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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镜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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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的光落在他眉眼之间,没有激昂的控诉,也没有委屈的哽咽,沈砚的语速平缓,像在缓缓翻开一本尘封已久的旧册子。直播间弹幕飞速翻滚,五颜六色的文字层层叠叠,一部分人满怀期待,一部分人依旧带着尖锐的敌意,还有不少中立观众安静等候下文。
“时间回到两年前,那个时候我还是Yan,是队内的Omega打野。”
他目光微微垂落,视线落在桌面空白处,不去直视镜头里折射出的自己。后颈的舒缓贴持续散发微凉效力,腺体平稳搏动,那股草木信息素被牢牢禁锢,只有在情绪泛起波动的瞬间,才会有一丝极淡的气息,只萦绕在他自己周身。
“当时队内的矛盾早就积累很久。核心不是我个人,是资源分配、老队员对新人崛起的排斥。队内训练赛结束之后的那次争吵,很多人只见过流传出去的剪辑录音。”
沈砚顿了顿,继续往下说。
“争执由队内两名老队员率先挑起。他们不满我的上场权重,不满Omega拿到更多战术倾斜,言语之中带着对Omega选手固有的偏见,直言Omega就算天赋再好,腺体和信息素永远是软肋,不该占据主力位置。我为自己辩解,双方争吵升级。我作为Omega,情绪激动的时候信息素本能出现波动,那是单纯受情绪牵引产生的外泄,只带有不安与恼怒的情绪气味。”
他抬眼看向镜头,语气清晰笃定。
“在这里我需要说明一点常识:没有特制诱导药剂辅助,Omega单纯情绪信息素,只能让旁人感知到他的情绪,不存在胁迫、操控Alpha或者Beta心智的能力。可那段录音流出的时候,前面大半段对方发难的内容被全部剪除,只保留了我情绪起伏的后半截片段。”
“大众本身就存在刻板印象,愿意相信Omega会依靠信息素耍手段。剪辑后的录音放出来,几乎所有人都认定,是我动用信息素威压逼迫队友让步。”
弹幕骤然炸开,质疑与认同交织在一起。不少人打出问号,依旧固执地觉得信息素本就可以左右人,也有了解ABO生理常识的观众出来科普,区分情绪信息素和药物诱导之间的天壤之别。
“风波爆发之后,舆论一夜倾覆。”沈砚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有指尖悄悄在桌下攥紧,“铺天盖地的指责涌过来。俱乐部为保全队伍整体,选择冷处理,没有出面核实录音真伪。昔日一同并肩的队友,有人含糊其辞,不愿站出来说明完整经过。”
“那段时间,我的Omega腺体持续应激,长期处于紊乱状态。信息素不受控反复失控,频繁低烧失眠。高强度的精神压力不断消耗我。那个时候摆在我面前的路很少。继续留在赛场,每一场比赛,每一次露面,都要承受铺天盖地的谩骂,我的腺体状态,也已经撑不住高强度联赛。最后,我提交退役申请,退出公众视野。”
直播间的弹幕速度稍稍放缓,很多人安静看着画面里的人。隔壁监控室,教练、林屿、周凯坐在屏幕前面一言不发。周凯下颌紧绷,Alpha本能因为听见这些遭遇,身上淡淡的冷意信息素不受控地漏出一丝,被他很快强行压回去。
“隐退的两年,我没有放弃打野。”沈砚继续叙述,“但我清楚,只要我以Yan的身份出现,旧有的舆论会立刻卷土重来。我需要一个机会,重新证明自己的赛场实力,也需要时间去收集被销毁的证据。所以我选择改名Blank,以新人Omega的身份投递试训。”
“我向Vesper俱乐部递交试训资料的时候,隐瞒了我过往的选手身份。这是我的选择,也是我至今不回避的一件事。我不想靠着‘天才Yan’这个名头拿到席位,我想要靠自己当下的实力拿到入场资格。至于网上所说,我刻意欺骗俱乐部钻联赛规则漏洞,并非事实。试训考核全程公开,所有对局录像都可以查证,我拿到名额,完全来自试训的成绩。加入战队之后,我本来计划寻找合适时机坦白身份,只是舆论环境一直没有给到合适的窗口。”
他坦然承认自己的隐瞒,不去美化动机,也不坐实恶意揣测。
