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结的爱》酌酒小妖

12、真相 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在昝疏白从烦躁到妥协再到渐渐习惯的情绪变化中结束了。他和怀培安单独相处的一个月里，昝疏白对他的喜欢一点点变得具体。

　　“走了，则。今天我请客，庆祝一下我回归正常放学时间。”昝疏白一把揽过陆则的脖子说道。

　　陆则点了点头，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有心事。

　　昝疏白看着他，关切地问：“则，你咋了？”

　　陆则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没……没有。”说着眼神还不自觉地到处瞟。

　　“陆则。”

　　昝疏白啥也没多说，就叫了一下他的名字，陆则便有些慌了神。"陆则"这两个字像一根针，扎得他一激灵，瞬间灌入他的大脑。

　　昝疏白看着陆则从未有过的失态，心里大概猜到这一个月他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他把陆则带到了学校后花园，像个哥哥一样开口问他。

　　过了不知道多久，陆则终于肯开口了。

　　“阿昝，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昝疏白有些错愕。他看着陆则："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陆则转过身，面对着昝疏白。昝疏白也看着他。

　　陆则开口说道：“我们其实早就认识了。”

　　昝疏白有些不可置信，他盯着陆则，希望他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你说什么呢？就算是这样，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昝疏白问。

　　陆则低下头：“昨天，我……我……我遇到你姐了。”

　　“关我姐什么事？”

　　陆则深深地吸了口气，把事情的原委全告诉了昝疏白。昝疏白见过奇奇怪怪的事多了，也就狐疑了一会儿，问：“你说我姐一开始不让你告诉我，但后来又找到你，让你把原委全都告诉我？”

　　陆则看着他，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昝疏白眼珠转了转，很快故作轻松地说道：“没事，先去吃饭吧，我有点饿了。”

　　陆则看着他的表情，很担心他，伸手拉住了正要走的昝疏白。昝疏白冲他笑了笑，告诉他自己真没事。

　　还没走出几步，昝疏白就被怀培安叫住了。

　　“去哪啊？”

　　昝疏白转过身看着他，冲他笑着：“今天结束了，你还想干啥？”

　　怀培安根本没注意他说的话。刚才昝疏白那一笑，怀培安的心都不知道荡出去多远了。

　　牧野在旁边搭腔：“昝兄，带上我们呗。”

　　昝疏白瞥了他一眼，不屑地说：“我和你不熟，带你干嘛！”

　　牧野自讨没趣，干笑两声：“讲真的，你是培安的朋友，那也就是我朋友嘛。”

　　昝疏白听着他这番老掉牙的话，摇了摇头。

　　这时，一旁的怀培安直接走到昝疏白面前，俯下身说：“阿昝，和别的男人约会，不合适吧？”

　　昝疏白看着眼前这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无语地把他推开，随即说：“可以带着你们，但是不许越界。”

　　怀培安笑了，他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昝疏白看着他的笑，嫌弃地把头转向一旁的陆则：“则，你没问题吧？”陆则比了个没事的手势。

　　其实昝疏白之所以答应带着怀培安他们一起，是因为这一个月的相处里，他已经习惯了怀培安的存在。

　　几人来到一家餐馆，走进去点好菜，老板看他们是学生，给每人送了一瓶饮料。

　　一开始，昝疏白是挨着陆则坐的，但不知怎的，中途被怀培安不动声色地挤到了旁边，等昝疏白回过神来，怀培安已经坐在他边上了。陆则则被换到了牧野旁边。

　　菜还没上齐，昝疏白大口喝了口饮料，说：“我靠，好爽。”

　　刚说完，他就发现怀培安死死盯着自己，眼里笑意意味深长。昝疏白被他这么看着，也没多害羞。

　　“你笑什么笑，还不是因为你。”昝疏白说。

　　怀培安宠溺地笑着说：“我的错。”

