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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端倪 女主兄长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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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乱202年,2岁的林浅已经学会跑了,林深却始终没有办法站起来,林锋觉察到不对劲,便暗中寻访名医。
多名医者均诊治不出病因,在林锋想要入宫请太医之际,家中来了一个老道,号称逍遥道士。他将一根银针扎进林深的腿上,林深的腿竟然不自觉地抖了一下,道士拔出银针之后眉头紧锁。
林锋看出来老道神色异样,便把所有的人打发了,他低声说:“先生,我儿可有不妥?”
逍遥道士给林锋看发黑的银针:“幼儿母胎里带寒毒,天生有疾,毒发于腿,令其下肢瘫软不能动。”
林锋拉住逍遥道士的胳膊:“毒?什么毒?我还有一女,他俩是一母同胞……”
逍遥道士:“快将她抱来给我瞧瞧。”
林锋亲自把林浅抱来,逍遥道士给她把脉后松了一口气:“幸也不幸,她没有毒。”
林锋不解:“那为何不幸?”
逍遥道士叹了一口气:“其子与女同胞,他一人将两人的毒都吸收了,现下怕是难治了。”
林锋向着逍遥道士抱拳行礼:“求先生救小儿一命。”
逍遥道士扶起林锋:“令郎与我有缘,我定会全力救治,不过这毒很稀有,不知其因很难判其果,解毒过程,差一位药都差之千里,找到毒源才能找到药方。”
林锋问逍遥道士:“您说他的毒是胎里带的,是我夫人中毒了,才导致他……”
逍遥道士点头,林锋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逍遥道士观察到了他的表情:“将军是有眉目?”
林锋握紧拳头:“我去查,小儿劳烦您照顾了。”
三日后,林锋沮丧地回来,他跪在逍遥道士面前:“我无法查到毒的来源,求您另想办法救救我儿。”
逍遥道士将林锋扶起来,看着他悲痛又无奈的眼神,他问:“是敌人?”
林锋摇头。
“是不能查?”逍遥道士再次试探,只见林锋梗着脖子,不回答也不否认。
“我知道了,我会另想办法。”逍遥道士转身往屋里走去。
林锋在逍遥道士身后喊住他:“先生,我还要一剂假药,使人喝上如中毒之症,毒解之后脸上要有能掩盖面容的痕迹。”
逍遥道士回头质问林锋:“给谁?”
“林浅。”林锋坚定的回答,逍遥道士甩袖离开。
林深脸上被逼出来很大一块毒素,猩红丑陋,为了隐藏真相,林锋将林深脸上的痕迹用粉遮盖,又亲自给林浅喂了逍遥道士特质的药剂,林浅喝下后吐了一口血,将军府顿时大乱,林锋咆哮:“快去宫里请太医,浅儿中毒了。”
皇后听闻林浅中毒,她请求皇帝让她出宫,皇帝许了,她带着最好的太医来去林府,看见病床上口昏迷不醒的孩子,她质问林锋:“好好的,浅儿怎么会中毒?”
林锋面露难色:“我府上来了一个奸细,在我的餐食中下毒,小女误食了。”
皇后四下探望,没有看见林深的踪迹,便问道:“深儿呢?”
林锋回答:“深儿见妹妹吐血,受到惊吓,府医给他喂上镇静的药,已经睡下了。”
太医适时打断他们的话:“娘娘,毒已经解了,但此毒太烈,贵女年幼,此药性恐怕已经伤及根本了。”
皇后:“拿最好的药去治。”
太医战战兢兢地回道:“是。”
丫鬟将昏睡的林深抱到皇后面前,皇后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林深苍白的小脸;“你们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你们,怎么如今都是这般不幸?”
京城果然是吃人的地方,连乳臭未干的孩童都不放过。
林锋嗓子有些嘶哑:“是我杀孽太重,遭报应了。”
皇后收回手:“好好照顾两个孩子,这是南王府最后的血脉了。如果你照顾不好这两个孩子,我便把他们接到皇宫里照顾。”
林锋行礼:“劳娘娘牵挂,日后我定当用心照顾他们。”
小乔看了看天提醒道:“娘娘,日头快落了。”
皇后叹了一口气:“罢了,回宫吧。”
二弟林铜,三弟林铧闻讯赶来林府,林锋刚刚擦去林深脸上的粉,性格急躁的林铜闯进林深的房间,林铧在他身后关上了房间的门。
林铜走到床边,看见林深脸上的红痕忍不住地惊呼:“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林铧拉住了想要继续说话的林铜,向他指了指密室的方向,林锋点头,林铜和林铧离开。
深夜,京城的人纷纷进入梦乡,林府的梧桐树下,一个人影迅速的进入假山后面的密室。
林铜在密室里来回踱步,林铧给自己倒了一盏茶,林铜的脚步声扣在林铧推盏的声中,令人烦躁。
看见林锋进入密室,林铜立刻上前:“大哥,是谁给浅儿下的毒?”
林铧在他身后开后:“不是浅儿,是深儿。”
林铜一脸不解的回头看林铧:“你在说什么?”
林锋没有回答林铜的话,反而追问林铧:“你怎么看出来的?”
“玉佩。”林铧答道。
“还是你心细。”
林锋的脸上憔悴又迷茫,紧锁的眉头预示着残忍的真相。
“是那位?”
林铧问道,林锋轻微的点头,林铧手中的杯子掉落,空气中只留下茶杯碎落的声音。
林彤打断了两人的交流:“你们打什么哑谜?那位是哪位?不是说浅儿中毒,怎么又成深儿中毒了?”
“希望林家断子绝孙的人能有谁?大哥发现谁下毒能不去追究,又要做戏给谁看?”
林铧看向林铜,眼里是藏不住的悲怆。
林铜的脑里闪过敌寇的影子,政敌的影子,最后落到当今皇帝的身上,他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是大哥一手把他推上去的,他怎么能那么做?”
林铧猜测:“可能正是因为他是大哥一手推上去的,大哥知道他一切不堪的过往,而且大哥现在战功赫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婉儿中的宫廷密毒,深儿吸收了母体的毒,最好的情况是能活但不良于行,最差的情况——”
林锋的嗓子仿佛被什么堵住,令他无法再开口说出余下的话。
昔日好友希望他断子绝孙,他又该说什么呢?
林铜走到墙边狠狠地砸墙,一息间,林铜回头望向林锋,眼里带着说不出的狠意。
“大哥,他不仁咱们凭什么要守义,这天下谁做主不是做。”
“住口,林家绝对不做叛臣。”
林锋打断林铜的话。
林铧缓缓开口:“二哥,你有想过失败的后果吗?要为此送命的不光是林家满门,二嫂同我夫人同样不能幸免,甚至连累她们的家族。”
林铜质问:“难道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家被他屠戮殆尽吗?”
林锋近乎绝望的开口:“他不会杀我们,北国兵强将缺,周围三国纷争不断,边境小国野心不灭,他还得指望林家给他守国门,我们要守的也不是他,而是这个国家的百姓。锍儿云游多年,想必能逃此祸。以后林浅做林深,林深做林浅,林家军必须有人继承。”
林铜的肩膀垂落,林铧的脸上流露出无尽的悲伤,从此,林浅的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谁也无法预判忠心耿耿的林家会落得一个什么样的结局?那些被命运推动着的人,离开,留下,消失,永恒。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一年又一年,昨日的风吹不到今朝,北国的雪落不到夏朝,在那看不见的未来,一群人在雪中缓缓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