什么,让许见有种莫名契合的感觉,像是找到了最后一块拼图,整颗心都被填得满满的。
她心脏怦怦直跳,从床上坐起来,回道:「还没」
许见以为到了这个时刻,两个人应该就着某种话题大聊特聊,不然干嘛问她睡了没。深夜畅聊后,他们的感情肯定飞速加深,在一起指日可待。
谁知程聿礼发来:「嗯,早点睡觉」
她有些摸不清头脑,只能回道:「好的,你也是」
等了好久真的没有回复,看来今天的话题算是彻底结束了,明天的话题实在找不到,他们的聊天框沉寂了一天,谁也没有再发出什么消息。
直到第二天,许见去操场上跑步,这是学校规定的跑步任务,她再跑十几次就能全部完成了。她百无聊赖地在跑道上奔跑,时不时看一下手机上的跑步软件还剩多少米,目光从屏幕上抬起来的时候,突然捕捉到了前方程聿礼的身影。
不远,就离她十几米的样子。
许见怀揣着心动,加快速度想要追上,再说上几句话。但她跑了一会儿,刚刚还显得短的距离,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拉大了。按照这个样子,她怕是永远也追不上。
许见动了动脑袋思考,换了个方向逆着跑,心想这样估计就能迎面撞上程聿礼,比在身后追上他还要显得自然。还好她即时变通,因为就在许见快要遇到程聿礼的时候,他好像已经打卡完朝着操场出口跑去了。
许见连忙又跑快了一些,有些着急地喊了一声:“程聿礼。”
喊完她的心脏砰砰直跳,声音在嘈杂的操场上并不算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静水。她耳根发烫,就好像这个名字是什么不能呼唤的禁忌一样,有种刺激感。
程聿礼隐约听到了呼唤,转头朝着声源看去。
红色的跑道上,许见甩着头发朝他奔来,眼睛亮亮的,彷佛看到了什么猎物。她跑到了程聿礼的身旁,十分自然地说道:“好巧啊,又碰到你了。”
确实好巧,过去几年都没碰到的人,现在短短几天碰到了三次。
程聿礼目光在许见的脸上停了一瞬,应道:“是啊。”
两个人一起跑在林荫道上,顺路往西门的位置去。
许见搭话道:“平时你除了跑步,还有其它运动吗?还是说,你平时都待在家里打游戏?”
程聿礼边跑边回道:“以前还会打网球,但最近有点忙,闲下来都在打游戏。”
许见点点头,盯着脚下的路不知道在想什么。
程聿礼看了她一眼,问道:“你呢?”
许见抬起头,眼中好像有惊喜,像是没想到他会反问她。她回道:“我平时都宅在宿舍,有时候会出去逛展。”
说完许见嘴角一弯,刚刚想起来似的说道:“对了,最近有个英国泰特美术馆的巡展,你要不要一起去看?”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觉得这也太直接了。她攥了攥手心,面上却装得云淡风轻。
程聿礼的脚步突然慢下来,目光盯着某处不知道在想什么。跑道边的梧桐叶落了一片,打着旋儿飘到他脚边。然后他偏过头来,问道:“周宴和去吗?”
许见一愣,突然想起来她自称周宴和的朋友来着,逛展这种事是得邀请人家。但她脸不红心不跳,觉得周宴和应该会体谅她,就回道:“他说他有事,没空去。我觉得一个人去太没意思了,你有空吗?”