“改名重来的日子并不轻松。”沈砚轻轻吸气,腺体底下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舒缓贴尽力压制住躁动,草木气息险些溢出,又被强行按了回去,“我必须长期使用抑制剂,压下Omega的信息素,避免身份暴露。一边打训练赛,一边时时刻刻活在恐惧之中,害怕某一场比赛打出属于Yan的习惯,被人识破。之前对阵Aurora的系列赛,前期多局打得保守克制,根源就在这里。我在躲藏。”
“直到第一局BO3,在赛场之上,我再也躲不下去。”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松弛少许,想起峡谷里挣脱枷锁的那一刻。
“当我不再做Blank,重新做回沈砚、做回Yan之后,我明白逃避解决不了任何事。所以今天我站在这里。”
沈砚伸手,把桌面上连接电脑的U盘画面投屏到直播画面。原始录音文件出现在屏幕,显示文件创建时间、修改记录,完整的音频开始播放。
两年前训练室嘈杂的背景音透过扬声器流淌进直播间。
老队员带着嘲讽的发难声清清楚楚传出来,对Omega的轻视毫不掩饰,步步紧逼,之后才轮到沈砚的反驳与争吵,Omega情绪激动带来的信息素波动痕迹清晰可辨,从头到尾,没有半分蛊惑胁迫的意味。播放到中段,他按下暂停。
“这就是网上流传版本被剪掉的全部内容。网上散播的录音,是截取这份原始音频二次剪辑加工的产物。除录音之外,我手上还有当年部分聊天记录佐证。”
紧接着,几张打码处理过的聊天截图依次投屏,隐去无关人员隐私信息,只保留能够印证队内矛盾起因的对话片段。
直播间彻底沸腾。
弹幕如同潮水翻涌,一部分人看完完整录音之后,立场开始动摇反转;但依旧有大批人不愿意接受,开始找寻别的角度挑刺,质疑截图伪造,纠结他试训时期隐瞒身份的行为,抓着一点不放,不肯去正视被剪辑的真相。
沈砚早已经预料到这样的局面,没有因为恶评而情绪起伏。后颈腺体一阵阵隐隐作痛,舒缓贴的效力正在被长时间的情绪消耗削弱,那缕清苦的草木信息素,在录制房间里缓缓弥散开来一小片。
“证据摆在大家眼前,但我也清楚,不可能说服所有人。”沈砚直视镜头,声音不卑不亢,“我不奢求所有人立刻谅解我。两年前发生的伤害真实存在,我承受过,曾经伤害我的人,也各有自己的立场。今天我站出来,不是为了要煽动网暴去报复任何人,只是希望完整的经过能够被看见。”
“从今往后,我的ID是Vesper?Yan。我会继续站在职业赛场,继续打比赛。过去的包袱我不会再背负一辈子。”
“我的陈述到此结束。”
说完这句话,他微微颔首。直播画面停留数秒,按照预先安排,镜头关闭,直播正式结束。
房间灯光恢复明亮,脱离镜头的注视,沈砚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积压许久的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后颈腺体的不适瞬间放大,一阵眩晕感袭来。
房门立刻被推开,林屿快步走过来,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还好吗?”林屿眉头紧锁,已经嗅到房间里散开的草木信息素,浓度比刚才直播的时候高出不少。
“有点脱力。”沈砚声音有些轻。
隔壁的周凯和教练也走了进来。手机不断弹出后台数据,直播观看人数创下平台新高,相关词条瞬间霸占热搜榜单,舆论彻底撕裂,有道歉、有反思、有同情,也有顽固的猜忌与攻击,争吵还在各个社交角落持续发酵。
“已经做得很好。”教练看着脸色发白的沈砚,“不用强求改变所有人的想法。”
就在这时,放在桌面的手机亮起,陆驰发来消息。
【直播我看完了。证据公开之后,一部分当年知情人开始发声。但网络的反扑会持续一段时间。如果需要,我随时可以出面。】
沈砚看着屏幕,还没来得及回复,基地前台打来内线电话。
工作人员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教练,楼下来了不少媒体记者,还有大批粉丝围在大门口,想要见沈砚,拦不住。”
外面的喧嚣还在蔓延。直播揭开了真相,却没有平息风波。
沈砚缓缓站起身,伸手摸了摸后颈还贴着的舒缓贴。腺体依旧酸胀,Omega淡淡的草木信息素萦绕周身。
他赢下了峡谷的对局,也完成了迟来两年的自我剖白。可现实里的拉扯,远没有就此落幕。
周凯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望去,楼下灯火通明,无数人影攒动,手机灯光星星点点。
“门口人太多,现在不能出去。”周凯回过头,“今晚先留在基地,训练暂时延后,先休整。公关团队会持续跟进网上的风向。”
林屿扶着沈砚往宿舍方向走。走廊安静,只有几盏壁灯亮着。