　　昝疏白一听，得意地转过头。他看了看陆则，比刚才情况好了很多。又看了看一旁的牧野——牧野正盯着陆则，像在看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和怀培安接触这一个月，昝疏白的脾气不知道为什么好了很多，换作以前，他高低得当场指出来，打破砂锅问到底。

　　“则，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出去有点事。”说着，昝疏白一把将怀培安和牧野拽去了卫生间。

　　怀培安不正经道：“怎么，想对我图谋不轨啊？”

　　昝疏白看着他这副死样，十分不屑。他转头盯着牧野问：“你，是不是喜欢则？”

　　怀培安和牧野听着昝疏白的问题，相视一笑。牧野无所谓地说：“嗯，所以呢？”

　　怀培安倒不在乎他喜不喜欢，只是看着昝疏白问："你咋看出来的？"

　　昝疏白说：“就他那样，跟你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估计也就眼瞎的人看不出来。”说完昝疏白意识到自己好像在骂自己兄弟，连忙又补了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

　　怀培安看着自己认定的“老婆”，笑了笑。牧野倒没什么反应。

　　“牧野，”昝疏白正色道，“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我兄弟图谋不轨，我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牧野“啧啧啧”了两声，朝怀培安扬了扬下巴：“某位，管好你男朋友。”说着牧野就往门口走，结果一拉开门——陆则就站在门外。

　　怀培安从后面轻轻踹了牧野一脚：“SB玩意儿，你走不走？”

　　这一脚虽然很轻，但牧野还是往前踉跄了一下。就这一倒，陆则完完整整地进入了怀培安和昝疏白的视野。

　　陆则站在门口，像是站定了一样没动。他的目光从牧野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昝疏白脸上——眼神里有被撞破的尴尬，还有点手足无措。

　　昝疏白第一个反应过来，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低但急：“则，你……你站这儿多久了？”

　　陆则没看他，视线飘向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标志，耳根有点红：“刚到。”

　　就两个字，但昝疏白知道他肯定听到了。

　　怀培安从后面慢悠悠晃出来，手往裤兜里一插，目光在陆则和牧野之间转了一圈，难得没笑，表情说不上严肃，但也不像平时那样吊儿郎当。

　　牧野靠在门框上，没躲，看着陆则问：“都听见了？”

　　陆则点了下头，嘴唇抿了一下，半天才开口：“……你喜欢男的？”

　　这话问得直接，牧野反而笑了一下，不是平时那种欠揍的笑，有点意外被问到的坦然：“嗯。”

　　空气安静了几秒。

　　昝疏白回头瞪牧野，又赶紧看陆则：“则，你别多想，他——”

　　“我没多想。”陆则打断他，声音比平时轻，但很稳，“我就是没想到。”

　　他顿了顿，终于看向牧野，眼神复杂，有惊讶，有不自在，但没厌恶。

　　牧野耸了耸肩：“正常，我也没打算让谁知道。”

　　怀培安在后面轻轻"啧"了一声，伸手拽了拽昝疏白的袖子：“行了，站在这聊什么，回去坐着。”

　　昝疏白甩开他的手，但没再挡在陆则前面了。他看着陆则，试探地问：“……你没事吧？”

　　陆则摇了摇头，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声音闷闷的：“走吧，菜真该凉了。”

　　牧野跟上去，经过昝疏白身边时压低声音：“放心，我又不是什么变态。”

　　昝疏白皱着眉盯着他的背影，没说话。

　　怀培安从后面凑过来，胳膊搭上昝疏白的肩，下巴往大厅方向抬了抬：“走了，再站着老板该以为我们要逃单。”

　　“……你别碰我。”昝疏白甩开怀培的手说道。他很苦恼，但又倒不如说后悔，他觉得这一切是自己造成的。

　　“你也没躲啊。”

　　“我懒得动。”

　　“嗯，就是没想躲。”

　　“滚。”