程聿礼沉默了几秒,他的侧脸在夕光里线条分明,睫毛低垂着,像是在权衡什么,最终说道:“有空。”
许见笑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
等他们跑到了西门,差不多达到了跑步路程,在此分开。
许见继续往宿舍跑,等跑完了,她才想起来她还没有告诉程聿礼看展的时间。她犹豫了几秒,给程聿礼发去消息:「星期六有空吗?星期天也行。」
程聿礼很快回道:「有空,上午九点出发行吗?我开车在西门等你。」
敲定了具体的时间,许见心花怒放,回了个“OK”的表情。
星期六上午九点的时候,许见准时来到了学校西门。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米白色的毛衣,头发扎了个低马尾,耳边有几缕碎发没拢住,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程聿礼已经将车停在路边了,是一辆黑色的轿车,洗得很干净,车身映着路边的树影。他穿了件黑色的大衣,从车里走出来,朝许见挥手。
许见很快就看到了他,小跑着过来,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车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空调已经开了,暖和和的。
等许见系好了安全带,程聿礼发动车子,外面的建筑从学校周边的低矮楼房慢慢变成一片一片的商业区,又变成了开阔的绿地。
车里很安静,程聿礼没开音乐,许见也没说话。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偶尔转头看一眼前面的路,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么快就能和程聿礼两个人单独出去,这是她想也不敢想的速度,有种被大奖砸中的感觉。
到美术馆的时候已经十点了,停车场几乎满了,程聿礼绕了两圈才找到一个位置,动作利落地倒车入库。熄火之后他看了一眼许见,她正低头解安全带,耳后的碎发垂下来,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从停车场到美术馆门口这段路没有任何遮挡,风从空旷的广场上灌过来,许见的围巾被风吹散了一边,她低头重新绕。
程聿礼停下来等她,看她怎么也系不好,伸出手想要帮忙。他的手指修长,悬在半空,几乎要碰到她脖子上的围巾。但手停了一瞬,最终收回放入了口袋中,说道:“走到里面就不冷了,干脆取下来吧。”
许见看了一眼确实马上就要到了,就取下了围巾,放在臂弯处。
美术馆的造型很简洁,灰白色的外墙,巨大的落地玻璃,入口处排着长队。程聿礼去取票,许见站在旁边等他,她把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跺了跺脚取暖。
程聿礼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张票,递给她一张。票面印着透纳的一幅海景,灰蓝色的浪涛翻滚。
展览很大,占了两个楼层。泰特的巡展以油画为主,从透纳到弗洛伊德,跨度很大。他们从一楼开始看,许见速度很慢,每一幅都看。她在画前站定,微微偏头,目光从画面的这一角移到那一角,嘴唇轻轻抿着。
程聿礼跟在她旁边,不知道看画还是看人,目光总是飘到了许见的身上。
一楼展厅的角落里有一幅小画,是透纳晚期的海景。画面上是一片暴风雨中的海,一艘小船在巨浪里挣扎,天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很细的一线。
许见站在那幅画前面细看,程聿礼也站在了她的身旁,两个人静悄悄的,就好像处在了画面里那个狂风暴雨的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周围游客的脚步声和低语都退远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许见往前凑近了一点,程聿礼也往前凑近了一点,他们的距离一下子拉近,屏气凝神,似乎能感觉到对方喷出的气息。
许见惊醒,她这次不是来看画的,而是借着看画追人。
这时程聿礼转头问她:“你看到了什么?”
许见转头,对上了程聿礼的视线。他的脸就在咫尺之外,眉眼清晰得不像话,睫毛的弧度,眼底的颜色,都近在眼前。
她第一次以这么近的距离欣赏他的脸,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耳根烧起来,有些害羞地抿唇别过头去,回道:“没看什么。”
许见盯着画,假装又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下一幅画走去。
从展厅出来的时候是一点多,天突然暗下来,风比上午更冷,从空旷的停车场上刮过来,割在脸上。
程聿礼掏出车钥匙,按了开锁,车灯在远处闪了一下。
他突然问道:“你饿不饿?”
许见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只露出眼睛:“有点。”
“我知道附近有家好吃的汤饭,要不要去尝尝?”
许见一愣,眼睛眨了眨,盯着程聿礼看。
程聿礼并不说话,继续往车旁走。
上车后,程聿礼发动引擎,把暖气打开。车子驶出停车场,沿着美术馆外面的路往前开。路两边是正在开发的商业区,很多楼还在施工,围挡上印着楼盘广告。开了二十分钟,看到路边有一家小店,亮着灯,玻璃门上贴着“汤饭”两个字。
程聿礼问:“这家行不行?”
这有什么不行的,许见回道:“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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