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鸡和暗恋对象斗智斗勇》余汤

6、第 6 章 像神经病

　　第6章像神经病

　　司晨的手机隔天才到，他在购物软件上翻来覆去挑一下午，看的一双黑豆眼冒出星星，快递员下班了他才定下来买哪一款。

　　黎照怎么都没想明白，挑了一下午怎么挑了个大红色的，但他尊重小鸡的选择，痛快下单。

　　帮司晨打开包装激活，安上了电话卡。司晨全程严肃的看着，生怕黎照把他新玩具磕了碰了。

　　司晨会用手机，他是个时髦鸡，虽然千里传音比BB机好用很多，但他当年第一时间弄了几个玩，此后技术更新更是没落下他。

　　注册好账号，他特意穿上了新买的金色镶边皇帝套装，让黎照给他拍了几个君临天下威武霸气的视频，一股脑发了出去。

　　呵，这还不迷晕广大网友？

　　-

　　“喂？黎照，毕业晚会你去吗？”

　　“去，给我留个位子。”

　　“OK的。我给你留个好位子，嘿嘿嘿。”

　　不知道徐夏客在嘿嘿什么，他平时就有点抽风，黎照挂了电话没有细问，看着沙发上沉迷刷短视频的小绿鸡，提声道：“我下午去参加毕业晚会，你要不要一起去？”

　　去！司晨没转头叽了一声。

　　他俩已经开始养成默契，如果司晨不在黎照手上，那就短叽一声表示同意，如果在手上就啄一下中指。

　　黎照盯着司晨的后脑勺，仿佛要看透那个毛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你一上午没休息了，一直在刷视频。”

　　那咋了，司晨已经初步掌握一些网络用语，对黎照这种老封建嗤之以鼻。

　　“手机没电了，充电的时候不能玩儿。”黎照抽走电量还有40%的手机插上电，司晨被掀翻个跟头也不去扶。

　　“叽叽叽叽！”

　　黎照不理司晨的谩骂，不吃一丝压力，自言自语道：“哦？想吃炒牛肉？好，我去做。”

　　便施施然离开。

　　眼见黎照真的不留余地说走就走，司晨也不演了，在沙发上一个平地翻身，展开刚长两根毛的小翅膀，连跑带飞追上黎照。

　　原地起跳衔住黎照的T恤下摆。

　　“咕！”

　　黎照故意慢慢迈大步，晃得司晨像个挂件一样，没走两步，黎照回手托住司晨的毛屁股，把衣摆从小黄嘴里救出来。

　　“以后每天只能玩两个小时。”

　　“咕。”

　　司晨就势咬上黎照的食指。

　　黎照单手打开灶火，在锅里喷了一层薄油。

　　黎照的手指对于一只小鸡来说还是太粗了，司晨咬了半天嘴角都开始发酸，黎照还是不服软。

　　司晨真的有点开始生气了，松开嘴，摇摇晃晃站起来就要跑路。

　　就在跃起的一瞬间，黎照手疾眼快抓住小爪子，司晨啪叽掉回黎照掌心。

　　黎照关了火，轻抚小鸡气炸的绒毛，“如果你能答应我每天只玩两个小时，我就托人给你买最新鲜的野生五毒。”

　　“合法的那种。”

　　小鸡一身炸毛立刻顺滑下来，野生五毒对司晨的诱惑很大，他现在还太小，不能自己去抓，要是黎照能给他买，咳，那也不太好拒绝。

　　两个小时而已，够玩了。

　　“呵，肤浅。”黎照捏了一下软软的小鸡肚子，并没有被反抗，反而司晨还身子一歪躺了下来。

　　机会难得，司晨格外的顺从让他恶向胆边生，目光在那片淡金新羽上仔细描摹，鬼使神差的低下头，用嘴唇轻轻碰了一下。

　　凉凉的，滑滑的，有股小鸡味儿。

　　又碰了一下。

　　司晨大方得很，见他喜欢，翻了个身把另一根新羽也露出来。

　　果然被贴了一下。

　　两三下后，黎照的意识稍加回笼，讽刺道：“真是随便的小鸡。”

　　“叽！”怎么说话呢？！没礼貌！

　　司晨趁黎照没防备，一跃至灶台，又跳到地上，一扭一扭的跑了。

　　黎照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离开沉默良久，并没去哄。

　　-

　　吃一堑长一智，自从那天早上黎照和司晨在公司门口，两人就司晨的出行方式进行充分讨论后，黎照立刻下单了一个大小合适的鸟笼子，既能装下司晨，又能让黎照单手端稳，不至于重复往日狼狈。

　　至于司晨愿不愿意，那不是黎照考虑的事情。

　　实际上司晨还挺喜欢的，笼子里可以放点零食，渴了有黎照倒水，他现在羽翼渐丰，再呆在黎照手心久了，会有点热。

　　毕业晚会按时举行，黎照坐在后排，右侧坐着徐夏客和闻远。手里端着司晨。

　　“小鸡长得很快啊黎照，你喂啥了？”徐夏客往笼子里探入一根手指，暗戳戳的摸小鸡。

　　徐夏客是黎照的朋友，司晨并不排斥，原地不动让他摸。

　　黎照不愿意了，把小鸡右手捯左手，“正常吃而已，是他本身就胖。”

