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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有关无关 塔丽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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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孩子快降生时,沃尔布加和奥赖恩正在南法度假,从窗子往外望,紫色的薰衣草地绵延不绝,浓郁的香气一直飘进房间,沃尔布加似有所感,凝视她的腹部,对奥赖恩道,
“是个女孩,为她取名塔拉萨吧。”
塔拉萨三岁时,迎来了她的第一个弟弟西里斯,这是第一个和她血脉相连的兄弟,在此之前,她只有三个姐姐。
如果按母亲那边的关系算,三个姐姐是她的表亲。
但若按父亲的血缘看,她们就成了更加遥远的堂亲。
沃尔布加希望她们关系亲密,所以她更愿意塔拉萨称呼她的弟弟西格纳斯“舅舅”,而非堂叔。
“一个家族的成员,应该紧紧地联系在一起。”沃尔布加把塔拉萨抱起,她于是在她的怀里,沃尔布加耳坠上长长的流苏轻轻摇晃,打在塔拉萨的脸上,痒痒的,她下意识想躲开,但沃尔布加又开口了,不容置疑的语气,“亲爱的塔丽,我们是高贵的布莱克,应该团结起来,千万不要被那些肮脏的东西玷污。”
塔拉萨懵懂点头,她望向刚学会走路的西里斯,在摇篮中酣睡的雷古勒斯,在心中重复母亲的话语——
她们得一直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
她渐渐地长大了,发育,初潮,更柔美的脸,眉毛是向下的走向,眼睛也是,垂落着,发丝轻轻地散着,笼着塔拉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愁。
你在哀愁什么呢,塔丽?
有时雷古勒斯凝视她,像凝视柔润的,淡薄的丝绢,抚摸它像在触碰一层雨雾,细腻而潮湿。家族特有的灰眼睛望过来,见到雷古勒斯,她柔和地笑了,声音也是柔柔的,像一层雨雾,走进才能感到密不透风的湿气,
“雷尔,过来吧。”
雷古勒斯走过去,坐下,墨绿色的天鹅绒高脚椅,对面是他的姐姐,和他坐在同样的椅子上,黑色的发髻,额角有几缕轻柔的碎发,在她羊脂玉一般的皮肤上,尤其显眼,她如画像上的女人,怀着捉摸不透的微笑与幽怨,只是看过一眼,便无声无息,潜进雷古勒斯的梦里。
她的唇色总是浅的,沃尔布加在孕期受过惊吓,使她先天地体弱,于是家里便更如珠似玉地宠爱她,但又有谁能不爱她呢,惊人的美貌,惊人的家世,哪怕是贝拉,在面对这个妹妹时,也会放轻声音,耐心地俯下身来倾听。
“你今天见到埃文了?”
塔拉萨注视他。
雷古勒斯点点头。
于是他的姐姐轻快地笑了,带着一点气声,她边笑边漫不经心地招了招手,这是她对两个弟弟惯常的动作,然后,她的弟弟们就会可爱地靠近,问她,塔丽,怎么了呀。
雷古勒斯乖顺地往前倾身,仰头看塔拉萨,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因为笑而带上红晕的面色,总是含着水光的双眼,以及浓黑的,闪烁的眼睫,一眨一眨的。
他感觉自己的脸好像被她的睫毛扑到了,难以言喻的痒意。
雷古勒斯抿了抿嘴。
“他有说想我吗?”塔丽问他。
心一寸一寸熄了下去,那些热意缓慢地传给大脑,嫉妒噼里啪啦,把他快要烧化了。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塔拉萨,说,
“我有想你。”
“我知道呀。”塔拉萨不在意,“你是我的弟弟,当然会想我。”
但埃文,可是我的未婚夫。
雷古勒斯替她补全她的未尽之语。
多病,一年中塔拉萨有大半的时刻在欧陆疗愈,临近圣诞,她才刚从南意回伦敦,稍微养出的一点气色又被阴沉的伦敦折磨得消失殆尽,唇色,面色在刚刚因为笑短暂的红润后又变得浅淡,若有若无。
她看上去像一道影子,随时会消失。
雷古勒斯不想让塔拉萨消失,所以就让她笑吧,让她高兴起来,她就会健康了。
他跪下,柔软的地毯,布莱克的家纹,银黑色的丝线把黑犬绣得惟妙惟肖。
头轻轻靠在塔拉萨腿上,他听见他的姐姐发出短促的笑声,她断断续续地说,好痒,雷尔,你快起来。
不要。
他说。
她的体温也是偏冷的,哪怕此刻就坐在壁炉边,火无声地燃烧,暖意阵阵传给雷古勒斯,他热得要融化了,但塔拉萨身上却像施过屏蔽咒,那些会变化的外界与她无关,她还是冰冷的。
我会不会,也与她无关。
惶恐自然地升上来,雷古勒斯越发用力地抓紧她,他简直想把自己融进她的身体里,只有被她包裹,或者包裹住她,
他才能确定塔拉萨不会消失。
玉是冰冷的石头,苦涩地用尽全力,想要捂热,却还是冷,所以把它捧在手心,放在心口,却仍然无济于事。
要怎么才能把它捂热,要怎么才能让它保持温度?
用唇舌吗,包裹住它,怎么还是如此冰冷?
告诉我好不好,塔丽,要怎么才能让你舒服,让你快乐?
“塔丽,塔丽……”
雷古勒斯跪在永远纯洁的格言上,含糊不清地呼唤她。
座椅,地毯,静悄悄晕开深色的痕迹。
“塔丽,塔丽回来了!”
雷古勒斯醒了。
西里斯在猛敲他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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