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他美又娇》夜影清寒

5、第 5 章 “我..我

　　沈京玉穿着一袭墨绿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到刘刈时不明显地怔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照常开始讲起课来。

　　自他出现，刘刈便直勾勾地盯着他，至于他讲的课，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只顾着瞧他一张一合的唇，看得他心神荡漾。

　　忽然一阵清雅的香气扑来，莫名的压迫袭来，刘刈骤然回神，抬眸便对上了沈京玉冷肃的眼。

　　沈京玉冷声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刘刈懵了，“我.我吗？”

　　沈京玉声音愈发冷了，“不成体统，起来回话。”

　　刘刈忙站了起来，他长得高大，一站起来像座山，沈京玉还得抬头看他。

　　沈京玉往前走去，错开了刘刈。就是这个间隙，周围的人都低声给刘刈递答案。

　　他们的声音又小又杂，刘刈听得似是而非的，就在他不知所措时，沈京玉骤然出声，“说。”

　　刘刈硬着头皮回道：“鱼。”

　　沈京玉皱眉，“什么？”

　　刘刈本来就不懂，错也只能错下去了，于是又重复了一遍，“鱼，河里游的鱼。”

　　沈京玉扫了一眼周围的学生，语气不善，“刚才是谁跟他说的？”

　　刘刈没想到沈京玉看着温柔，生起气来竟然这么凶，生怕连累了别人，连忙说：“没人跟我说，是我自己想的。”

　　沈京玉冷冷道：“那你告诉我，我的问题是什么？”

　　刘刈不知道，但他也知道现在不能说不知道，于是他讪讪地说：“你说中午想吃什么？我说中午想吃鱼。”

　　一时间空气静得连呼吸都听得清清楚楚，沈京玉盯着刘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看向旁边的学生，“告诉他，问题是什么？”

　　那个学生一脸生无可恋地站起来，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

　　沈京玉脸更冷了，又指了一个人，“你说。”

　　结果那人也说不出来，沈京玉一连指了五个人，结果谁也没说出来。

　　沈京玉大声道：“谁知道，站起来。”

　　结果整个班，没一个人站起来，沈京玉气得脸色发青。
　　“所有人晚放学半个时辰，把《劝学》背下来，再以风雨竹为题，各写三首诗，明天早上交给我。”
　　说完看向刘刈，语调加重，“尤其是你。”
　　说完就气冲冲地离开了。

　　刘刈看着他颀长的背影，直到他走远了，这才问道：“这位夫子叫什么名字啊？”

　　“沈夫子，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刘刈很诧异，“你也是才来的吗？”

　　“不是啊，但是..”他也说不出来，只大声问道，“你们知道沈夫子叫什么吗？”

　　结果全班三十几个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沈京玉的名字。

　　刘刈大失所望。不过没人关心他的失望，大家还沉浸在刚才的事里，“我跟你说雨，你怎么说鱼呢？”
　　旁边的人忙道：“雨，鱼多像啊，你就不应该说雨，应该说竹。”

　　课堂又热闹了起来，刘刈挠挠头，“你们好像都知道啊？”

　　“当然知道了。沈夫子是问，雨落竹海，风起竹啸，是谁的意境？”

　　“当然是竹的意境，画面里最多的就是竹，无雨无风都不影响竹。”
　　“不不不，是雨的意境，雨落竹海，雨排前面，况且竹林听雨，若无雨，便毫无意境。”
　　“我认为是风的意境，雨、竹都有形，唯风无形，意境便是无形...”

　　刘刈一句也听不懂，什么雨竹风，还不如鱼一条鱼来得实在。但他知道他们是为了让自己不难堪，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众人争论了一番，又歇下来，开始背书。

　　刘刈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便出了课堂，准备随便逛逛。

　　书院的学生身形都差不多，刘刈走在其中十分显眼，况且院长亲自带了个学生回来的事都传遍了，故而各个看见他都要来问上两句，刘刈疲于应付，便专挑小路走。

　　走着走着，忽然觉得有些熟悉，直到走到一个小院前，他这才想起来这是美人的住处。

　　刘刈蹲在他之前睡觉的地方，暗暗地想，也不知道沈夫子回来没有？若是见了他，要为课堂上的事给他道个歉，再告诉他，除了他大家都听了课的，求求情，让他别罚大家。

　　刘刈蹲了一会儿，院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沈京玉站在门口，看到刘刈在他门前蹲守，顿时皱起了眉。

　　“你在这里干什么？”

　　刘刈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来，一时有些局促，忙起身，下意识拍了拍衣摆，“我..我来道歉。”

　　沈京玉问：“道什么歉？”

　　刘刈道：“我没听课。”

　　沈京玉面色冷淡，“有时间来道歉，还不如去完成课业。”

　　刘刈没明白，“什么课业？”

　　沈京玉：“我说的你一句也没听是吧？”

　　刘刈听出来他在生气，有些不好意思，“我..我真的不知道。”

　　沈京玉道：“不知道就回班上去，看看别人在做什么。”

　　刘刈道：“他们在背书，还有写诗。”

　　沈京玉挑眉，“你这不是知道吗？”

　　刘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我不识字。”

　　沈京玉皱眉，明显很不理解，“不识字你来书院干什么？”

　　刘刈道：“我..我来找你的。”

　　“嗯？”

　　刘刈越发不好意思了，“我..我喜欢你，想见你。”

