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脸红心跳,芙蓉帐暖定情吻 按在榻边强 ...
-
沈策的指尖很烫。
他摩挲着林清禾的下颌,那股压抑许久的占有欲,在狭窄的床榻间疯狂滋长。
“沈策,你先喝药。”
林清禾想挣脱,可手腕被他铁箍似的攥着,半分也动弹不得。
“喝什么药?”沈策盯着她的唇,眼底烧着火,“你就是我的药。”
林清禾脸颊滚烫,呼吸乱得一塌糊涂。她本想再说两句“隐忍”的场面话,可看着沈策那张苍白却又凌厉的脸,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得不成样子。
“沈策,你伤得这么重,别胡闹。”
“我没胡闹。”
沈策的声音哑得厉害。他猛地用力,将林清禾整个人带进怀里。
下一秒,他滚烫的唇直接压了上来。
林清禾瞳孔微缩,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成了空白。
这个吻不似他平日里的毒舌冷硬,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掠夺感。他撬开她的齿关,攻城掠地,像是要把这辈子欠下的债都一次性收回来。
林清禾原本僵硬的手慢慢松开,最后竟鬼使神差地揪住了他胸口的衣襟。
别院外,冷风呼啸。
屋内,红烛摇曳,两人的影子交叠在屏风上,说不出的暧昧缠绵。
良久,沈策才松开她。
他抵着她的额头,大口喘着气,胸口的纱布隐约渗出点血迹,可他却在笑。
“林清禾,沈夫人的位置,你坐也得坐,不坐也得坐。”
林清禾被吻得唇色娇红,眼底蒙着一层水汽,她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推开他:“沈策,你真是个疯子。”
“嗯,疯了。”沈策靠回软枕,眉眼间尽是得逞后的张扬,“被你逼疯的。”
林清禾站起身,理了理凌乱的领口。她转身走到书案旁,想寻块帕子擦手,却意外发现砚台下压着一叠皱巴巴的废纸。
她顺手抽出来一张。
上面是沈策那铁画银钩的字迹,却写得凌乱不堪。
“林清禾,我心悦你。”
“沈林两家,大婚……”
“清禾,若我不死,你嫁我可好?”
每一行字都被狠狠地划掉,似乎写信的主人曾陷入过极度的挣扎与羞恼。
林清禾愣住了。
她回头看向榻上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
谁能想到,这位在京城横着走的“纨绔将军”,私底下竟会写这些肉麻又笨拙的告白草稿?
“你在看什么?”
沈策察觉到不对,目光扫过去,脸色瞬间僵住。
他猛地想跳下榻夺回来:“林清禾!放下!”
“沈将军的文采,真是不错。”林清禾晃了晃手里的纸,嘴角微扬,“‘清禾,嫁我可好’?沈策,你写的时候,脸红了吗?”
“闭嘴!”
沈策恼羞成怒,牵动了伤口,疼得嘴角抽搐,可那双耳朵根子却红得要滴出血来。
“林清禾,你敢再念一个字,信不信我……”
“信不信你把我锁在床头?”林清禾笑着打断他,走回榻边,将那叠废纸仔细叠好,塞进自己怀里,“这可是沈将军的罪证,我得收好了。”
沈策气得牙痒痒,可看着她那副狡黠的小模样,心里又软成了一滩水。
“行,你收着。”他自暴自弃地哼了一声,“反正人都是你的了,纸算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二哥!裴清那厮硬闯进来了!”
顾骁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沈策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还没滚?”
话音刚落,裴清已经推门而入。
他平日里总是温润如玉,此刻却面色铁青,那把“清风芙蓉扇”虽已不在,可他周身的寒意却比沈策还要重。
“沈策,别闹了。”裴清看都没看沈策的伤,直视着林清禾,“边境出事了。”
屋内的甜腻气息瞬间被肃杀取代。
林清禾眼神一凛:“怎么回事?”
“陆子瑜跑了。”裴清声音冷冽,“他买通了沈家营里的叛徒,盗走了沈老将军亲手绘制的边境防御图。现在,他已经出了关,投奔了北疆乌王。”
沈策猛地坐直,眼神阴鸷得可怕:“防御图丢了?”
“那是沈家三代人的心血。”裴清咬牙,“若图落入乌王手中,边境十六城,不出半月就会沦为焦土。”
林清禾心头剧颤。
陆子瑜这是要疯了。他被断了财路,被毁了名声,竟然选择叛国投敌,要把整个天下都拉入地狱。
“二哥,我爹和大哥还在断魂谷!”顾骁在门外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若是防御图泄露,他们就回不来了!”
沈策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左手,那是余毒未清的后遗症。
“裴清,影刃还有多少人能动?”
“三百死士,随时待命。”
沈策点头,抬头看向林清禾,眼底的张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
“林清禾,陆家在那边还有暗线。陆丞相虽倒了,但陆子瑜手里肯定还有沈家军需案的最终证据。他想用那份证据换乌王的兵马反攻京城。”
他撑着身体站起来,每走一步,伤口都在渗血。
“我要去边境。截杀陆子瑜,夺回防御图。”
“你现在的身体,去就是送死。”林清禾拦住他,芙蓉面上满是冷静,“陆子瑜敢走,定是带走了林家这几年洗出来的最后一笔巨款。边境粮草紧缺,他想用钱买断所有的补给线,饿死沈家军。”
沈策握紧拳头:“那也得去。”
“我和你一起去。”
林清禾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
“沈策,你会打仗,但我会筹粮。”她从怀里掏出那枚黑色的商盟令,眼神凌厉,“商盟的令箭不仅能封了京城的铺子,也能让边境的粮商为沈家军开仓。”
沈策愣住:“那里是战场,不是商场。”
“对我来说,都一样。”
林清禾上前一步,替他披上那件玄色斗篷。
“沈策,你救过我,我也救过你。现在,咱们去救你的父兄,救这天下。”
沈策看着眼前的女子。
她明明生得那样娇弱,可此时此刻,那双眸子里的光芒,竟比他见过的任何名将都要耀眼。
裴清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并肩而立的模样,苦笑一声,终究是将手里的药草放了下来。
他知道,这辈子,他都没机会了。
“顾骁,备马!”
沈策低喝一声。
他转过身,在跨出门槛的瞬间,突然回过头,猛地扣住林清禾的腰,再次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铁锈味,带着决绝。
“林清禾,跟紧我。”
他在她耳边低语。
“若我胜了,十里红妆娶你入门。”
“若我败了……”
“你若败了,我就带着商盟所有的钱,去北疆把你赎回来,当一辈子的小奴隶。”
林清禾笑着回抱住他。
沈策哈哈大笑,翻身上马。
夜色中,几骑精锐疾驰而出,直奔北方而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陆子瑜,正站在边境的城楼上,手里摩挲着那份金色的防御图,眼神狰狞。
“沈策,林清禾……这局,我还没输。”
而在陆子瑜身后,一个裹在黑袍里的身影缓缓走出,声音沙哑刺耳。
“沈家的人已经来了,商盟的传人也来了。主子,可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