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世界的bug都想睡我(又名上司碎成片之后每个世界都在追我）》丸子它不圆

7、第7章 说好的握手

　　"S-881，星际虫族。女王暴走，防线崩溃，星域丢了十二个。"A-03把档案袋拍在沈燃胸口，"你负责和平接触。出发时间，现在。"

　　沈燃刚躺进任务舱还没来得及扣安全扣，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缕还没消干净的银白色龙鳞灵力——金色灵力裹着一丝极细的银光，边缘打着鳞片状的细纹，像一条缩小了无数倍的龙尾巴缩在他掌纹里睡觉。他抬起头来看着A-03："你上次说'接触'，我接触了一条会飞的龙。这次又是什么？"

　　"这次是虫子。"A-03推了推眼镜，"高等虫族，有人形态和虫形态两种变体。女王会说话，会谈判，身边有一位专职外交官。联邦花了三个月没谈下来，你去。"

　　沈燃把档案袋扒开。前面几页是虫族生态介绍，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停住了。一张照片。一个人站在虫巢银色晶体通道里，银白色长发及肩，银白色制服修身挺拔，银粉色瞳孔像两枚打磨过的宝石。嘴角微微翘着，似笑非笑。照片下方一行备注："银，虫族外交官，女王直属。人形态外貌特征如上。"

　　沈燃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抬头看A-03："这是虫族的？"

　　"是。"

　　"他长这样——"沈燃把照片举起来对着光，"修复局食堂全年窗口摆出来的菜都没他好看。"

　　"虫族高等个体拟态能力可以做到这个程度。"A-03表情纹丝不动，"你做好心理准备。他虫形态没那么好看。"

　　"虫形态丑没关系。我跟他谈判的时候肯定是人形吧——他总不能变条虫坐我对面聊吧？"

　　A-03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沈燃不确定那是不是笑。"你笑什么？"

　　"没笑。"A-03转身往门口走，"任务窗口期一百二十小时，逾期强制弹出。"她走到门口停了一步，"高等虫族在人形态时偶尔会出现肢体残留。具体什么意思你见了就知道。别慌。"

　　门关上了。

　　沈燃把"肢体残留"四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两遍。"系统，"他低头戳W-996，"肢体残留是什么？"

　　【高等虫族在人形态时偶发原生形态肢体特征外露。主要包括甲壳碎片沿脊柱线凸起、复眼在瞳孔后方短暂浮现、以及触手从背部接口处无意识探出等。均属短暂现象，对人体无害。】

　　"触手？什么触手？"

　　【高等虫族的原生形态通常配备多只触手作为感知与行动的辅助器官。人形态下，触手的基部固定在脊柱两侧的能量接口处，外露时通常从后腰到肩胛骨的区域出现。】

　　沈燃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后腰。"所以他们的触手不会从手指尖冒出来，对吧？"

　　【从生物结构上说，不会。触手只有一个出口区域——脊柱两侧。】

　　"行。那还好。"沈燃翻身躺进任务舱，安全扣扣好，"至少握手时，不会突然从手指上冒出个触手戳一下。"他闭眼前最后嘟囔了一句："背上长触手的外交官……所以他跟我握手的时候，背上触手也会打招呼吗？"

　　【传送开始。】

　　沈燃落地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冷。银灰色谈判舰休息舱，金属墙壁泛冷光，空气里飘着清淡消毒水味。他低头看自己——深蓝色联邦谈判制服，立领，左胸别一枚银色蜂鸟徽章。桌上摊着一本"虫族沟通手册"，翻开第一页："切勿直视虫族复眼，会被视为挑衅。"

　　沈燃把手册合上了。反正记不住。

　　【身份植入完成。宿主已匹配S-881世界角色：星际联邦虫族谈判专家，代号"蜂鸟"。与虫族外交官"银"已建立初步联系。任务目标：阻止虫族扩张，修复女王异常进化。窗口期总长：一百二十小时。剩余：一百一十九小时五十分钟。】

　　沈燃推开休息舱门往外走。走廊尽头圆形对接舱门，门缝里发出淡蓝指示光。联邦指挥官——四十多岁光头男人，脸上有疤，腰上别着配枪——站在门边等着。"蜂鸟先生，虫族外交官已经在对接舱等您了。对方很客气很礼貌，请您以礼相待。"

　　"多客气？"

　　"客气到联邦心理分析组给他写了三份报告，结论都是'无可挑剔'。但有个小问题。"

　　沈燃右眼皮跳了一下。"什么问题？"

　　"他的社交礼仪和虫族一贯的行为学不匹配。他学人类那套学得太像了，像得有点诡异。有些观察员觉得他在表演。但只是推测，他没做过任何越界的事。"

