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言止 彼时，林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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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林珍珍已到达一块空旷的地方，她双手抱胸，不耐烦地朝着某处开口，“既然来了，就快点出来，不要浪费本座的时间。”
“许久未见，小公主的脾气依旧如此暴躁啊。”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透过脸上的狐狸面具，紫色的双眸勾得人春心荡漾。
“呵呵，要你管，本座过来就是警告你离阿姊远一些。”林珍珍满脸嫌弃地看着眼前之人。
“哎哎哎，小公主，理论上，你可是要称呼本尊一声姐夫的。”男子挑眉，语气有些慵懒。
“言止，你配吗？”林珍珍微抬头，一脸不屑，“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这三样，你哪一样给阿姊了。你不过只是占了一个趁人之危所结下来的道侣印记和前世缘分罢了。言止，你有什么底气，你又有什么资格，在本座面前说你是本座姐夫的。你甚至没有一丝勇气昭告六界，告诉他们，你妖神言止，此生钟情于阿姊，非她不娶，你从头到尾就是个懦夫！”
“玄珍，你以为本尊不想吗？”言止冷笑一声，眨眼间逼近玄珍，一股无形的压力逼迫玄珍后退了几步。“玄珍，你什么都不知道，本尊与灵儿的事，你又到底知道多少？你知道灵儿为何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下凡历劫？你知道你现在到底处于什么处境中吗？
明明灵儿已经为你打造好了一座完美的乌托邦，可惜你偏偏要出来。做一个无忧无虑，受人崇敬的神尊不好吗？玄珍，能留在灵儿身边的每个人都有利于她的价值，而你，只是占有这无法忽视的血脉罢了。你倒是说说看，你对于灵儿有何作用？”
“那又如何？至少本座比尔等任何一个留在她身边的人都与她亲近，本座在她这有名有份，而你有名无份。”玄珍耸肩，向后与言止拉开距离，挑衅地看向他。
“招笑，亲近？这个暂且不说。你了解灵儿吗？你认为她是一个怎样的人？”言止垂眸看向玄珍，嘲讽地笑道：“温柔？善良？不谙世事？”
言止每说一个词，玄珍的脸色便僵硬一分。“你果真不了解她，因为你是她的妹妹，所以她把她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你，你从始至终都不知道灵儿背负了什么。”言止停止了嘲讽，他瞬移到玄珍身旁，俯身在玄珍耳边低声道：“灵儿如今可没有你想得那般善良，就是因为以往的她太善良了，所以她如今身陷劫难轮回，永无休止。”
“她是本座姐姐，血脉相连的亲人，无论她如何，她都是本座存留于世的唯一血亲，亲人之间是没有仇恨的。”玄珍冷哼一声，故作镇静，再次拉开与言止的距离。
“呵呵，本尊真得不知道该笑你天真，还是叹于灵儿把你保护地太好了。亲人之间没有仇恨？真是可笑至极，你既然如此认为，那为何你亲眼看见灵儿杀掉你的母亲后要与灵儿决裂？每次灵儿想同你解释，你都用那恶毒的语言一遍一遍地将她推开？”言止直起身，似笑非笑地看向玄珍。
“切，那请问当时还没‘出生’的你是怎么知道本座亲眼所见，又是怎么知道是阿姐动的手。你不要和本座说是阿姊告诉你的。毕竟，阿姊在那件事后，面对任何人的询问，她可是都闭口不谈的。”玄珍避开言止的问题，盯着言止的双眸中沁满了杀意。
“收起你的杀意，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你都不是本座的对手。”言止撑开一把折扇挡住了自己对玄珍的讥笑。
玄珍没管言止说了什么，反倒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当时殿内只有四人，本座，阿姊，还有阿娘和主持典礼的君衍。所以，言止，你就是君衍那个狗东西，阿姊当时都不愿拔刀对着阿娘。是你用傀儡丝控制了阿姊杀了阿娘，否则阿娘为什么会陨落！阿姊为什会变成这样！都怪你！是你害得本座和阿姊从小就没有了阿娘！”
玄珍红着眼，一边朝着言止撕喊，一边用法术攻击他。言止没有回手，他皱着眉用折扇随意将法术挡掉。
“言止，你就像君衍一样，让本座和阿姊觉得恶心。”玄珍看着言止那风轻云淡的样子，脑中绷着理智的线终于断开。
“够了，玄珍！我只说一遍，我不是君衍，从前不是，今后也不是。”言止将玄珍打过来的一道法术挡了回去，法术从玄珍脸颊边飞过去，留下了一道血痕。
微微的疼痛将玄珍的理智拉回，借用林珍珍身体短暂恢复成原来样子，又强行使用法术所带来的反噬，不断蚕食着玄珍的神经。此时玄珍整个人已经到达了负荷最大值。
