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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订婚前夜 订婚夜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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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夜里苏妍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场景,自己的未婚夫出轨,之前守护她的那个男人现正在 VIP 休息室里搂着别的女人……
苏妍第一次站在 A 市江景公寓的落地窗前时,窗外事连绵的霓虹,将整个城市的夜色烫出一条流动的金边。母亲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过来,笑着说:“我就说 A 市比南城好,你看这夜景,多热闹。”
她接过牛奶,拇指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心里其实不太确定“热闹”算不算一个好的形容词。
南城安静,她在那座城市待了十几年,从小学到大学毕业,再到开自己的珠宝设计工作室,日子像是一条平缓的河,偶尔有涟漪,但从不翻浪。母亲说南城太小了,你的才华在那里被浪费了,A 市有更好的机会,有更大的舞台,你该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苏妍信了,她向来信母亲的话。母亲林清月是个温柔而体面的人,说话永远不紧不慢,做事永远周到妥帖,从苏妍记事起,她就没见过母亲失态。父亲在她八岁那年因病去世,母亲一个人把她拉扯大,从来没抱怨过一句。苏妍有时候觉得母亲像一颗安静的树,根系深扎在泥土里,风雨来了只是轻轻摇晃一下叶子,从不折断。
搬到A市是半年前的事。母亲提前租好了这套公寓,两室一厅,装修雅致,窗帘是素色的亚麻布,茶几上永远摆着新鲜的花。母亲说A市这边有老朋友牵线,帮她在一家小公司挂了个顾问的职位,收入还算稳定。苏妍那时正在南城处理工作室的转手事宜,没有细问。现在想来,她好像从来没有细问过母亲任何事。
但江辰的出现,让A市的一切都变得具体起来。
第一次见面是在母亲的安排下。母亲说有位朋友的儿子在A市做投资,正好想找人定制一件珠宝送给母亲做生日礼物。"你不是一直想在A市打开市场吗?这是个机会。"母亲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楼下超市今天鸡蛋打折"一样随意。苏欣妍没多想,带着设计样册去了约好的茶室,
江辰比她想象中年轻,穿一件深灰色的高定衬衫,袖扣是祖母绿的,坐在茶室的木椅上翘着腿看手机。看到她进来,他抬了抬眼,然后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像只是嘴角动了一下,但苏妍莫名觉得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苏小姐?"他站起来伸手,手掌干燥而温热,"林阿姨说你是做珠宝设计的?正好,我妈下个月过生日,我懒得挑礼物。"
苏妍坐下,翻开样册给他看。她做了几组不同风格的设计图,有古典的、有现代的、有偏先锋的。江辰翻了几页,突然指着一张说:"这个好看,就这个。"苏妍凑过去看,那是一组以"藤蔓"为灵感的胸针设计,缠绕的银质线条里镶嵌着细碎的祖母绿。她记得自己画这张图的时候在南城的雨季,窗外的爬山虎爬满了整面墙,雨水顺着叶片一滴一滴往下坠,
"你喜欢这种?"她问。
"不喜欢。"江辰把样册合上,看着她,"但我觉得我妈会喜欢。而且,你画这张图的时候,应该心情不错。"
苏妍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注意这个。
那是她和江辰的第一次见面。后来江辰频繁地约她出去,说是"讨论设计细节",但每次讨论不到十分钟他就把样册推到一边,开始聊别的。他带她去A市最好的法餐厅,去江边坐游艇看夜景,去拍卖会看珠宝预展,然后在她的低声惊呼中拍下一枚她多看了两眼的蓝宝石戒指,说"送你的,感谢你帮我设计那么好的胸针"。
苏妍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女孩。她做珠宝设计这些年,接触过不少有钱人,也收过一些贵重的礼物。但江辰和那些人不一样——他送东西的时候从不强调价格,也不等她推辞,只是随手往她包里一塞,好像那只是一颗糖。
母亲有一次在饭桌上不经意地问起:"那个江家的小伙子,人怎么样?"
苏妍夹菜的手顿了顿:"还行吧。"
母亲笑了:"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苏妍想了想,"他好像对所有人都那样,热情,大方,但你不确定他是不是真心的。"
母亲喝了一口汤,慢悠悠地说:"真心这个东西,也得给别人时间才能看清楚。你们才认识多久,慢慢处着呗。"
苏妍点点头。她总觉得母亲对江辰的态度有点奇怪——既不像普通长辈那样热切撮合,也不像有的母亲那样挑剔防备,她只是淡淡的,好像江辰这个人对她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女儿在A市认识了新朋友"这件事本身。
但江辰的攻势没有停。他开始出现在苏妍的工作室门口,拎着咖啡和点心,说是"路过";他开始在她加班到深夜的时候发消息说"我让司机去接你,别自己打车";他开始在她随口说"A市的秋天比南城冷"之后第二天就送了一件驼色大衣到工作室,吊牌都没剪,标签上的数字让苏妍眼皮跳了三下。
"你太夸张了。"苏妍把大衣叠好放回盒子里,"我不能收。"
江辰靠在工作室的门框上,双手插兜,歪着头看她:"为什么不能?男朋友给女朋友送件衣服,犯法?"
"谁是你女朋友?"
"你啊。"他笑得理直气壮,"不然我为什么天天往你这跑?我公司不开了?"
