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打野重回巅峰后被死对头盯上了》欢mh

19、第 19 章 天光彻

　　天光彻底破晓之后，职业联赛漫长又残酷的赛程缓缓拉开终局的序幕。

　　往后整整三个月，整个联赛的目光几乎都锁死在两个ID之上。涅槃归来的Vesper?Yan，和依旧镇守王座的Aurora?陆驰。

　　褪去Blank这层伪装的沈砚，终于不必再收敛自己的打法。不用刻意规避习惯的野区路线，不用压抑进攻欲望，不用时刻活在身份被戳破的惶恐之中。Omega腺体残留的应激后遗症在安稳的环境里一点点好转，只是在情绪剧烈起伏的时候，后颈依旧会泛起浅浅的灼热，那股清苦草木调的信息素漫出来，不再带着从前的惶恐不安，只剩下属于赛场的冷静锐利。侵略性极强的入侵，精准到毫秒的反蹲，游走盘活三路的大局观，消失两年的顶级野王，毫无保留地把全部天赋释放在赛场之上。

　　Vesper战队一路势如破竹。周凯作为Alpha上单，对线强硬，团战兜底；林屿不受信息素干扰，稳稳把控中路节奏；双C状态稳定，再加上沈砚带动起全场的野区节奏，队伍从积分榜中游一路往上碾压，连战连捷，创下联赛年度最长连胜记录，稳稳坐进常规赛榜首的位置。

　　横亘在他们夺冠道路上唯一的对手，始终是陆驰带领的Aurora。

　　常规赛两次碰面，全部打满BO5。中野之间的每一次碰撞都火光四溅，是真正棋逢对手的较量。场上两个人寸步不让，为了一个野怪、一条龙资源拼到极限；场下却早已经跨过了旧年的隔阂与猜忌。赛后握手时指尖短暂相触，采访隔空的彼此认可，训练馆偶遇时安静的对视。陆驰永远会在舆论泛起细碎风浪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压住恶意，也会在采访里直白地评价，沈砚是如今联赛最难对付的打野。沈砚也清楚，这个Alpha，是陪着他熬过全网汹汹流言，默默等了他两年的人。

　　松木的Alpha信息素与草木的Omega气息，从一开始的刻意避让，慢慢演化成一种无声的契合。不需要刻意释放，仅仅站在距离不远的地方，就能感知到对方情绪的底色。

　　常规赛收官，积分榜尘埃落定。Vesper拿下第一，Aurora紧随其后位列第二。季后赛的大门轰然开启。

　　一轮轮淘汰赛接踵而至，各路队伍轮番倒下。曾经拿旧年旧事想要搅浑水的小号，被战队法务团队一一处理，那个当年造谣生事的退役老队员彻底销声匿迹。大众对Omega选手固有的偏见也一点点被打破，越来越多人记住沈砚，不是那个被流言污名化的Omega，而是凭实力站在顶端的传奇打野。

　　所有旁枝末节的风波尽数平息，只剩下总决赛这最后一场宿命对决。

　　年度总决赛场馆座无虚席，线上直播观看人数冲破联赛历史记录。Vesper对战Aurora，BO7七局四胜，万众期待的巅峰之战。

　　七局比赛打得惊心动魄。

　　Aurora凭借陆驰的中单节奏先拿下两分，优势握在手里。沈砚迅速调整思路，野区不断换思路博弈，接连两局完美控住资源，帮队伍扳平比分。第五局Aurora再夺一分，拿到赛点；第六局沈砚赌上全部，激进入侵对方野区，不断打乱Aurora的部署，硬生生把比赛拖入决胜第七局。

　　场馆里观众的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直播间弹幕密密麻麻铺满屏幕，亿万人屏息盯着屏幕。

　　决胜局鏖战四十分钟，双方资源反复互换，几度濒临崩盘又死死守住。大龙坑爆发决定性团战，陆驰孤身牵制住Vesper三名队员，操作拉满，眼看就要撕裂阵型。所有人都以为Aurora要锁定胜利。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沈砚借着视野盲区绕后切入，躲开全部控制技能，瞬间锁死对方双C。一套连招打完，伤害倾泻而出。团战局势瞬息反转，大龙落入Vesper手中，超级兵向着水晶推进。

　　水晶血条一点点被啃噬殆尽。

　　破碎的声响响起，蓝色胜利标识跳在屏幕正中。

　　Victory。

　　Vesper，四比三，拿下年度总冠军。

　　场馆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几乎要掀翻屋顶。队员们纷纷弹起身子，互相拥抱嘶吼，积攒了一整个赛季的热血全部宣泄出来。沈砚摘下耳机，额角布满薄汗，胸膛剧烈起伏。两年隐退，两年躲藏，两年背负流言前行，兜兜转转，他终究站回了联赛最高的地方。

　　颁奖音乐响起，聚光灯尽数投向舞台中央。五个人走上领奖台，沉甸甸的总冠军奖杯被捧起，冰凉的金牌挂在每个人脖颈。主持人高亢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同步输送到每一个观看直播的终端。

　　“让我们恭喜Vesper！斩获本年度总冠军！属于Yan的时代，回来了！”

　　现场灯牌汇成星海，台下粉丝起立不停欢呼。所有人都以为这就是今夜最高潮。

　　沈砚伸手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喧嚣渐渐回落，全场安静下来，亿万双眼睛落在台上。

