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送膳 只是莫行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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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霜拿着被褥已等在马车边，其余丫鬟和宫女应是被知霜知会了声，都不敢上前打扰公主休息。
莫行之伸手将食盒递了过去，道：“劳烦姑娘跟公主说声，食盒里有白粥，比较清淡，等公主想吃的时候可以吃口，若凉了告知一声，我们给公主送新的热食。”
知霜应声接过，随即掀开车帘俯身走近车内。
莫行之凝眼往里看去，只瞬间，仅看到脸色苍白的人儿闭目在休息，地上散落着一本医书，脸色不像早晨那般不正常的泛红，因是退热了。
等等，医书？
他死死盯着朱红华丽的车厢，眼眸幽暗，像是要把人吸入黑暗深渊。
她，还有多少秘密？
知霜按照莫将军的吩咐，把被褥盖在林朝颜身上，将食盒放在坐垫的另一头，却没得到回应，她只好自行下马车，不敢过多打扰林朝颜。
那份白粥从午时放到日落，早已放凉，林朝颜未曾动过它一口。
扎好营帐她直接躺下不管不顾了，此时虽比昨夜好受些，但浑身仍是没有一点力气。
只是莫行之像缠郎一样不死心，晚上仍差人送来清淡的膳食。
被吵醒的林朝颜再次长叹一口气，被磨得实在是没招了。
起身走到桌边坐下，桌面上全是清淡的膳食，鸡蛋羹、白米粥、清炖笋汤。
旁边的知霜在给她侍膳。
林朝颜指了指那碗白米粥，知霜立马将它放在她的面前。
就着瓷勺，她微微抿了一口。
甜的。
林朝颜心口一暖，轻轻笑了一声，随即小口小口的将整碗粥吃完。
站在身旁的知霜此时有点想哭，一天了，公主终于笑了。
与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与大家闲聊的莫行之，总时不时瞥一眼公主的帐篷。
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他坐的位置正对公主的帐篷，抬眼就能看到。
听到下属回报林朝颜晚上终于吃了膳食，悬着的心，略略放下几分。
月信的第二日，林朝颜已全然恢复，再次生龙活虎起来，在车厢里换着姿势看书。
医书被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定自己已经读懂医书中的病例后，她这才看起了话本子。
可这话本子写的好生...露骨啊，林朝颜打开了新的世界。
以往爷爷们都不准许她看话本子，这一看，她是彻底停不下来了，难怪不让她看，爷爷们指定是知道她会上瘾。
看到好笑处林朝颜能笑的在马车里打滚，有时候莫行之听着车内乒乒乓乓的声音传来，生怕她把这马车给拆了。
只是自那日起，莫行之换着花样儿给林朝颜开小灶，偶尔膳食里还会出现野兔等野物。
林朝颜不禁疑惑起来，这莫行之...在打什么主意？
很反常，非常反常。
但她没有细想，一路走走停停只剩九日便到河州了。
过了河州，这世上便不会再有永宁公主这个人物。
只要莫行之路上没发现她是替嫁的，那便无所谓了。
而这天，是中秋佳节。
队伍早早停在官道一侧，并未经过县城，火苗窜起，一簇簇篝火被点燃，众人围绕着篝火欢声笑语，更有甚者跳起了舞。
这日佳肴尽数呈上，最为显著的便是林朝颜的晚膳，多了好几个新鲜肉食与几块月饼，
她指着月饼笑盈盈地问知霜：“这是何人送来的？”
“回殿下，是莫将军差人送来的。”
并无惊讶之色，似乎她早已猜到是谁人送来的，她欢喜的拿起月饼，小小咬了一口，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甜甜的，好吃。
一桌的美味佳肴被她忽视，独宠一盘月饼，她硬生生吃了六块才停下，吃不下了，肚子圆鼓鼓的。
“嗝——”
林朝颜慌忙用手捂住嘴，一双眼睛萌萌地望着众人，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能发出来的声音。
本想上前告知殿下，不可发出此等声音的知霜，看着眼前萌萌的公主，瞬间软了心，也轻轻偷笑起来。
“殿下若是吃撑了，不妨起身走走？”
她眼眸滴溜溜地转，立马接受了这个意见，大手一挥，道：“我自己出去走走吧，你们几个，把这些菜吃了。”
“不可，殿下，奴婢陪您一起。”知霜慌忙阻止她出门的行为。