苏妍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她发现这个男人有一种奇特的能力——他把一切都说得理所当然,好像在宣布一个早已成立的事实。而她在他理所当然的目光里,慢慢开始相信,或许他说的就是事实。
三个月后的一个傍晚,江辰带她去A市最高的旋转餐厅吃晚饭。整个城市的灯火在他们脚下缓缓转动,像一只巨大的万花筒。江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切割完美,像一滴凝固的星光。
"嫁给我。"他说,语气和他平时说"今晚吃什么"差不多,随意、笃定、不容拒绝。
苏妍低头看着那枚戒指,又抬头看着江辰的脸。餐厅里的钢琴师在弹一首老歌,音符像水一样流淌在暮色里。她想起南城的雨季,想起母亲的背影,想起自己从八岁起就再也没有过"被谁坚定选择"的感觉。
"你认真的?"她问。
江辰把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握住她的手,慢慢套进她的无名指:"我从来不拿这种事开玩笑。"
戒指有点凉,贴合皮肤之后才慢慢染上她的温度。苏妍低头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一下。她说不出那个笑容里是什么——或许是"终于",或许是"原来如此",或许是"就这样吧也很好"。她只是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份笃定,这枚戒指,都是真的。而她,在漂泊了二十多年之后,终于有了一个可以靠岸的锚点。
那天晚上她回到家,母亲还没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戴着老花镜看一本旧书。苏妍走过去,把戴着戒指的手伸到母亲面前。
母亲放下书,摘下眼镜,握住她的手腕仔细看了一会儿。灯光下那枚钻戒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母亲的手指上。
"他跟你求婚了?"
苏妍点头。
母亲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站起来,轻轻抱了抱她。那个拥抱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母亲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来,温温柔柔的:"妍妍,你高兴就好。"
苏妍把脸埋在母亲肩窝里,闻到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薰衣草香。她嗯了一声,没有看到母亲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闭了一下眼睛。
订婚宴定在A市最贵的酒店,江家包的场。苏妍其实不太想要这么大的排场,但江辰说"我江辰订婚总不能在小馆子",母亲说"人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她便不再争辩,由着他们去操办。
那段时间她忙得脚不沾地——既要处理工作室的订单,又要试妆、选礼服、确认宾客名单、排练仪式流程。江辰倒是轻松,偶尔过来陪她试礼服,靠在沙发上看她穿一件件白纱走出来,吹口哨说"都好看",然后继续低头打游戏。
苏妍有时候觉得,这段关系里好像一直是她在认真,他在随意。但每次她冒出这个念头,江辰又会恰好做一件让她心软的事——比如深夜给她送宵夜,比如在她提到某个设计灵感时默默记下来第二天就帮她联系上了供应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他只是表达方式比较随意,他的心是真的。
订婚宴前一天,母亲来酒店帮她确认最后的布置。宴会厅里摆了几十桌,香槟塔摞成一座水晶金字塔,舞台背景是巨大的LED屏,循环播放着苏妍和江辰的婚纱照。苏妍站在舞台中央,仰头看那些照片,觉得自己像在看别人的故事。
"紧张吗?"母亲走过来,帮她整理了一下裙摆。
"有点。"苏妍诚实地说。
母亲笑了一下,伸手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明天就是走个过场,你只要站在那里笑就行了。其他的,都不用管。"
苏妍看着母亲的眼睛。那一刻她觉得母亲的眼神有些复杂,像藏了很多话,但那些话被压在一层薄薄的、平静的水面之下,看不真切。她想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总是不习惯追问母亲,因为母亲从来不会主动说任何让她担心的事。
"妈,"她最后只问了这一句,"你觉不觉得,我答应得太快了?"
母亲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缘分这种事,快慢有什么关系。你觉得对,那就是对。"
苏妍点点头。她觉得母亲说得对。
订婚宴当天,苏妍早上五点半就被化妆师叫起来。她坐在酒店的化妆间里,看着镜子里那张脸被一层一层地描画、修饰,直到变成另一个版本的自己。穿礼服的时候,助理帮她把裙摆铺开,那件香槟色的鱼尾裙缀满了细小的珍珠,每一颗都是手工缝制的,沉甸甸地坠在身上。
江辰在隔壁房间换衣服,她听到他打电话的声音,语气不耐烦,似乎在处理什么工作上的麻烦。她没在意,低头检查自己的耳环有没有戴正。
九点整,宾客陆续入场。苏妍站在宴会厅的后台,透过门缝往外看——黑压压的人群,觥筹交错,服务员端着托盘穿梭其中。她看到母亲坐在第一排的贵宾席上,穿一件墨绿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正侧头和旁边的人说话。母亲在笑,笑得端庄得体,像一个普通而幸福的母亲在参加女儿的订婚宴。
苏妍深吸一口气,把手掌贴在冰凉的墙壁上,试图让心跳慢下来。
江辰走过来,伸手揽住她的腰:"走了,该我们了。"
他的手心是温热的,力度不轻不重。苏妍被他半推着走向宴会厅的大门,音乐声骤然响起,灯光打过来,她眯了眯眼,然后扬起脸,笑。
那是一场完美的订婚宴。仪式、香槟、掌声、祝福,每一环都严丝合缝。江辰在她手上戴上订婚戒指的时候,台下有人鼓掌、有人起哄、有人拍照。苏欣妍看到母亲在人群中举着手机拍她,镜头后面的那双眼睛弯弯的,带着笑。
她举杯,和江辰碰了一下,香槟的气泡在杯壁上升腾、破碎。
一切都这么的完美无瑕……
男主会在第二章出场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