“玄珍，在本尊面前，你所唯一能依仗的就只有灵儿亲人这一身份了，要不是本尊答应灵儿不会伤害你，就凭你现在的凡身，凭现在的法术，呵……你最好不要触碰本尊的底线。”言止十分冷漠地看着玄珍，手背上暴起的青筋也无法掩盖言止压不下去的怒气。
“本座要去告诉阿姊，去她的面前揭发你。”玄珍强行压制体内的气血翻涌，见言止生气，她得意一笑。
“你以为方才你所说的便是真相？你要知道，灵儿比任何人都要恨君衍。”言止的桃花眼一眯，折扇一合，打量着玄珍的狼狈。
“……不可能，言止，你休想颠倒黑白……”玄珍碧绿的双眸中充斥着难以置信，但她很快收敛起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又如何，只要你一天不敢杀本座，本座在你身上下的禁制就永远别想解开，你永远都别想靠近阿姊，除非……你想伤害阿姊。”
“啊~看来本尊在你身上下得封印还是太松了，这么早就让你跑出来了。”言止笑眯眯地单手结了个手印，一道紫色纹路从玄珍额间蔓延笼罩着玄珍全身。
玄珍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迅速被抽离，她呲着牙，在意识即将消失的那一刻，也不忘朝言止放狠话，“你给本座等着，本座下次出来绝对不会放过你！”
言止一听，满头黑线，“你还是好好历劫做个凡人吧！”
代表玄珍的碧色瞳眸逐渐被黑色取代，玄珍的身体也恢复成林珍珍原来年纪的大小。此时不管是林珍珍的意识还是玄珍的意识都陷入了沉睡，无人控制的身体往后倒去，倒入到一道倩影怀中。
“灵……灵儿！你……你怎么来了？”言止看到来者是已然恢复原来样子的玄灵，有些吃惊。突然他似想到什么，猛然与玄灵拉开了一道距离，样子有些拘谨，“灵儿，你此刻恢复无碍吗？”
“这里的幻境暂时不会泄露我的气息出去，况且我身上又带了天道令，短暂恢复一会，无碍的。”玄灵在林珍珍的背后画了一道传送阵，将她送回了小院屋内的床上。“倒是你，嗯？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啊……我怕玄珍下得禁制会伤害到你……”言止看了看自己与玄灵的距离，面露委屈，要不是这该死的禁制，他早就扑向灵儿怀中，可恶！玄珍，你还我香香软软的灵儿。
“噗嗤，阿辞，你被琉光给骗了。”玄灵不厚道地笑了一下，张开手臂，微微歪头，笑着说：“抱吗？”
“抱！”言止瞬间冲到玄灵面前，拿掉了脸上碍事的面具，头埋在她的颈窝里，紧紧抱着怀中的馨香。发间的狐耳不时地抖动，身后的狐尾，无一不显示着言止愉快的心情。
“灵儿，对不起，我下来之前没想到她也跟着。都怪我让她下来打乱了你的计划。”言止在玄灵颈窝见间拱了拱，两只狐耳无力地耷拉着，语气十分委屈，和先前玄珍对峙的时候简直是两幅样子。
“不怪你的，阿辞，世间每件事都不是亘古不变的，哪怕是与天地同寿的我们也在变老啊。阿辞，真的很谢谢你，谢谢你无条件地包容了琉光的坏脾气，谢谢你无条件地支持我，相信我。”玄灵笑着摸了摸言止的耳朵，言止浑身一僵，脸瞬间通红。
“灵儿，你真得变了好多，之前灵儿冷冰冰的，真的很难让人靠近。“言止嘟囔着以前的种种。
“那如今你还不是与我走到了一起？”玄灵不厌其烦地玩着言止的耳朵和头发，玩了好一会又道“阿辞，之前第一个幻境是你动了手脚吗？”
“嗯……那次因为好奇去看的时候无意间带走了岳母一点点残缺的灵魂碎片，后来又从君衍手中抢回了你一丝的情欲。”言止抖了抖耳朵，直起身，双眸像浸了水一样，眼尾的烟红，让人想想好好欺负他一下。
“阿辞，谢谢你让我再次见到了阿娘。”玄灵主动低头靠在言止肩上，顿了一下，又开口，“情欲有无，我都无碍的，反正对我影响不大。”
“那就当我自私一回吧，我想让你去感受人间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灵儿，几千年太孤独了，时间治愈不了你年少时受的伤，但我想试试，看这繁闹的人间红尘，能不能浸染孤高的明星月。”言止将自己的额头与玄灵相抵，语气温柔让人眷恋。
玄灵半阖眼帘，轻叹一句，“你和琉光一样傻……”
”那灵儿让傻傻的我再抱一会吧，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言止擒着笑，双眼微弯。
“好。”
“灵儿，等所有事情尘埃落定之后，我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宣告全世界我心悦于你，此生只求一人，愿与你白头偕老，生死同穴。”言止在玄灵唇上轻轻落下一吻，虔诚，又小心翼翼。
玄灵勾着言止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两人唇齿相融。良久，言止才恋恋不舍地放开那抹红艳，玄灵眉间含笑，与言止对视，“阿辞，我信你，我也等你。”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言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