　　他的视线越过沸腾的观众，越过镜头，直直落向台下Aurora所在的席位。

　　陆驰站在队伍前方，深蓝队服衬得身形挺拔。刚刚落败的落寞还残留在眉眼之间，可看向沈砚的目光，翻涌着隐忍许久的滚烫情绪。Alpha周身的松木信息素没有外放，可那份沉沉的存在感，隔着数十米依旧能够被沈砚清晰捕捉。

　　沈砚的声音清晰通透，经由扩音设备响彻整座场馆。

　　“两年前，我被迫离开赛场。我藏起自己的名字，藏起Omega的身份，躲在Blank这个ID后面苟活着。那时候有很多人想要把我彻底碾碎。”

　　“但也有一个人，做我的对手，做我的见证者，安安静静等了我两年。”

　　“他是唯一一个可以逼出我全部实力的人，也是我心甘情愿认输的人。”

　　台下隐隐响起细碎的议论声，弹幕飞快滚动，所有人都隐约察觉到接下来的话并不只是赛场感言。

　　沈砚握着话筒，脊背挺得笔直，眼底再没有半分从前的怯懦与躲闪，坦荡又热烈，毫无保留地将告白摊开在万众面前。

　　“陆驰。今天我站在这个最高的领奖台上，拿回了属于我的一切。我不想再继续藏下去。不只是赛场之上。”

　　“我喜欢你。从两年前就开始。”

　　“今天，告诉全世界。”

　　话音落下的几秒，场馆陷入短暂的死寂。

　　下一秒，尖叫与惊呼轰然炸开，浪潮一样席卷全场。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相关词条一瞬间冲上热搜榜单。总决赛冠军舞台，亿万观众见证之下，沈砚当众告白宿敌陆驰。

　　聚光灯牢牢锁在沈砚身上，Omega淡淡的草木信息素不受情绪控制微微漾开，没有胁迫，没有蛊惑，只是纯粹汹涌的心意。

　　台下的陆驰浑身一僵。素来冷静自持的Alpha，此刻彻底打破了惯常的从容。他拨开身边的队友，一步一步穿过喧闹的人群，踏上通往冠军舞台的台阶。追光紧跟着他移动，把他的身影送到所有人视野之中。

　　他走到沈砚面前，伸手接过另一只话筒。喧嚣仿佛在这一刻退远，只剩下两个人遥遥相对的呼吸。

　　陆驰抬眼，目光沉沉地锁住眼前站在荣光中央的少年，低沉磁性的声音盖过场馆残留的嘈杂，清清楚楚传出来。

　　“不需要从今往后。”

　　“我喜欢你，比你更早。你隐退的那两年，我从来没有停止过等你。”

　　“沈砚，你的告白，我接下。”

　　全场彻底沸腾。

　　两座联赛顶峰的人，冠军与亚军，曾经被所有人认定是一生宿敌的两个人，在万众瞩目之下双向应答。清冷草木与沉静松木两种信息素不受克制地缓缓交融在一起，温柔缠绕，不再压抑，不再回避。

　　沈砚望着近在咫尺的人，紧绷许久的肩膀彻底松弛下来，唇角扬起真切的笑意。过往所有的伤害、隐瞒、挣扎、煎熬，在此刻尽数落定。

　　奖杯还在一旁熠熠生辉，金牌贴着温热的皮肤。台下山呼海啸，屏幕前无数人为之动容。

　　陆驰微微俯身，在无数镜头之下，轻轻拥抱住台上的沈砚。没有过分亲昵的动作，却足够向所有人宣告这份关系。

　　“以后不用一个人扛所有事。”陆驰的声音只落在沈砚耳侧，“赛场也好，生活也好，我都在。”

　　沈砚靠在他肩头，闭了闭眼，后颈腺体传来一阵温和的暖意，没有应激，没有刺痛，只有安稳的松弛。

　　台下队友笑着鼓掌欢呼，周凯抱着胳膊，眼底是释然；林屿轻轻笑着，看着台上相拥的两人。

　　曾经深渊万丈，流言缠身；如今顶峰相见，举世知情。

　　比赛结束之后的庆功宴喧嚣热闹，可待到人群散去，夜色深沉，两个人并肩站在体育馆外空旷的台阶上。城市万家灯火铺展在眼底，晚风卷着晚春微凉的气息。

　　沈砚脖颈上还挂着冠军金牌，指尖无意识摩挲金属冰凉的边缘。

　　“就这样公开了，以后会有很多议论。”沈砚低声说。

　　“议论从来不会消失。”陆驰站在他身侧，Alpha的松木信息素温和地包裹住他，带着安抚的意味，“但我们不必再躲。”

　　陆驰伸出手，稳稳握住沈砚的手。指骨相扣，牢牢攥住。

　　过去两年，沈砚被迫伪装，把爱意和自我一同掩埋。现在，他赢回了赛场，洗清了污名，也拥有了可以坦然交付心意的人。

　　往后联赛还会继续，新的对手会不断涌现，生活里或许依旧会有细碎的偏见传来。但他们不再孤身一人。赛场之上依旧可以针锋相对拼杀，赛场之下可以彼此依靠，抚平旧年留下的伤疤。

　　沈砚侧过头看向陆驰，月光落在两个人脸上。草木的气息与松木的气息缠在一起，漫在温柔的夜色里。

　　“嗯，不用再躲了。”

　　远处城市灯火绵延向天际，前路开阔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