“行吧，那你和我一起。”林朝颜妥协，在这大多为男子的队伍里，她一人闲逛确实不太好。
她领着知霜，二人在帐篷与篝火间穿梭，士兵们纷纷行礼。
“今日不必行礼，大家玩的开心。”
“谢殿下。”
众人谢过林朝颜，转过身继续欢声笑语。
望着欢乐的士卒，林朝颜不禁有些感慨，往年的中秋佳节，爷爷们会带她下山前往清安县，街道上花灯映月，每人手上皆拿着一盏灯笼，而此刻，虽没了灯笼，却有篝火陪伴，热闹依旧不减。
缓慢地行走在道上，笑眼弯弯，就这样迎面撞上了莫行之。
林朝颜抬头望进幽暗的瞳仁，脊背一颤，低头向后挪动了小半步，“你怎会在此？”
莫行之不语，将背在身后的双手缓缓挪至身前，掌心里拖着一盏月兔灯笼，暖光倾泻而出，照耀在二人身上。
知霜知趣退下，周围的空地只剩二人。
她惊讶地看着灯笼，指尖指了指灯笼，又指了指自己，不确定地问道：“这是，给我的吗？”
“嗯。”
莫行之面色柔和，眼眸中倒映着她欢喜的笑颜，心底像揣了一团晒过月光的棉花糖，温软甜润，轻轻一撞就漾开暖意。
将手柄递于林朝颜，低沉清润的声音开口道：“月饼好吃吗？”
林朝颜眼眸闪动，露出一张明媚笑颜，“好吃，谢谢莫将军。”
随即扬了扬手中的灯笼，再次道谢：“这个也谢谢莫将军，谢谢。”
似感受到她的喜悦，莫行之面上也挂上了笑意，轻声呢喃：“不用客气。”
灯火下照耀着两人交叠的影子，明明灭灭，时而拉长时而缩短。
手拿玉兔灯笼转身走了两步，突然想到了什么，侧身对着身后的莫行之道：“莫将军，今夜月明，愿你岁岁皆得圆满，中秋快乐。”
“也愿你岁岁中秋，月满人安。”
莫行之眸光随之而动，跟随着她的背影，这祝福的话稍显落寞，他愿望很简单，愿她离开大昭后，能平安顺遂，万事无忧。
和亲队伍刚过蒲州，在蒲州休整了一日才启程，蒲州是黄河渡口，县城内商船来来往往，热闹不凡。
林朝颜还在蒲州内疯狂采买了一堆吃食，吃过的没吃过的全进了她的肚子里。
她似乎对吃食有种执着，总想着把肚子填饱，但又似乎没那么执着，哪怕是清汤寡水她也能吃得下，哪怕一两顿不吃也行。
但日子似乎过的太平淡了，一场变故突然来的措不及防。
队伍在路上行走了二十天，还未到午膳，此时整只队伍停在官道中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队伍突然停下，莫行之正疑惑着想向前查明情况时，一个士兵急匆匆的从前方跑来，气喘吁吁地道：“启禀将军，前方队伍有几名士兵突然倒地不起，属下想请苏太医前去诊治。”
“我去请会快一点。”
说着便勒转马头，向后方某个马车疾跑过去。
简单跟苏太医说明后，苏太医带上行医箱直接朝着莫行之的马背上爬。
只是年纪大爬的比较艰难，被莫行之拎着后领飞身上了马。
果然年纪大了做什么都心酸...
事态紧急，苏太医不同小孩计较，抱紧药箱缩在莫行之怀里，马儿急速向前奔跑起来。
疾跑几步莫行之便看到一群士兵围在一块，地上还躺着几名士兵，看起来像火头军的炊卒。
见将军带着苏太医过来，围着的士兵纷纷散开一条道，苏太医急忙下马，上前为几人把脉。
莫行之翻身下马，面色微敛，皱眉小声询问旁边的士兵，“怎么回事？”
“启禀将军，这几人昨日就有点身体不适，说是染了风寒，并无大碍。”
“可今日路上这几人看着越发严重，后来支撑不住就晕倒了。”
莫行之脸色更深了几分，晕倒的士兵有五人，他内心隐隐升起了不安感。
果然，为几人把脉后，苏太医一脸严肃的对着莫行之说：“莫将军，请跟微臣过来。”
莫行之着急想上前却被苏太医抬手拦下，他脚步停住，不好的预感更深了。
等苏太医走到一旁较远的树林边站住后，这才招手示意他过去。
莫行之按照指示向苏太医走去，走到一定距离后苏太医继续抬手制止他往前。
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听见苏太医说话。
苏太医眉头紧皱，一脸严肃的道：“行之，是时疫，非寻常风寒。”
声音极轻，轻到只够让莫行之听到。
莫行之心头一怔，事情似乎变得严峻起来了。
“怎会突生时疫？”
“前日有一批火头军的炊卒进蒲州采买粮草，码头人多口杂，且有不少外籍商户，怕是那时候便染上了时疫。”
莫行之下颌紧绷，眼底浮起几分凝重的道：“这时疫有何表现？现下能否医治？”
苏太医重重摇头：“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送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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