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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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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的风很软，褪去了盛夏的燥热，带着晚风独有的清凉，漫过独栋别墅的露天阳台。
赛季彻底落幕，没有训练、没有赛程、没有铺天盖地的舆论热搜。结婚后的日子，平淡又松弛，是沈砚从前不敢奢望的安稳。
城市远离市中心，夜空干净通透，没有刺眼的霓虹遮盖星光，细碎的星辰密密麻麻铺满天幕，只是今夜无流星划过，安静得温柔又普通。
沈砚披着一件宽松的针织外套，靠在栏杆上。后颈的腺体早已彻底安稳，终身标记的浅淡印记藏在皮肤之下，松木与草木相融的专属信息素，温顺地盘绕在周身，是独属于陆驰给他的、一辈子的安稳。
他低头刷着手机，无意间刷到全网都在玩的新梗——
夜空无流星，便燃一支烟火，抬手划过晚风，假装流星坠落，许愿最虔诚的心愿。
视频里的情侣笑得温柔，简单又浪漫。
沈砚看得微微失神，指尖轻轻点着屏幕，下意识低声呢喃：“原来还可以这样许愿。”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带着熟悉的、让他全然安心的气息。
陆驰刚洗完澡，发丝带着微湿的潮气，简单穿了黑色家居服，周身清冷的松木Alpha信息素温柔内敛。他走到沈砚身后，自然而然抬手，轻轻圈住他的腰，温热的掌心贴在微凉的腰侧，将人稳稳拢在怀里。
“看什么？”陆驰低头，气息扫过沈砚耳尖，温柔得发痒。
沈砚反手攥住他的手腕，把手机屏幕递给他看，眼底带着点浅浅的、孩童般的期待：“网上都在用烟划夜空当流星许愿，今晚没有真的流星，我也想许愿。”
陆驰垂眸看完视频，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沈砚的后背，格外安稳。
他从不抽烟。
职业选手自律数年，烟酒不沾，一辈子爱惜自己的身体、爱惜自己的赛场，更舍不得让任何烟火戾气沾染身边的少年。
但他愿意陪沈砚玩所有幼稚又浪漫的小游戏。
“等着。”
陆驰松开怀里的人，转身回了客厅。再出来时，指尖捏着一支细细的烟花棒，不是香烟。他舍不得让烟火烟雾呛到沈砚，舍不得用烟火戾气敷衍他的心愿，便换了最温柔、最亮、最干净的星火。
晚风轻轻吹荡，阳台灯光暖软。
陆驰站在夜色里，抬手点燃烟花棒。
细碎的星火瞬间炸开，暖金色的光亮跳跃在漆黑的夜里，比烟火更亮，比星光更柔。
他抬高手臂，指尖握着燃烧的星火，缓缓、轻轻在夜空划出一道绵长的弧线。
橘金色的星火拖着长长的尾光，划破沉寂的夜幕，像一颗慢悠悠坠落的、独属于他们的温柔流星。
“看。”陆驰的声音低沉温柔，落进晚风里，“流星来了，许愿。”
沈砚瞬间看愣了。
漫天星光为底，一道璀璨的星火弧线悬在夜空，温柔得不像话。比网上所有的香烟流星都干净、都浪漫，是陆驰独独给他的偏爱。
他下意识双手合十，闭眼，长长的眼睫垂落，在脸颊投下浅浅的阴影。
Omega温顺的草木信息素轻轻漫开，柔软又虔诚，全部的心意都藏在无声的许愿里。
他没有许暴富、没有许荣光、没有许赛场常胜。
历经深渊、风波、拉扯、等待，他所有的心愿，从来都简单至极。
愿岁岁平安，愿身边人常在，愿余生朝夕，岁岁相守。
几秒后，沈砚睁开眼，眼底盛着跳动的星火亮光，弯着眼笑：“许完了。”
陆驰收了手，任由指尖的星火慢慢燃尽，伸手重新把人捞回怀里，低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问：“许了什么？”
沈砚偏头躲开，眉眼狡黠又柔软：“许愿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陆驰低笑，捏了捏他细软的腰侧，温柔执拗：“那我许愿给你听。”
他抬手，指尖残留星火余温，再次轻划夜空，第二道流星星火缓缓坠落。
陆驰垂眸看着怀里满眼星光的少年，字字郑重，对着假的流星，许下最真的余生。
“我的愿望。”
“年年有你，岁岁归你。”
“赛场落幕是你，人间烟火是你。”
“余生所有朝夕，只予沈砚一人。”
晚风拂过，吹散细碎的烟火薄雾，两种相融的信息素在温柔夜色里紧紧缠绕，密不可分。
沈砚心口一软，眼眶微微发热，抬手抱住陆驰的脖颈，把脸埋在他肩窝。
从前他孤身一人躲在黑暗里，连抬头看星星的勇气都没有。
后来有人踏破风雨，等他两年、护他两年、陪他登顶、娶他余生。
别人用香烟凑流星，潦草许愿。
陆驰为他换漫天星火，虔诚许余生。
“陆驰。”沈砚闷闷出声，软糯又认真，“这个流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嗯。”陆驰吻了吻他的发顶，温柔落定，“只给你一个人看。”
夜空星火落幕，晚风温柔无息。
没有盛大的场面，没有万众的见证。
只有安静的阳台，温柔的晚风，相拥的两人，和两道假的流星，成全了一辈子真的相守。
世人许愿求前程、求顺遂、求虚妄名利。
他们许愿，只求岁岁年年，有彼而已。
烟火落尽，星河长明。
岁岁年年，万事如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