　　对于这种不痛不痒的诽谤，司晨恍若未闻。

　　黎照看着徐夏客落空的手，转移话题，“我左边还有一个空位，你们还有要叫的人吗？”

　　“哦不不不，不是空位。”徐夏客摆手，“人还没来，你再等等。”

　　这话没头没尾的，黎照：“什么叫让我等等？我认识？”

　　徐夏客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嘿嘿嘿……”

　　“……说人话。”

　　闻远见势不妙立刻拉过徐夏客，两人换了位置，晚会上人多，换个位置并没有人注意。

　　闻远低声道：“是夏客在攀岩社团的徒弟，非要来看看你，跟夏客关系挺好的，人也漂亮。”

　　黎照脸色一沉，“你明知道……怎么不拦着他！”

　　“我怎么拦，人家就说想认识认识，别的什么都没说。”

　　司晨正抻着脖子看演出，澎湃的摇滚乐节奏感拉满，鼓手非常专业，他听得跟着音乐一抖一抖的。黎照和闻远的声音很小，他没听见。

　　淡金色的小羽毛在黎照眼前一个劲的闪。

　　他无言片刻，咬着牙道：“就认识认识，闹僵了别怪我。”

　　闻远拍了愣愣的徐夏客一巴掌，清脆的啪声吓司晨一跳，就听闻远对黎照说：“你放心，出了事就让夏客顶锅。”

　　黎照没说话，看司晨的小水碗空了，拧开矿泉水瓶续了半碗。

　　第一个节目结束，演员下台，鼓手和朋友嘱托几句，就收好背包朝观众席后排走过来。

　　她画着舞台妆，一头彩色编发，T恤短裤，很有活力。

　　“叽！”好漂亮的女孩子！

　　在司晨期盼的目光中，鼓手坐在了黎照左手边。

　　“晚上好啊夏哥、闻哥。”她笑着朝黎照伸出手，“黎哥你好，我是安提。”

　　“叽叽！”你好啊安提！

　　司晨探出半个脑袋去够安提的手。

　　黎照迟疑两秒还没有伸手，安提就摸上笼子惊喜道：“呀，好可爱的小鸡！”

　　电光火石之间，司晨的小鸡嘴尚未挨到安提，黎照提起笼子快速一撤，同时右手握住安提下落的手，淡淡道：“你好。”

　　“……额。”安提摸了个空，又突然和喜欢的男生握了手，脑子顿了一下。

　　没等她想起打好的腹稿，黎照突然起身，“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提着小鸡离开。

　　“等等！”安提跟在黎照身后，其实她早就看出黎照对她没别的意思，追这两步也是不想就这么留个坏印象。

　　黎照无奈停下，转身道：“不好意思，我是真的回——”

　　“——打扰黎哥一分钟，听说黎哥的公司在招人？我想毛遂自荐！”

　　预想的纠缠并没有发生，黎照松了口气，把李无歧的联系方式念给她，“我的公司比较小，你可以找他练习面试技巧，不必非得来。”

　　安提点点头，“好，谢谢黎哥。”

　　黎照落荒而逃。

　　-

　　今晚黎照第一次没和司晨睡一起。

　　“你是只大鸡了，要学会自己睡。”黎照站在次卧门口，看着在平坦的被子和枕头挨着的缝隙躺好的司晨，叮嘱道：“不要熬夜，不要踢被子。”

　　“叽。”司晨已经有点困了，只想快点打发走这个奇怪了一整天的黎照。

　　不知道是不是中邪了，黎照今天总是欲言又止，经常幽幽的盯着他，像神经病。

　　次卧门一关，司晨直接深度沉睡！

　　黎照没回主卧，在客厅的沙发坐了几个小时。

　　他的睡衣是丝质的，夜深了会有些凉，但他不在意，静静的看着司晨白天吃剩的零食，零散的几颗留在碗底，那是司晨给自己安排的储备粮，防着他半夜饿醒。

　　直到淡淡的微光从地平线射出，打在黎照的羽睫上，亮斑的边缘沿着他高挺的鼻梁消失。

　　他抬手捂住布满血丝的眼睛，无端笑了一会儿。

　　黎照缓了几分钟，拿出手机找到闻远的对话框，上面还有闻远昨天给他发的消息，是关于安提的，但他没回。

　　“闻远，你之前说特别好的那位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发我。”

　　不到半分钟，闻远回信：“黎哥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同性恋又没耽误别人，安提昨天也没生气，你别多想。”

　　黎照：“同性恋没耽误别人，那你当初为什么找这个心理医生？”

　　闻远：“……”

　　黎照：“而且我现在不仅仅是喜欢同性的问题，”

　　话没打完，黎照不小心手抖直接发了出去，犹豫片刻，他没补后半句。

　　闻远也没问，翻出医生的联系方式给了黎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