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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下毒? “你把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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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
坐在墨星河床边的江枕月被呢喃声吵醒,他迷迷糊糊地抬起枕在床上的脑袋,打了一个哈欠。
恰好这时沈砚书端着药从门口进来:“他还没醒?”
“嗯。”江枕月眼里沁出泪水,含糊不清地答道。
“东西下好了?”沈砚书一边盯着床上的墨星河,一边把黑乎乎还热着的汤药放在床头的矮柜上,眼里的冷漠快要溢满整个房间。
“我做事你还不放心?”
“就是因为是你,所以我才不放心,特意来看看。”
“怎么?怕我心软?你放心吧,不会的,他的命哪有我的命重要。”
“也是,像你这种人,什么都没有你自己重要。”
“沈砚书!你什么意思啊!我又怎么了又!要不是掌门指定要我来,我才不来呢!谁愿意当他走狗啊!”
沈砚书眼神猛地锐利,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有点慌张地四处看。
江枕月不乐意了,一下拍开他的手,毫不在意地说:“就算掌门在看,我就说了,又能怎么样,我还敢当着他的面说呢。”
“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怕被你拖累。还有,掌门是其次的,最主要的是师尊,他要是知道我们给他的宝贝小徒弟下药,会弄死咱们的,我还没活够呢。”
沈砚书感觉到周围没有人,也没有法术偷窥的痕迹,瞬间松了一口气,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在被江枕月打红的地方揉了揉。
“呵,真是稀奇,没想到你居然还怕死呢。怎么?有舍不得的东西?来,告诉师弟,等你死了,师弟给你烧过去。”
沈砚书听见这话翻了个大白眼:“如果我舍不得的是人,难不成你还要把他杀了啊。”
“那可说不定,我们好歹是师兄弟一场,你的遗嘱,师弟肯定能帮你实现,你要谁陪你,师弟就送谁下去。”
“哼,我最舍不得的还是你呀,我的亲亲师弟,等师兄死了,你就来殉师兄怎么样?对了,你死之前可别忘了让别人,把咱们的尸骨放在同一口棺材里,同棺而眠,也是缘分嘛。”沈砚书的语气里难得带了一丝阴阳怪气,跟平时一向冷漠的语气截然相反。
江枕月觉得稀奇,本来该骂他的,但他眼珠一转,开玩笑般说:“行啊!到时候咱们就穿红衣服,你穿嫁衣,我穿公服,冥婚怎么样?你到了地底下,可别忘了慢点喝孟婆汤,等等为夫啊。”
“去NM的!”沈砚书气的脸都红了,右手攥成拳,带着破空声,直直地往他脸上招呼,“谁TM要跟你冥婚,你个断袖,S变态!”
“师兄~火气别这么大,要是把人家吵醒怎么办。”
提到墨星河,沈砚书的火气瞬间消失一半,他轻声说:“既然任务完成,那我们也没必要守在这里,走吧,等会再找你算账。”
沈砚书重重地深呼吸几下,在江枕月身边站定,他盯着江枕月身上那件骚包的粉色道袍,欲言又止。
江枕月注意到他的目光,挑了下眉,一下子从椅子跳到地上,正好落在沈砚书的正前面,鼻子与鼻子之间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
沈砚书下意识后退半步,抬眼,正好对上江枕月那双眉眼弯弯,明明笑着,却没有一丝笑意的眼睛。
“师兄~你看什么呢?”一声“师兄”让江枕月叫得千转百回,毛骨悚然。
“你的扇子。”沈砚书避开他目光,从怀里拿出那把铁制的折扇,递过去。
江枕月低头看了折扇一眼,伸出手握住扇柄,在沈砚书要收回手时,故意用手指蹭了蹭他的手背,激得沈砚书浑身一抖。
“原来师兄走后又折返过去,是为了给师弟拿扇子啊,那真是谢谢你喽。”江枕月声音甜得发腻。
“不客气。”沈砚书快速后撤一大步,想躲着瘟神似的。
“师兄~你躲什么,师弟又不能吃了你。”
“江枕月!你个大男人,能不能别夹着嗓子喊师兄,恶不恶心!”
“好的,师兄~不过你这样说人家,真是让人家伤心呢。哼,你今天要是哄不好我,你就完了,你……”
江枕月噤了声,他看见沈砚书将食指放在嘴边,然后转头看向床上。
他顺着沈砚书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床上的人不知何时没了梦呓,面部平静,整个人安静得只剩胸口处被子微弱起伏。
江枕月和沈砚书默契地对视一眼,随后江枕月试探着开口:“师弟?你醒了吗?醒了的话起来把药喝了。”
床上依旧没有动静。
江枕月坐回原来的位置,胳膊放在床上,拄着脑袋,一眨不眨地盯着墨星河看。
他感觉床上的人冷汗好像变多了,好像还咽了一口口水。
江枕月把手放在墨星河眼睛上方,遮挡住全部光线。
墨星河冷汗冒得更快更多了,他禁闭着眼,眼珠转动,揪着被子的手青筋暴起,头也在枕上左右轻晃。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眼睛正对着上方的手指:“你在干什么呢?”
江枕月听见他不解的声音,悻悻地收回手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而说:“小师弟你终于醒了,来,把药喝了。”
他端起矮柜上的药碗,用勺子边搅边递过去,黑乎乎的药汁冒着热气,散发着苦味,那味道比茅厕的味儿还要冲。
墨星河皱紧眉头,挤着眼,一脸嫌弃地看着递在嘴边的一大勺药。
江枕月拿着勺子往前推一点,墨星河就往后退一点,直到他退无可退,撞上床边的窗户。
江枕月才开口,声音里带了几分凉意:“师弟,你怎么不喝呀?是怕师兄在里面下毒吗?”
