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那个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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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再说。”
谢明华大概能猜得到谢明辰什么意思，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后视镜。许迟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正侧着脸看着窗外，像是根本没在听他们说话。
毕竟车里坐着个人，谢家的事情，谢明华也不想让许迟知道，便“嗯”了声，低头拿出手机划了两下，不过也没真的在看什么。
两个人先把许迟给送回家——许迟和他们住的不算太远，随便绕几下就到了。人一走，谢明华也不拖泥带水，直接看着谢明辰。
“现在可以说了吧，怎么回事？”
谢明辰默不作声的启动车子，驶入一条更安静的路，才又把车停在路边。
“前段时间黎婉柔碰见了一个女孩，姓苏，跟她长得很像。”
谢明华眉眼微动，等他继续往下说。
“黎阿姨自己心里大概也有感觉，就……去做了亲子鉴定。”谢明辰顿了顿，这其中具体发生了什么，黎婉柔又是怎么想的他也不得而知，不过也不重要，结果已经出来了。
“那个女孩是她的亲生女儿。”
谢明华微怔，半晌才消化了谢明辰说的话。
虽然她理解能力一直很在线，但是碰上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有些惊骇。
“你的意思是，我不是黎婉柔亲生的。”
谢明辰默不作声，错开了她的视线。谢明华抬手扶住自己的额头，拇指按着太阳穴，闭上眼。
天地良心的，她可没想到这种听起来八点档狗血剧情的事情，有朝一日会落在自己头上。
简直荒谬。
半天，谢明华才勉强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把手放下来，睁开眼看着谢明辰，“怎么回事？当年是怎么抱错的？”
“你出生的时候不是在帝都的医院。黎阿姨当时不愿意在帝都生，具体原因我想你也知道，所以去了外地一家私立医院。那家医院规模不大，后来倒闭了，时间太久，当年的很多档案和记录早就找不到了。”
男人看了眼面上看不出太多情绪的谢明华，才继续说，“到底是谁做的，中间经过了多少人手，现在根本查不清楚，只能确定你跟那个女孩在出生的时候被调换了，你被换到了黎婉柔身边。”
谢明华默了默，心知这事暂时也就一笔糊涂账了。
医院倒闭了，档案没了，当年经手的人散的散，走的走，就算想查也无从查起。
“那父亲的意思是？”
眼下这件事谢书彦和黎婉柔应当都是知道了，不然不会特意把她喊回来。黎婉柔的态度谢明华倒不怎么担心，她怎么看，都与此事最后的结果没什么干系。
谢明辰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淡淡的给出了谢明华也不意外的答案，“父亲没有对外宣称这件事，消息被他压下来了，目前知道的就我们几个人，不过陈媛和谢明舒那边也听到了风声。”
他手在方向盘上下摩挲了两把，“他的意思是让你这次回来也尽早和裴淮景完婚。”
怎么说也是多年父女，谢明辰话一说，谢明华也多少把谢书彦的心思理了个七七八八。裴家帝都豪门里排得上号，两家联姻早就定了，为了脸面，要么解除婚约，要么维持下去，绝对不可能换人。
谢书彦还真是一点不做亏本的买卖，紧赶慢赶着让她嫁过去，维持住两家的关系。
“他还真是……”谢明华神色有些古怪，从鼻子里嗤笑出声。虽然她后半句没说出口，但嘲讽一点掩饰都没有。
“……”
谢明辰并无意这个时候跟着谢明华一起讽刺谢书彦，或者说，他比谢明华更清楚谢书彦是个什么样的人，并对此早已习惯，“等裴淮景回来，尽快把事办了吧。”
这话一出，谢明华都不由得有些诧异，“你不是一直不喜欢他吗？”
谢明辰比她大不了几岁，她和裴淮景一起长大，跟谢明辰自然也熟。谢明辰一直对裴淮景都不怎么看得上，虽然说有仇倒也不至于，但两人互相看个冷眼绝对不夸张。
“你不嫁他，你对谢家最大的用处就不存在了，你自己心里清楚。”谢明辰这回倒是难得就这么直接的说。
“……也是。”
谢明华顿了顿，没反驳。她当然清楚，谢书彦养她这么多年，还给了她谢家基本过半的海外资产，最多有那么一分是因为黎婉柔，剩下的，只是因为她还有用。
而在她对谢书彦的用处里，一半是因为她自己的能力——即使谢书彦，想在他数都数不清的孩子里找一个和她相比的，也不是容易的事，另一半，则是因为裴家，或者说，裴淮景看中了她。
