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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二张纸条 警方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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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问话后的第五天，陆言收到了一个没有署名的包裹。
包裹是在书店门口被发现的——早上七点，他下楼开门的时候，一个牛皮纸信封静静地躺在门槛上，没有邮戳，没有快递单，只有他的名字：“神谷陆也收”。
字迹不是手写的，是打印体，但字体选择很特别——一种老式打字机的等宽字体，看起来像是刻意模仿了某种“复古”风格。信封的边角处有一道极浅的折痕，像是被人从口袋里取出时匆忙留下的。
陆言站在门口，用观察力快速扫了一遍信封的外部：没有指纹痕迹的油腻感，封口处的胶带贴得很整齐，信封本身没有折痕——说明放置者用了两只手，动作稳定，没有犹豫。
他弯腰捡起来，没有在门口拆开，而是回到书店里面，关上门，拉上窗帘，在收银台后面才慢慢撕开封口。
信封里只有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张折叠整齐的白色便签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依然是那种老式打字机字体：
“佐久间不是你的读者。他是组织的眼线。”
陆言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甲在便签纸边缘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压痕。窗外传来一辆垃圾车倒车的电子提示音，刺耳而机械，把他从那一瞬间的震动中拉回现实。他强迫自己把呼吸频率降下来——每分钟十二次，这是他穿越后反复练习过的“情绪压制”基准线。心跳可以快，但手不能抖，表情不能变。这是活下来的第一课。
第二样东西，是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一间昏暗的房间，墙上挂着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一个男人的半身像——正是佐久间健一。他穿着一件深灰色夹克，站在某个吧台前，手里端着一杯酒。吧台对面，坐着另一个人，但因为角度关系，只能看到那人的手——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
陆言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黑色皮手套，修长的手指，无名指上没有戒指——这个细节他记住了，但暂时无法判断是谁。
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
再翻回正面，他注意到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照片右下角，有一串极小的数字，像是相机自动打印的时间戳：03:47:22。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佐久间死亡的时间，法医推断大约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这张照片拍摄于凌晨三点四十七分——也就是说，它拍于佐久间死前不久。
这不是警方的证据照片。警方不会用这种老式打字机字体留便签。
这是组织内部的人。
陆言把便签纸和照片一起放进抽屉最深处，锁上。
然后他坐下来，开始分析。
寄这个包裹的人，至少满足三个条件：第一，知道佐久间是组织的人；第二，知道陆言和琴酒之间已经建立了某种联系；第三，有能力在不被任何一方监控发现的情况下，把包裹放到书店门口。
这三个条件叠加在一起，指向的人选非常有限。
不是琴酒——琴酒不会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他更倾向于当面说，或者通过伏特加。琴酒的风格是“我要让你知道我知道”，而不是“我偷偷告诉你”。
不是伏特加——他没有这种独立行动的习惯。伏特加的行事逻辑完全绑定在琴酒的指令上，让他单独完成一次“匿名情报传递”，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不是朗姆——朗姆不会关心一个小作家。朗姆关注的是组织内部的权力格局，一个写推理小说的外围人物，根本不值得他亲自出手。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组织内部，有第三个人，正在暗中观察他。
这个人既不是琴酒那一派的，也不是朗姆那一派的。他是一个“自由行动者”，有自己的目的，而他的目的，似乎和陆言有关。
陆言在笔记本上写下：“神秘包裹来源不明。内容指向佐久间=组织眼线。寄信人身份待查，暂定代号：‘打字机’。”
他想了想，又在下面补了一句：
“如果佐久间真的是组织的人，那他死前写下‘乌鸦’，就不是巧合——而是一个临死前的举报。他在向发现尸体的人暗示：我的死，和‘乌鸦’有关。”
“而‘乌鸦’，恰好是我的书名。”
“这意味着——有人想借佐久间的死，把警方的注意力引到我身上。”
陆言放下笔，闭眼思考了整整五分钟。
他面临一个选择。
第一，把这张照片和便签交给警方。这样做的好处是洗清自己的嫌疑——如果佐久间真的是组织的人，警方顺藤摸瓜，可能会查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坏处是，一旦警方开始深入调查“乌鸦”和“组织”的关系，他在小说里写过的那些细节，就会变成真正的证据。
第二，把照片和便签销毁，假装什么都没收到。这样做的好处是安全——至少短期内不会被卷入更深的漩涡。坏处是，他失去了一个可能改变局势的筹码。而且，如果他以后在小说里写出了和这张照片相关的情节，寄信人就会知道——他收到了包裹，却选择了沉默。那对方对他的态度，可能会从“暗中帮忙”变成“不可信任”。
第三——
他把照片和便签锁好，但在小说里，用一种极其隐晦的方式，把“眼线”这个概念写进去。
不是直接写“组织有眼线”，而是写一个虚构的故事：一个小镇上，每个人都以为自己在监视别人，却不知道自己也是被监视的对象。
这样，读到这一章的琴酒，会明白他在说什么。而读到的柯南，只会以为这是一个普通的推理设定。
一石二鸟。
陆言拿起便签纸，凑近台灯又看了一遍。老式打字机字体，墨色均匀，没有洇墨的痕迹——说明用的是激光打印机，不是喷墨。这进一步缩小了寄信人的画像：有条件使用专业设备，注重不留痕迹，行事谨慎到近乎偏执。
他把便签纸重新折好，放回抽屉。
“第三选项。”
然后他走到电脑前，开始写新章节。
标题：《小镇失窃案·其三：谁在监视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