“不必强迫自己立刻消化这一切。”林屿低声说道,“真相讲出来,就已经完成最重要的一步。剩下的交给时间。”
沈砚慢慢走着,脑子里还回荡刚刚直播里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两年的躲藏,两年的压抑,终于大白于天下。可心口并没有想象当中全然的轻松,伤疤揭开之后,余下的是钝重的疲惫。
回到宿舍,他卸下身上的外套,坐在书桌前。桌角那块旧键盘静静躺着。手机消息还在疯狂涌入,各种声音蜂拥而至。
他没有点开社交软件。只是拿起水杯喝了几口温水。片刻之后,手机再次弹出消息,不是来自战队,也不是陆驰。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文字简短,却让沈砚指尖骤然僵住。
【你以为放出录音,事情就结束了吗?有些东西,永远洗不掉。】
没有署名,带着阴冷的威胁意味。
沈砚盯着屏幕上的文字,后颈腺体猛地一缩,一阵尖锐的刺痛骤然传来,草木信息素一瞬间剧烈波动,在密闭的宿舍内汹涌散开。清苦的草木气息骤然在狭小宿舍里炸开,不再是之前那样稀薄隐忍的薄雾,Omega腺体受到强烈刺激,舒缓贴的药效在这一刻几乎被冲击得失效。信息素带着惶恐与愠怒,像细密的雨,铺满房间每一处角落。
沈砚指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屏幕上那行陌生短信反复刺进眼底。后颈皮下腺体突突跳动,尖锐的痛感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窜,太阳穴嗡嗡作响。方才直播强撑出来的冷静,被这一句匿名威胁撕开一道裂口。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划出刺耳的声响。脑子里不受控制地翻涌出两年前那些深夜,源源不断的恐吓私信,恶意截图,铺天盖地的揣测,那些他以为已经被埋进过往的恐惧,一瞬间全部卷土重来。
宿舍门被急促敲响。
“沈砚?”是林屿的声音,隔着门板都能听出一丝紧张,他隔着门板都隐约嗅到从门缝溢出来的Omega信息素,浓度高得反常,“开门。”
沈砚闭了闭眼,用力深呼吸,试图把失控翻涌的信息素压回去。可腺体应激一旦被触发,不是单凭意志就能收敛。他踉跄两步拉开房门。
门外林屿站在走廊,眉峰紧紧皱起,身后还跟着周凯。周凯身为Alpha,一开门就迎面撞上扑面而来的草木信息素,本能地瞳孔微缩,下意识将自己本身冷冽的信息素尽数锁死,半分都不敢外泄。Alpha的信息素哪怕不带攻击性,在Omega腺体剧烈应激的时刻,也会变成额外的压迫。
“短信看到了。”周凯手里拿着手机,公关组刚刚同步过来这条匿名威胁短信的截图,“已经交给技术部溯源,号码做过伪装,短时间很难定位到人。”
沈砚往后退了半步,脊背抵着冰冷的墙壁,额角渗出一层薄汗。后颈的舒缓贴已经因为腺体剧烈发热,边角微微卷起。
“他不想让我安生。”沈砚声音有些发哑,“以为把证据公开,把故事讲完,一切就可以翻篇。看来不是。”
“别被这条短信牵着情绪走。”林屿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他的胳膊,避开后颈腺体的位置,“应激反应再持续下去,腺体很可能会造成实质性损伤,回医疗室重新处理。”
沈砚没有抗拒,任由两人扶着往医疗室走。走廊灯光惨白,那股清苦的草木气息一路随着他,散在空气里。基地夜间很安静,队员大多已经休息,只有远处监控室还亮着灯。
医疗室白炽灯亮起,冷光映得人脸色愈发苍白。林屿小心揭掉已经快要失效的舒缓贴,露出后颈那片泛红发烫的皮肤,腺体部位明显隆起,还在不住搏动。医疗柜打开,取出降温喷雾和全新的高效力舒缓贴片,没有用强效压制型抑制剂,那种药剂会给本就受损的腺体留下长久负担。
冰凉的喷雾喷在腺体表层,一阵刺痛之后,才缓缓生出麻痹般的凉意。新的贴片稳稳贴上。几分钟过去,汹涌四溢的草木信息素才一点点回落,重新收回到他身体周围半尺之内。
周凯站在门口,没有踏入医疗室,避免Alpha气息近距离干扰。他正在和管理层还有技术组通话,声音压得很低。
“对方敢发威胁短信,说明当年事件相关的人还在暗处盯着。直播放出录音和截图,戳到了某些人的痛处。”挂掉通讯,周凯开口,“技术说短信使用网络虚拟号,真实身份隐藏很深,只能尽力追踪。安保那边已经加强基地楼层巡逻,外来人员准入收紧,楼下记者粉丝会分批疏导离开。今晚你的宿舍门外,会安排安保轮值。”
沈砚坐在医疗床边缘,抬手按了按眉心,眩晕感稍稍褪去。
“会不会是当年那两名老队员其中之一?”