　　回到座位上，气氛微妙但没崩。陆则坐回原位，没刻意避开牧野，但也没主动搭话。牧野倒是跟没事人一样，拿起菜单翻了翻问老板还有没有别的饮料。

　　昝疏白坐在那儿，余光一直往陆则那边瞟。

　　怀培安在桌子底下用膝盖碰了碰他的腿，昝疏白低头看了一眼，没挪开。

　　菜上齐了，几个人闷头吃，偶尔牧野说两句不咸不淡的话，怀培安接两句，气氛不算热络但也没冷场。

　　吃到一半，陆则突然开口：“牧野。”

　　牧野抬头看他。

　　“你以后别在盯着我看了。”

　　牧野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然后笑了：“行。”
　　昝疏白差点被饭呛到，怀培安在旁边递了杯饮料过来，顺手拍了拍他的背。

　　这顿饭前前后后吃了快一个多小时。昝疏白来到前台准备结账，可刚掏出手机就听到一声收款消息，昝疏白看着怀培安拿着手机在自己面前晃了晃很是的意。

　　怀培安：“你说你，这都做不好，离了我你还能干啥！”

　　昝疏白懒得和他争辩，他开手机，将钱转会给了怀培安，怀培安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气不打一出来，心想自己老婆怎么怎么见外。

　　这时，怀培安突然说道：“钱我不要，但是你得告诉我个事。”昝疏白看着他，嫌烦。

　　“有屁快放。”

　　“告诉我你家住哪！”

　　“XX小区，XX楼XX号。”

　　昝疏白说的很快，但是怀培安却听的很清楚。怀培安这时突然自我感叹一句：“唉，这就是爱的魔力吗。”

　　他们两个还说说话，牧野和陆则则时分安静，就像两人不存在般。谈话间，昝疏白他的车也到了，他拉着陆则坐上车，怀培安朝他做了个飞吻的手势，昝疏白却理都不理。

　　怀培安走道牧野旁边：“怎么样，我都跟你说了你还不信。”

　　牧野叹了口气：“我就想说，他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凭什么就喜欢了。”

　　怀培安笑着说：“陆则我不知道，但我家阿昝很好。”

　　牧野看着他那死得瑟劲翻了个白眼。

　　牧野：“你他娘的刚刚踹我我还没早你算账呢！”

　　怀培安一听，收起了表情。

　　车上，昝疏白和陆则一句还也没说。昝疏白是在不喜欢这样的气氛道：“则，你说话。”

　　陆则没说话，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就像一个机器人。

　　到了家，昝疏白躺在床上不停的给陆则发消息，可都石沉大海。昝疏白很苦恼，将手机一扔开始想着今天陆则告诉他的事。十几正是好奇心重的时候，尤其还是关于自己的一些言论。

　　昝疏白敲响了昝璃的房门。房内传出昝璃的声音——进。

　　昝疏白来到昝璃房间的窗台上坐着，昝璃真处理这工作。

　　“姐……”昝疏白很是犹豫，不知道怎么开口 。

　　昝璃见他这扭捏的样子，边敲打着字边说：“知道了。”

　　昝疏白：“嗯。但是……”

　　昝璃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过身给昝疏白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昝疏白问：“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昝璃故作轻松的说了句：“昨天吗给我托梦让我告诉你。”

　　昝疏白一听，便没再说话，他起身离开房间。昝璃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里竟是心疼和愧疚。

　　昝璃用着就听不到的声音说道：“我不想让你疼，可我更不想……让以后的你，困在过去。”

　　昝疏白回到房间，他拾起刚才被自己仍到一旁的手机，发了一条消息个怀培安——以后我们尽量不要见面了。

　　消息依然是秒回的。

　　男朋友【？】

　　男朋友【他们的事关我们什么关系，让他们自己处理】

　　昝疏白看着消息，没回复。紧接着怀培安的语音一条接着一条。昝疏白并没有点开，而是直接将手机关机后，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