　　沈京玉震惊得好一会儿没说话，怔怔地看着刘刈，整个人跟石化了一般。

　　刘刈见他如此抵触，连忙道：“我没有要强迫你的意思，我只是个粗人，配不上你。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你要是觉得烦，我就不来了。”

　　沈京玉问他，“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以为你要强迫我？”

　　刘刈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不好意思地笑笑，“他们都说我长得挺凶，我怕你也觉得我是坏人。”

　　沈京玉又问，“你为什么喜欢我？”

　　刘刈低着头，嘿嘿地笑了笑，“你长得好看。”

　　沈京玉道：“只是这样？”

　　刘刈脸皮有些发热，“最好看，我从没有见过比你好看的人。我一看见你，魂就飞了。”

　　沈京玉哼了一声，“军中都是些大老粗，你在京城逛一圈，你的喜欢就烟消云散了。”

　　刘刈愕然，“不会吧？”

　　沈京玉道：“你去试试就知道了。”

　　刘刈问道：“那我试了，要是还觉得你最好看呢？”

　　沈京玉语气淡淡的，“那你就去医馆治治脑子。”

　　刘刈明显有些低落，“哦。”“那我走了。”说完转身就要走，末了想起一事，又转头看向沈京玉，“我叫刘刈。”

　　沈京玉挑挑眉，并没有理他。刘刈挠挠头，转头走了。

　　刘刈问了路，找到了王书秉。

　　王书秉和院长夫人正在切苹果，老头老太太，两个人在小院里也热闹得厉害。见到刘刈过来，“你怎么来了？”

　　刘刈道：“院长，我来跟你辞行。我要回去了。”

　　王书秉问道：“怎么了？”

　　刘刈也不好说自己被拒绝了，这样败坏沈夫子的名声，于是他说：“军中有事，要回去处理。”

　　他本来就不是正常学生，自然是以军中为重，王书秉也没留他，“行，那你回去吧，什么时候空了再来。”

　　刘刈见他们老两口在忙，便说道：“我帮你把苹果切了再走吧，我在伙头军干过几年，刀功可好了。”

　　王书秉笑呵呵的，“军中的事不急吗？”

　　刘刈回道：“不急的。”

　　王书秉也没客气，“那行，你来帮我切。”

　　刘刈洗了手，从王书秉手上接过刀就开始切苹果片，随口问道：“这是做什么？”

　　王书秉道：“晒苹果干。”

　　院长夫人泡了茶过来，笑盈盈的，很是和蔼，“先喝口茶，一会儿再切。”

　　刘刈道：“不用了，我不喜欢喝茶。”

　　院长夫人还没遇到过说话这么直白的人，关键还说得这么诚恳，让人半点生不出嫌恶来。
　　“喜欢喝什么？我去给你泡。”

　　刘刈道：“我喝白水就行了。”

　　“行。”

　　刘刈手快，半篮子苹果一刻钟就切完了，喝了两大杯水，与院长和院长夫人道过谢后，就离开了龙泉书院。

　　出了院门，刘刈长长地叹了口气。他虽然不聪明，但也绝不是个傻子，他知道沈夫子那话是拒绝了他，只不过读书人说话都文绉绉的，不喜欢也不直说。

　　人家都表态了，他也不好纠缠，平白惹人厌烦。

　　刘刈慢慢地往山下走，此时太阳还大，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热了，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心头憋得难受。

　　他不想走了，找了处阴凉的地方，摘了两片叶子放在眼睛上，躺着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耳边响起急促的雨声，大颗大颗的雨落在身上，刘刈连忙坐了起来，眼上的叶子随之掉落，只见天空乌云密布，雨大得跟天漏了似的。

　　周围唯一能挡雨的地方是树下，但刘刈小时候听说过有人在树下躲雨被雷劈死的事，所以也不敢在树下躲雨了，冒着雨往山下跑。

　　跑着跑着，突然迎面撞上一个人，刘刈块头大，差点把人撞飞。刘刈眼疾手快拉住了他，隔着蒙蒙雨幕他看清了来人。

　　“沈夫子，你怎么在这儿？”

　　‘轰隆’一声，乌压压的天空中，密集的闪电带着毁天灭世之威，让人生畏。紧随其后，尖锐的雷声炸开，让人心惊胆跳。

　　雨越来越大，半点没有要停的意思，这种情况谁也不敢乱跑，刘刈忙问道：“周围可有山洞？”

　　在磅礴的大自然下，那点不起眼的恩怨显得过于渺小了。

　　沈京玉道：“我不知道。”

　　刘刈思索片刻，往上走，最少要两刻钟，去军营起码要三刻钟，都不妥当，最好能找个山洞暂避。

　　刘刈往山林里看去，他曾流浪过三年，对找山洞有些门道，没一会儿就找到了一个山洞。

　　“那里有个山洞，我们过去避避。”

　　沈京玉有些犹豫，“会不会有野兽？”

　　刘刈道：“你听说过有野兽吗？”

　　沈京玉摇头，刘刈道：“那就是了，这里这么多人，如果有野兽出没，肯定会大肆宣扬的。”

　　雷电越发密集了，听得人心头发慌。

　　刘刈拉着沈京玉，“走，过去。”

　　沈京玉嘴唇抿紧了，“我..”

　　刘刈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余光看到天上的闪电，近得好似在眼前。心一横，一个打横将沈京玉抱了起来，快步往山洞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