如果她不能嫁给裴淮景，那她在谢书彦眼里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
谢明华露出个淡淡的冷笑，也不知是对谁，却又没有再说什么别的，“回去吧。”
谢明辰并未多言，重新启动了车子，回到了大路上。
*
没过多久，远远的就能看见大门口两盏壁灯亮着光。谢明辰把车停进车库，熄了火。
玄关的灯亮着，一个人都没有。谢明华换了拖鞋，往漆黑一片的楼上一看，便知道今晚谢明舒不在家。
谢明舒比她还小一些，还在读书，晚上不在家的时候很少。
“她人呢？”
“出去了吧，没说去哪。”
谢明辰不是个多管闲事的性格，知道谢明舒出去就不错了，怎么都不可能去问她去哪里，“父亲在书房等你，你要现在去见他还是先上去歇会儿？”
谢明华看向通往书房的方向，顿时沉默，半天才说，“现在去吧，早说完早完事。”
躲也躲不过，那不如早点上。
谢明辰停住了脚步，没有跟上来，让谢明华自己上去。谢明华上了楼，径直走到书房门前，敲门。
里面传来谢书彦的声音，“进来。”
谢书彦一如既往的在加班，他大概是以为是谢明辰进来了，头也没抬，随口问，“人接回来了？”
谢明华清了清嗓子，“父亲，是我。”
谢书彦听到她的声音，不禁略感意外的抬起头，就看到站在他面前的居然是谢明华。
“回来了？”
谢书彦把手里的笔盖上，放到旁边，“坐吧。”
谢明华却一动不动，安静须臾，突然开口，“哥都跟我说了，您也不用再瞒我什么了，直接说吧，您打算怎么安排。”
跟谢书彦过招，谢明华向来都很有自知之明，她的段数还远远不够，不如直接开口问。
谢书彦却仿佛很满意她的态度，“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绕弯子。这件事是个意外，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但你放心，你还是谢家的二小姐。”
谢明华起先就有了成算，这个时候听谢书彦这么说也不意外，“那父亲，您是打算把那位苏小姐放在黎婉柔那里？”
谢书彦也没有对她已经知道了些消息的事情表示什么，“婉柔刚刚找回自己的亲生女儿，她们母女俩一起住一段时间，人之常情。”
本来这话倒也没什么问题，谢明辰前头也是差不多的意思，但换个人说，谢明华还是觉出了些。谢书彦话里话外的意思，简直像那个女孩跟他没什么关系似的，没有半点为人父的愧疚。
不过转念一想，谢明华就也不奇怪了。谢书彦外面有多少个孩子他自己大概都数不清，私生子私生女遍地都是。那个刚刚被找回来的苏小姐对他而言，多半就等于一个陌生人。不在意才是常态，要是他突然表现出什么舐犊情深，那才叫见鬼了。
于是谢明华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那也好，黎婉柔那边有人陪着她，我也放心一些。”
谢书彦也知道一些谢明华与黎婉柔之间并不是特别亲近，也没对她的态度有什么异样，“这件事你先别往外说，陈媛那边听到了一些风声，我会让人去处理。你回来了就在家好好待着，该休息休息，别给自己找事。”
那就是让她别去接触那个苏小姐的意思。
“好的。”谢明华现在自然是对谢书彦言必听从，“那我先回去了，坐了一路飞机累了。”
谢书彦也难得说了句，“去吧，好好休息。”
*
卧室里的摆设跟谢明华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除了有佣人定期打扫之外，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谢明华索性拉上窗帘，单把床头的台灯打开，然后直接躺上床。
可能是因为陡然变故太大，虽然按常理来说现在她应该已经很累了，但谢明华在床上躺了半天，也没有一点睡意。
“……”
她翻了个身，正准备起来去洗把脸再睡，手机突然响铃。
谢明辰？
谢明华虽然疑惑，却还是接了起来，“喂？”
“回房间了？”
谢明华猜他应该是一直听着书房里的动静，才知道她已经回去了。
“刚刚。”谢明华干脆把手机开了免提放旁边，“你怎么知道我回房了？你该不会在楼下盯着我的动静吧？”
谢明辰却没有接她的话，“刚才有些话不方便说，你现在方便的话，我过去找你。”
谢明华也没多想，“你来呗，我门没锁。”不过想到谢书彦肯定也没睡，她又赶紧说，“你要是被父亲看见了，可别说是来找我的，就说是路过。”
“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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