　　"没做过任何越界的事。"沈燃重复了一遍，深呼吸，指了指对接舱门，"行，我进去了。有问题我会按紧急通讯钮，你们听到再冲。"

　　"收到。"

　　对接舱门"嗡"地打开。一股混合着晶体冷光和清淡花香的气流涌过来。沈燃踏过金属门槛，走进中间灰白色过渡区。对面半透明门后站着一个人影，背对着沈燃站在舷窗前面。银白色长发垂到肩胛骨以下，在舱内的冷光里泛着珍珠光泽。银白制服勾勒出修长的身形，肩线平直，腰线收窄，裤脚收进同色短靴。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掌贴着舷窗金属框，像在欣赏外面那片旋转的星云。

　　门开了。那人转过身来。银白色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了一下，发尾在肩头弹起一小撮弧度。银粉色瞳孔，冷白色皮肤，五官精致到像雕刻出来的。他看到沈燃的时候瞳孔里的银粉色似乎亮了一度。

　　"您就是'蜂鸟'先生？"他朝沈燃走了过来，伸出了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一只标准的、文明的、得体的外交官的手。"久仰。我是银。代表虫族女王向您问好。"

　　沈燃伸手握了上去。第一感觉是入手微凉，指腹柔软，掌心温润，指节扣合力度不多不少，刚好是握手礼仪标准值。一切都很正常。太正常了。正常到沈燃心里那根弦绷紧了一点点。

　　然后他的右手手腕被一根凉丝丝的东西轻轻卷了一下。

　　力道很轻，像一根冰凉的丝线贴着腕骨绕了半圈，从手腕外侧一直绕到手背。沈燃低头看——什么都没有。手腕上空空如也，只有一点银粉色的光晕正在消散，像雪花落在皮肤上化开了。他猛地抬头看向银。

　　银的表情无辜且温和。他背后，腰线往上三寸的位置，一道极细的银白色缝隙正在飞快地合拢，像被人用看不见的针线把裁开的布料重新缝上了。

　　"你背后——"沈燃松开了银的手，抬手指向他后腰。

　　银偏了偏头，银粉色瞳孔里映着沈燃惊愕的脸。"背后？"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腰，指尖按在刚才那道缝隙刚刚闭合的位置——那里现在光滑平整，什么都没有。"背后什么都没有。蜂鸟先生看到什么了？"

　　"你后腰刚才裂了一道缝，里面伸了东西出来碰了我的手。"

　　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又抬头看了看沈燃的手腕——手腕上那点银粉色光晕已经彻底散尽了，连痕迹都没留下。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微微叹了一口气。

　　"……非常抱歉。"他说，"那是我的触手。人形态维持久了偶尔会有肢体残留。能量控制不够完美的时候，本体的部分结构会不受控制地外露。"

　　"不受控制？"

　　"就像人类会打喷嚏。"银诚恳地说，"无法完全预判，也无法完全阻止。"他顿了顿，"它碰您的时候，疼吗？"

　　"不疼。凉凉的，有点像流动的水。"

　　"那就好。"银似乎松了一口气，伸手整理了一下后腰的制服——那处布料平整服帖，没有任何裂缝的痕迹。"它大概只是……好奇。我这具身体跟您接触的时候，触手会有自己的反应。我控制不了它们。"

　　沈燃盯着他后腰的位置看了好几秒。银色制服在晶体冷光下反着柔和的光泽，整个人看起来还是那副优雅得体的外交官模样。但沈燃刚才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那根东西——凉丝丝的，带着细微的脉动，像一条小蛇悄无声息地绕了他的手腕一圈又缩回去了。

　　"系统，"沈燃在心里戳W-996，"你看到了吗？他后腰裂了缝，伸了东西出来。"

　　【检测到外交官级能量延伸体。属于虫族高等个体，人形态的局部结构失稳。对人体无害。】

　　"你都说了是'能量延伸体'，你还说无害？"

　　【对人类身体无害。对宿主的精神状态是否有影响，系统无法评估。】

　　沈燃深吸了一口气。银已经转过身去，朝谈判室方向迈了一步，偏过头来冲他温和地笑了一下："蜂鸟先生，请跟我来。谈判桌在这边。"

　　他转身的时候，后腰处那块布料又细微地鼓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动了一动，然后恢复了平整。沈燃看见了，银大概也知道他看见了。但两个人都没说话。

　　【碎片共鸣度+1.5%。当前收集度百分之二十五点二。】

　　"这个共鸣度，"沈燃跟在他身后，盯着他后腰那条若有若无的银光脉痕，"该不会是每次他'打喷嚏'碰我一下就涨一点吧？"

　　W-996沉默了一下：【建议宿主专心谈判。】

　　沈燃："你就默认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