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烬余青》月霜隐鹤

1、旧梦燃烬，修罗归位 第一章，

　　第一章：旧梦燃烬，修罗归位
　　“程望舒，你除了哭还会什么？我裴青源不需要一个连情绪都控制不了的废物。”
　　冰冷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利刃，精准地刺入耳膜。程望舒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星际堡垒顶层奢华却冷硬的穹顶，以及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的那个挺拔身影。
　　裴青源。
　　那个曾将他捧在手心，又在漫长的岁月中将他踩进泥里，最终眼睁睁看着他在异种口中被撕碎的男人。
　　程望舒下意识地抬手触碰脸颊，指尖是一片湿润的冰凉。他还在哭，因为裴青源刚才那句刻薄至极的话语。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带着令人窒息的痛楚。那时候的他，明明是一个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4级Alpha，却因为爱上了裴青源，甘愿收敛一身锋芒，学着洗手作羹汤，学着在裴青源不耐烦时温声细语，学着做一个完美的“伴侣”。
　　可换来的是什么？是裴青源越来越频繁的夜不归宿，是越来越不耐烦的眼神，是那句“你越来越像个没有灵魂的Omega”。
　　直到死前那一刻，他才明白，在裴青源这个顶级Enigma眼里，他的温柔不是爱，而是软弱可欺。
　　“哭够了吗？”裴青源转过身，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烦躁。他大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那个长发披散、眼眶通红的男人，“我说过，今晚有重要的晚宴，你最好收拾好自己，别给我丢人。”
　　又是这样。
　　永远高高在上，永远理所当然。
　　程望舒静静地看着他。那张曾经让他魂牵梦萦的脸，此刻在记忆中滤镜碎裂后，只剩下令人作呕的自私与傲慢。
　　心底那团燃烧了十年的火，突然就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以及从骨血深处苏醒的、久违的锋芒。
　　他不哭了。
　　程望舒站起身，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男人长发微乱，眼角还挂着泪痕，看起来确实有些狼狈。但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镜中的自己，随后抬起手，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水流冲刷过皮肤，带走了软弱，也带走了那个卑微的程望舒。
　　他拿起一旁的发带，将那头柔顺的长发利落地向后梳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深邃冷厉的眉眼。原本总是微微佝偻着、带着几分讨好意味的脊背，在这一刻挺得笔直。
　　当他再次转过身时，裴青源愣住了。
　　眼前的程望舒，仿佛换了一个人。那双总是含着水汽、温软顺从的眼睛，此刻深邃如寒潭，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没有委屈，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看他。
　　“衣服我会自己准备。”程望舒的声音平稳得可怕，没有一丝颤抖，“晚宴我不去了。”
　　裴青源皱起眉，Enigma的信息素本能地散发出来，带着压迫感：“你说什么？程望舒，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若是以前，面对这股信息素，程望舒早就双腿发软，红着眼眶道歉了。
　　但此刻，他只是微微侧头，目光淡淡地扫过裴青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毫无温度的弧度。
　　“裴总，我想你误会了。”
　　“我不是在闹脾气。”
　　“我只是，不想要你了。”
　　说完，他看都没看裴青源瞬间僵硬的脸，径直走向门口。
　　“砰”的一声，厚重的金属门被重重关上，将那个不可一世的Enigma彻底隔绝在内。
　　走廊里，程望舒深吸了一口气。
　　星际堡垒外，是无尽的黑暗与危机四伏的废土。而他，终于回到了属于他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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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小时后，星际堡垒边缘，第七废弃星港。
　　这里是被联邦遗忘的角落，充斥着机油味、血腥味和劣质酒精的味道。这里是黑市、佣兵、逃犯和亡命之徒的聚集地，也是——“啸天”特工队的总部。
　　当程望舒穿着一身漆黑的作战服，踩着军靴踏入基地大门时，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震惊地看着那个从阴影中走出来的男人。
　　“队……队长？！”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队长，您不是……您不是跟裴家那位……”
　　“闭嘴。”
　　程望舒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走到指挥台前，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调出‘深渊裂隙’S级副本‘凛冬烬余’的准入权限。”
　　全息屏幕闪烁，红色的警告框疯狂弹出：【警告！S级副本‘凛冬烬余’死亡率高达98%！检测到您的生命体征……】
　　“覆盖权限。代号：修罗。”
　　【权限确认。欢迎归来，指挥官。】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整个基地沸腾了。
　　“卧槽！S级副本！队长要亲自带队了！”
　　“妈的，我就知道！队长怎么可能真的去当什么豪门金丝雀！老子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了！”
　　“兄弟们，抄家伙！啸天集合！”