“师兄!苦!不喝!”墨星河抿着嘴,疯狂摇头,难得的没有多说话。
冷汗顺着额头流入眼角,即便又痒又杀,却始终不敢闭眼。
沈砚书看着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他从怀里拿出一袋用油纸包着的蜜饯,边打开边说:“乖,师弟,师兄这里有密饯,咱们含着蜜饯喝就不苦了,良药苦口利于病,不喝怎么能好呢?”
江枕月看着那包蜜饯,脸上流露出些许不满,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转过头,笑呵呵的看着墨星河。
听见这话的墨星河眼睛瞬间一亮,他欢呼着开口:“谢谢师兄,这包都归我了吗?”
沈砚书观察着他的反应,看见他这副表情,明显一愣,然后随口说道:“嗯,都给你了。这可是师兄下山特意给你买的,你可别辜负了师兄的一番好意。”
墨星河没等他说完,就急猴着把一颗蜜饯放进了嘴里。
“来,喝吧。”
这次墨星河没有拒绝,只是一脸痛苦地接过药碗,视死如归般闭上眼,把勺子拿出去,一口闷了。
沈砚书和江枕月看见他这情形,心里有了谱,都默契地寒暄了几句就走了。
墨星河也是破天荒的没有留住他们,说个不停。
墨星河笑盈盈的目送江枕月和沈砚书离开,墨星河见他们走远,等了好一会,这才猛地下床,光脚跑到门口的院子,“哇”的一声都吐了来。
墨星河苍白的脸在阳光下晃得刺眼,他闭上眼,近乎呢喃:“掌门、大师兄、二师兄、师尊,我该帮谁,才能活下来?”
而一边的江枕月和沈砚书也是在走远后,赶紧凑在一起。
“你把给我的蜜饯给他了!”江枕月气呼呼地质问着他。
“没有,你的在这里,我给他的是去年剩的。”说着沈砚书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打开,里面正是一排排摆放好的蜜饯,光看摆盘和包装,就不知要比给墨星河的那个好多少倍。
江枕月看见这个,脸上瞬间乐开了花,但他还是轻咳一声,说道:“哼,算你识相。”
“师尊?”墨星河扒着大殿的门框,露出一颗毛绒绒的脑袋,小声喊道。
大殿内一片寂静。
师尊没在大殿里?
不应该啊,他通常都会在大殿里处理事务啊。
墨星河大大方方地走上前,走近了才发现,大殿正前方的椅子上,正有个对着椅背,给自己缩成一团,肩膀还一抽一抽的人。
那不是师尊是谁?
墨星河面带笑意的走上前,连脚步也不自觉快了几分。
他悄悄地站在墨暝安背后,伸长脖子,踮着脚,直着眼看墨暝安偷看的东西。
书中正写到,男主为了心机女冤枉女主的名场面,那女主被人打了五十大板。
这作者写的倒是真好,放大了女主的痛苦,身体上的痛苦,心理上的痛苦。
墨星河即便看过了,依旧看的津津有味,正当他看到女主留下痛苦的眼泪时,一滴真实的泪落在了“眼泪”这两个字上。
墨星河有些疑惑地转过头,发现他那清冷师尊完美无瑕的脸上,留下了点点泪痕。
墨星河想笑又不敢笑,他憋了半天,最后实在没忍住,轻声叫了一声:“师尊。”
这一声“师尊”,仿佛惊醒了梦中人。
墨暝安吓得浑身一抖,慌忙地把话本藏在了袖子里面。
他有些尴尬的转过头,看见来人是墨星河,顿时松了一口,但同时有些不耐烦看着他。
墨星河虽然被那眼神给刺痛到了,但他还是微笑着喋喋不休:“师尊,您看的是这本儿啊,您怎么不看最上面的那一个,那个才是最好的,徒儿特意托其他师兄从四处把爆火的话本都买来,看哪个好,觉得师尊喜欢的,都给它挑出来了,按自认为最好的顺序给他排好了。不过,这本也不错,师尊是喜欢这本吗?这本最后的结局是……”
没等墨星河叭叭完,他瞬间就感觉到有一种可控的力量把他的嘴给封住了。
又是禁言术!
墨星河一脸幽怨的看着他,墨暝安也不甘示弱,生气地瞪了回去。
墨暝安不理他,转头自顾自看起了话本。
墨星河说不了话,只能在嗓子里哼哼,手也在不停的比划着,最后他实在受不了了,对着师尊,猛地一拍桌子,疯狂指着自己的嘴。
“你有正事要说”墨暝安用灵力在空中写了这几个字。
墨星河见他终于知道自己的意思了,疯狂点头,就连梳的整整齐齐的高马尾,也被甩掉几根碎发。
墨暝安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解除了禁言术。
“师尊你看我身上有没有东西弟子上午在炼丹房里吃错了东西不敢向看管炼丹房的仙师说怕他责怪弟子您快帮我看看我中没中毒。”
墨星河一口气说完了这句话,一个停顿也没有,生怕说地慢一些就又被禁言。
听见这话,墨暝安瞬间紧张起来。
他一把拽住墨星河,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他把手指搭在墨星河的脉搏上,几乎是触上的瞬间,他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师尊,我……”
“师弟,怎的出关了,也不知来看看师兄。”
掌门的声音在大殿外响起,打断了墨星河要说的话,墨暝安也是瞬间就把手指放下,一切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