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烬余青》月霜隐鹤

4、神坛跌落，卑微的仰望者 第四章

　　第四章：神坛跌落，卑微的仰望者

　　“凛冬烬余”副本通关的传送光芒散去，星际堡垒第七星港的接驳舱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舱门缓缓开启，刺眼的探照灯光打在刚刚走出来的队伍上。

　　程望舒走在最前面，黑色的作战服上沾满了暗红色的异种血液和冰霜。他随手将那把重型狙击枪扔给身后的队员，修长的手指解开领口的扣子，露出一截苍白却充满爆发力的锁骨。他的神情依旧是那种令人胆寒的淡漠，仿佛刚刚单刷了SSS级BOSS的修罗，只是去后花园散了个步。

　　而在队伍的最后，裴青源走得极为狼狈。

　　他穿着那件明显不合身的、带着硝烟味的黑色作战服外套，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不堪，额角还带着一道在神殿里被碎石划破的血痕。

　　当舱门彻底打开，站在外面的秦枫和宋逸墨立刻迎了上来。

　　“表哥！嫂子！”

　　秦枫激动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子，刚想冲上去给程望舒一个熊抱，却被程望舒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别碰我。”程望舒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秦枫讪讪地收回手，干笑了两声，立刻狗腿地转向程望舒：“嫂子……啊不，程哥！你刚才在副本里简直帅炸了！特别是那一招‘修罗绝杀’，我在监控室里看得热血沸腾啊！”

　　程望舒没有理会他的马屁，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秦枫身后的宋逸墨探出了脑袋。这个长相软萌、抱着机械熊的漂亮男生，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程望舒，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狂热。

　　“程先生，您真的太厉害了！”宋逸墨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男生特有的干净，“您知道吗？您刚才在神殿里斩杀冰龙的样子，简直就是我梦寐以求的战神降临！您比我的偶像还要耀眼一万倍！”

　　宋逸墨是男生，但他对强者的崇拜和对程望舒的喜爱，纯粹得没有一丝杂念。他看着程望舒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程望舒看着这个软萌可爱的小男生，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放松了一些。他点了点头，声音温和了几分：“谢谢。”

　　这一幕，落在裴青源的眼里，简直比SSS级冰龙的吐息还要让他窒息。

　　他曾经以为程望舒是个连杀鸡都不敢看的柔弱Omega，是个只能依附于他的菟丝花。可现在，这个软萌可爱的男生叫程望舒“战神”，而程望舒竟然对他露出了笑容。

　　那种笑容，是裴青源已经整整三年没有见过的。

　　“望舒……”裴青源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卑微。

　　程望舒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裴青源。那双曾经只装着裴青源一个人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

　　“裴总，副本已经通关，我们的雇佣关系也到此为止。”

　　“你身上的这件衣服，算是我借你的。现在，脱下来还给我。”

　　裴青源的身体猛地僵住。

　　“望舒，你受伤了，后背的伤需要立刻处理……”裴青源看着程望舒作战服下隐约透出的血迹，心痛得无法呼吸。他想伸手去扶，却被程望舒厌恶地避开。

　　“不劳裴总费心。”程望舒冷冷地看着他，“我的命很硬，死不了。倒是裴总，堂堂顶级Enigma，连把枪的保险都打不开，还是早点回你的温室里去，别在废土上丢人现眼了。”

　　字字诛心。

　　裴青源的脸瞬间惨白如纸。他死死地盯着程望舒，Enigma的自尊被狠狠踩在脚下，但他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程望舒说的是事实。

　　在这个残酷的末世，他确实是个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废物。而他引以为傲的财富和地位，在程望舒的绝对实力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还给我。”程望舒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

　　裴青源颤抖着手，一点一点地解开那件黑色外套的扣子。每解开一颗，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

　　他将叠得整整齐齐的外套递到程望舒手里，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程望舒冰凉的手背。

　　“望舒，我……”裴青源红着眼眶，声音颤抖，“我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怎么惩罚我都行，别不要我……”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接驳舱内响起。

　　程望舒毫不留情地甩了裴青源一巴掌。

　　“裴青源，你搞清楚。”程望舒看着裴青源瞬间红肿的脸颊，眼神冷得像冰，“你不是在求复合，你只是在为你失去的‘所有物’感到不甘心罢了。”

　　“你爱的不是我，你爱的是那个对你百依百顺、能满足你掌控欲的程望舒。”

　　“但现在，那个程望舒已经死了。”

　　说完，程望舒将外套扔给身后的队员，看都没看裴青源一眼，带着啸天小队大步离开了接驳舱。

　　只留下裴青源一个人，像个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的脸颊火辣辣地疼，但更疼的，是他的心。

　　“表哥……”秦枫和宋逸墨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宋逸墨心疼地扯了扯秦枫的袖子，小声说：“枫枫，表哥好可怜啊……”

　　秦枫叹了口气，拍了拍宋逸墨的肩膀，小声嘀咕：“可怜什么？这叫自作孽不可活。你表哥以前把嫂子当草，现在嫂子变成神了，他当然只能跪着仰望。”

　　……

　　联邦最高级医疗中心。

　　程望舒刚处理完背后的伤口，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色衬衫。他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星际堡垒璀璨的霓虹灯，眼神平静。

　　“程先生，您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但最近三天不能剧烈运动。”医疗机器人恭敬地说道。

　　“知道了。”程望舒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秦枫和宋逸墨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和零食，像做贼一样溜了进来。

　　“程哥！”宋逸墨献宝似的把一盒草莓味的小蛋糕放在床头，“这是我自己烤的，你尝尝！补充体力！”

　　程望舒看着这个软萌可爱的男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谢谢逸墨。”

　　秦枫在一旁搓着手，一脸八卦地凑过来：“程哥，我表哥现在在楼下大厅里跪着呢。他死活不肯走，说要等你原谅他。”

　　程望舒切蛋糕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没有丝毫波澜：“让他跪着。什么时候跪到我想见他为止。”

　　秦枫倒吸一口凉气，竖起了大拇指：“狠！还是我嫂子狠！”

　　宋逸墨却有些担忧地看着程望舒：“程先生，您真的……一点都不心疼裴总吗？他毕竟是您曾经爱过的人啊。”

　　程望舒放下刀叉，抬起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逸墨，你知道在战场上，最忌讳的是什么吗？”

　　宋逸墨愣了一下：“是什么？”

　　“是心软。”程望舒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决绝，“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裴青源就是我的敌人，我如果对他心软，我就会像前世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宋逸墨和秦枫同时沉默了。

　　他们知道，程望舒说的是真的。

　　这场追妻火葬场，注定是一场漫长而残酷的战争。

　　而在楼下的星际堡垒大厅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顶级Enigma裴青源，正穿着单薄的衬衫，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卑微地跪着。

　　他的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但他不敢动。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电梯的方向，像一个等待神明垂怜的信徒。

　　“望舒……”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那个名字。

　　这一次，换我来追你。

　　哪怕追到地狱，我也绝不放手。

　　剧情推演

　　* 冷战与试探：裴青源在楼下跪了一夜，程望舒会如何回应？是直接无视，还是用更残忍的方式让他认清现实？
　　* 副CP的助攻：秦枫和宋逸墨为了帮表哥追妻，会想出什么“馊主意”？宋逸墨的“奶萌攻势”会不会让程望舒产生一丝心软？
　　* 新的危机：星际堡垒突然遭遇异种袭击，或者新的S级副本开启，程望舒再次出征，裴青源会如何抓住这次“并肩作战”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