“暂时不能确定。”周凯摇头,“也有可能是当年事件的推手,或者只是极端的偏执网友。现在不能贸然下判断,打草惊蛇。”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陌生短信,是陆驰。消息一连两条。
【我这边也收到消息,有人在旧圈内小群流传,说要放出别的所谓‘实锤’来反驳你今天直播的内容。大概率是断章取义的旧片段。】
【需要我过来基地吗?】
沈砚看着屏幕,迟疑。陆驰是Alpha,如果过来,就算他再怎么克制信息素,在自己腺体还处在不稳定的状态下,近距离接触依旧存在风险。可眼下暗处有人伺机而动,他也清楚陆驰手上还握有其余零散的聊天记录备份。
他敲字回复:【不用过来。暂时先线上沟通。他们准备放出什么。】
消息发送出去没几秒,陆驰就转发过来一张群聊截图。是某个早已解散的旧队内私人群的聊天记录流转出来的预览。有人扬言,要放出一段旧的队内语音,证明沈砚曾经主动释放信息素,刻意影响队内训练氛围。
“刻意释放信息素。”沈砚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眼底浮起一层冷意,“训练赛争执那一次是情绪外泄。除此之外,我从来不会主动释放信息素去干扰任何人。Omega主动外放信息素干预团队训练,本身就是职业赛场明令禁止的行为,我不可能去触碰这条红线。”
“对方要搞的,就是混淆‘情绪应激外泄’和‘主动刻意释放信息素’这两件事。”林屿在一旁听得明白,“大众分不清两者区别。只要放出一段你情绪波动下信息素溢出的录音片段,不需要前后语境,就又可以重新把旧罪名扣回你头上。”
这正是对方打的算盘。
不需要完整证据,只需要一段掐头去尾的音频,利用社会对Omega的固有偏见,就足以搅乱刚刚才趋于好转的舆论。直播间建立起来的可信度,会再度遭受重创。
沈砚站起身,离开医疗室,回到宿舍。安保人员已经就位,守在走廊门外不远处。
宿舍房门关上。桌上台灯柔和,那块旧键盘静静摆在桌面。手机页面停留在和陆驰的聊天框。
【那段所谓的语音,我猜测是当年另外一次队内矛盾的录音。我手里存有完整版本。】陆驰发来消息,【那次是队内战术会议,管理层施压逼迫你接受不合理轮换安排,你情绪崩溃腺体应激,信息素失控外泄。全程是被动应激,不是主动针对谁。如果他们敢把剪辑版放上网,我就把完整录音放出对冲。】
沈砚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他不想要无休止地陷入证据来回拉扯的消耗战。每放出一段旧录音,就要再把自己血淋淋的过往撕开一次给所有人围观。每一次对峙,腺体就要跟着承受一轮情绪带来的折磨。
可如今退无可退。他已经站到阳光底下,暗处的人不会就此收手。
窗外城市远处灯火连绵,楼下还能隐约听见零星粉丝和记者散去的动静。社交平台之上,直播带来的热度还在疯狂发酵,热搜榜单大半都和他的名字捆绑在一起。有人为他发声,有人开始反思对Omega选手的偏见,也有一部分人依旧固守成见,等着下一轮反转。
沈砚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望。夜色浓稠,看不见暗处藏着什么。
手机再度震动,这次是战队管理层发来:网上已经出现零星预热帖子,暗示即将爆出沈砚新的黑料,各个平台公关已经做好预案。
风暴没有随着直播落幕,反而只是进入下一个回合。
“他们打算什么时候放出来?”沈砚打字问陆驰。
【不确定,有可能今晚深夜,趁着大部分人休息,悄悄投放引流。也有可能等到明天白天。我这边会盯紧各个论坛、营销号动态,一旦剪辑音频流出,第一时间同步完整录音给你们。】
沈砚放下手机,坐在书桌前。后颈的舒缓贴持续起效,腺体的尖锐痛感褪去,只剩下挥之不去的钝钝酸胀。那缕草木信息素安安静静收拢在周身,不再汹涌暴动,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他看向桌角那块旧键盘。峡谷之中胜负可以靠操作定夺。可现实的博弈,敌人躲在阴影里,手段是流言、剪辑、偏见、匿名威胁,没有明确的对手,没有清晰的对局结束信号。
他拿起水杯喝下半杯冷水,脑子飞速梳理对策。
不能被动等着对方出招。
沈砚点开队内小群,敲下一行字。
【通知教练、周凯、林屿,半小时之后,来我宿舍。我们商量应对方案。对方手上还有掐头去尾的音频片段,随时会对外投放。】
发送完毕,他把手机倒扣在桌面。抬眼望向漆黑的玻璃窗,玻璃映出自己淡淡的影子。
两年前,他就是被这样突如其来的舆论偷袭打垮,只能狼狈逃开。
这一次,他不会再逃。
走廊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房门被轻轻叩响。属于现实的这一场防守战,马上就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