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我在酒厂写推理小说，被琴酒当成预言家》露LUI

14、波洛咖啡厅 波洛咖

　　波洛咖啡厅在米花町，距离神田川的书店大约十五分钟步行路程。
　　陆言提前十分钟出门，走的是他之前规划好的路线——不走主干道，穿小巷，经过两个便利店和一个公园。这条路线的好处是，如果他身后有人跟踪，小巷的拐角和便利店的玻璃窗可以提供足够的反射面来确认。
　　他走到波洛咖啡厅门口时，正好三点整。
　　推开玻璃门，一股咖啡香气扑面而来。店内装修是典型的欧式风格，暖色调的灯光，深棕色木质桌椅，墙上挂着几幅风景油画。吧台后面，安室透正在擦杯子，看到他进来，露出一个标志性的笑容。
　　“欢迎光临！这边请。”
　　陆言被引到靠窗的一张双人桌前坐下。安室透递给他一份菜单，然后“不经意”地说了一句：“今天店里客人不多，您可以慢慢看。”
　　陆言扫了一眼店内——安室透说的“不多”是真的。整个咖啡厅里只有三桌客人：角落里一对情侣在低声说话，靠吧台的一个上班族在看报纸，还有——
　　他看到了。
　　靠门的那张桌子旁边，一个戴鸭舌帽的小男孩正坐在高脚凳上，面前摆着一杯巧克力奶昔和一本翻开的书。
　　正是《黑色乌鸦不会在雨夜沉默》。
　　柯南抬头，冲他笑了一下：“叔叔好！”
　　“柯南君好。”陆言回了一个笑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果然，这是一场“三方会谈”。安室透选在这里见面，柯南“恰好”也在，这绝不是巧合。
　　安室透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放在陆言面前：“我们的招牌，波洛咖啡。不收钱，算是老朋友请客。”
　　“那我就不客气了。”
　　陆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浓郁的深焙，带着一点焦糖的甜。
　　安室透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姿态放松但眼神专注。
　　“陆也先生，我直接说了。”他的语气忽然从“阳光店员”切换到了某种更认真的模式，“我其实对您那本小说很感兴趣——不是作为读者，而是作为……一个对‘真实犯罪’有研究的人。”
　　陆言放下咖啡杯，表情不变：“什么意思？”
　　“您的小说里，有一些细节，和最近东京发生的几起案件高度吻合。”安室透说，“不只是佐久间那件事——之前港区的那起枪击案，也是。”
　　陆言在心里快速评估——安室透提到了两起案件，说明公安那边已经把他和这两件事关联起来了。但他用的是“高度吻合”而不是“完全一致”，说明公安目前还没有掌握决定性的证据。
　　“安室先生，我理解你的顾虑。”陆言说，声音平稳，“但我想先问一个问题——你刚才说‘对真实犯罪有研究的人’，是指什么身份？”
　　安室透微微一愣，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容里，阳光少了一些，锐利多了一些。
　　“陆也先生果然敏锐。”他说，“我是公安警察，降谷零。”
　　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自己的电话号码。
　　陆言的表情恰到好处地“震惊”了一下——不是过度的惊恐，也不是刻意的镇定，而是一个普通人突然得知对面的人是警察时，那种“我该怎么反应”的短暂空白。
　　“降谷先生……”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故意让沉默持续了两三秒，“您是在怀疑我和这些案件有关？”
　　“不是怀疑。”降谷零说，“是好奇。”
　　“好奇？”
　　“一个完全没有任何情报背景的普通作家，为什么能写出和真实案件如此接近的细节。”降谷零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我查过您的背景——神谷陆也，二十四岁，旅日华人，父母双亡，大学辍学。没有任何与警方、情报机关、侦探事务所相关的过往。”
　　“您说的都对。”陆言说，“所以答案很简单——我只是一个写小说的。”
　　“那您怎么解释那些‘巧合’？”
　　“巧合之所以叫巧合，就是因为无法解释。”陆言端起咖啡杯，在嘴边停了一下，目光落在杯中深褐色的液面上，看着自己的倒影在咖啡的微波中轻轻晃动，“降谷先生，您是公安，应该比我更清楚——在这个城市里，每天都有无数案件发生。一个写犯罪题材的作家，总有一些章节会碰上现实。概率问题而已。”
　　降谷零沉默了几秒。
　　陆言知道，他刚才的回答在逻辑上是站得住脚的——一个推理作家写出和现实相似的情节，确实可以用“概率”来解释。但降谷零不是普通人，他是公安的王牌，他的沉默不是因为被说服了，而是在权衡。
　　这时，柯南忽然从旁边的高脚凳上跳下来，端着他的巧克力奶昔走了过来。
　　“安室哥哥，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降谷零的表情瞬间切换回“阳光大哥哥”模式：“当然可以，柯南君。”
　　柯南转向陆言，用那种“天真无邪”的语气问：“叔叔，你小说里写的那个‘乌鸦’组织，有没有一个叫‘朗姆’的角色？”
　　陆言的心脏猛地跳了一拍。
　　朗姆。
　　他在小说里确实写过“朗姆’——在第四章的生存规则整理中，他写过“那个真正掌握黑夜的人，从不让人看见自己的脸”，这是对朗姆的暗示。但他在公开发布的章节里，从未直接使用过“朗姆”这个名字。
　　柯南是怎么知道的？
　　除非——柯南不只是看了他公开发布的章节。他可能还看到了别的什么。
　　陆言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朗姆？没有。我小说里没有叫这个名字的角色。”
　　“是吗？”柯南歪了歪头，“那叔叔以后可以写一个叫朗姆的角色吗？我觉得这个名字很酷。”
　　“好，我考虑一下。”
　　柯南“嗯”了一声，端着奶昔又跳回了高脚凳上。
　　陆言低头喝咖啡，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
　　他知道，柯南刚才那句话不是随口说的——那是一次试探。柯南在用“朗姆’这个词，测试他的反应。
　　而他刚才的反应，在柯南眼里，大概会被解读为：“他知道朗姆是谁，但他在装。”
　　陆言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这个七岁的小鬼，比琴酒还难对付。
　　——琴酒用枪逼你，你可以装不怕。
　　——柯南用天真逼你，你连装都没法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