　　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而狂热的脸，程望舒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正属于他的、肆意而张扬的笑。
　　这才是他。
　　不是谁的附庸，不是谁的伴侣。
　　他是程望舒，是这末世废土上，最锋利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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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裴氏集团顶层。
　　裴青源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从晚宴结束到现在，他已经给程望舒打了十七个通讯，全被挂断。最后直接提示“对方已开启最高级别隐私保护”。
　　“裴总……”
　　办公室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染成骚包蓝色的年轻男人探进头来，正是裴青源的表弟，秦枫。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长相软萌、抱着一个巨大机械熊玩偶的漂亮青年，那是他的伴侣，宋逸墨。
　　“表哥，你别生气了，嫂子可能只是……”秦枫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裴青源面前悬浮的全息屏幕上，正滚动着一条来自联邦军部的最高级别通告。
　　【紧急通告：S级副本“凛冬烬余”已开启。】
　　【带队指挥官：啸天特工队，程望舒。】
　　【当前状态：已进入副本。】
　　“……”
　　秦枫和宋逸墨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秦枫眼睛瞪得滚圆，一把抓住裴青源的肩膀，“表哥！你看到了吗？嫂子！嫂子去下S级副本了！”
　　裴青源的瞳孔猛地收缩。
　　S级副本？
　　那个连顶级Enigma进去都要脱层皮的“凛冬烬余”？
　　程望舒？那个连切牛排都会切到手、看到异种尸体都会吓得躲进他怀里的程望舒？
　　“不可能。”裴青源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在发抖，“系统出错了。他连枪都没摸过。”
　　“不是出错！”宋逸墨突然尖叫起来，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是‘啸天’！是那个传说中的特工队！天哪，我的偶像！程望舒竟然是啸天的指挥官？！”
　　他激动地抱住秦枫的胳膊，“枫枫！你还记得吗？我说过，我的偶像是一个长发Alpha，战场上的修罗，温柔又致命！原来就是嫂子！”
　　裴青源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温柔又致命？修罗？
　　那个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带雨、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男人，是战场上的修罗？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像毒蛇一样缠上了他的心脏。
　　他想起了程望舒离开前那个眼神。
　　那不是闹脾气。
　　那是……诀别。
　　“备舰。”
　　裴青源的声音沙哑得可怕，Enigma的信息素彻底失控，瞬间压碎了桌上的玻璃杯。
　　“表哥，你疯了？！”秦枫吓了一跳，“S级副本现在不能强行进入，会死的！”
　　“我说，备舰！”
　　裴青源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哪怕是把这该死的副本炸了，我也要进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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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凛冬烬余”副本内。
　　漫天风雪，能见度不足五米。
　　这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末世废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吼——！！”
　　一头体型如小山般的冰霜巨狼从风雪中冲出，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前方的一队人类扑去。
　　“队长！小心！”
　　“砰！砰！砰！”
　　枪声在风雪中炸响。
　　程望舒站在队伍最前方，手里握着一把漆黑的重型狙击枪。他的长发在风中狂舞，眼神冷冽如冰。
　　“三点钟方向，狙击。”
　　“左侧翼，火力压制。”
　　“右侧，近战机甲，上。”
　　他的声音通过通讯器，冷静地传达给每一个队员。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只有绝对的掌控。
　　“轰！”
　　一台三米高的黑色机甲从侧面冲出，一刀将巨狼的头颅斩下。
　　与此同时，程望舒扣下扳机。
　　“砰！”
　　子弹穿透风雪，精准地击穿了另一头巨狼的眼睛。
　　【击杀S级异种：冰霜巨狼。积分+1000。】
　　【连杀奖励：经验值翻倍。】
　　系统的提示音在耳边不断响起。
　　程望舒甩了甩枪口的硝烟，嘴角微微上扬。
　　“继续前进。”
　　他不知道的是，在副本入口的监控室里，裴青源正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在风雪中肆意杀戮、光芒万丈的男人。
　　他的手死死按在玻璃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那是他的望舒。
　　是他弄丢了的，唯一的宝贝。
　　“程望舒……”
　　裴青源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绝望。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风雪更大了。
　　而这场迟来的追妻火葬场，才刚刚在无尽的深渊中，点燃了第一簇火星。

作者有话说

哈喽，我是月霜隐鹤
这是我第一次写文，写的不好，大家嘴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