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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手术 没想到自己 ...

  •   开庭这天,最忙的人不是沈嘉然,也不是周珩玉,而是莫辞勋。

      陆怀安叫他小神仙,但他又不是真菩萨,莫辞勋有自己的立场,他的立场就是——他要让江舒阳给裴北书做手术。

      江舒阳做过四百多台心脏搭桥手术,成功率是百分之百,其中有很多难度很高的手术,所以江舒阳完全有能力胜任。

      只不过像裴北书这样的人,不论什么服务,都要享受最好的,有江舒阳的老师在,他就永远不会考虑江舒阳,可是莫辞勋需要这次机会。

      退一万步讲,就算手术出了意外,有裴青羽这个s级alpha在,他不会让他的父亲丢掉性命的,只是莫辞勋的计划落空了而已。

      但是莫辞勋觉得,他的计划不会落空。

      江舒阳的老师姓刘,刘医生是国内最顶尖的心外科医生,找他看病的人络绎不绝,病人多到钞能力都没有用,就连裴北书也是排队才排到今天的,可是这台手术,刘医生现在做不了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刘医生发现自己的车门打不开了,手术安排的比较急,不能耽搁,所以刘医生就打了一辆网约车。

      开出去没多远,那辆网约车突然熄火了,不仅启动不了,车门同样打不开了,刘医生一看,巧了,这辆车跟他的车是同一个品牌,不同的型号——逐风汽车,都怪他太着急,没有仔细看。

      裴青羽联系了网约车司机,让司机把玻璃砸了,他赔司机一辆新车,但是司机不认识他,所以不太信任,直到交警赶到,给裴青羽打了包票,司机才同意砸玻璃。

      可能是因为太着急了吧,刘医生从窗户爬出来的时候摔了一跤,右边肩膀狠狠地撞在了绿化带的道边石上,虽然没有开放性的伤口,但是有很大一片淤青。

      疼痛难免影响活动,保险起见,刘医生推荐江舒阳做裴北书的主刀医生,当然了,这件事没有告诉病人,刘医生是跟裴青羽沟通的。

      京市医院大部分的医疗器械都是裴家供的货,和其他类型的产品不一样,先进的医疗器械实际上属于稀缺资源,而京市医院还差15个亿的货款没有付,所以裴北书住院期间的一切费用,全部都是免除的,不是用来抵货款,是真的免除。

      一台开胸手术,患者给医院缴纳的钱款里,除去各种耗材和运营成本,只有不到10%是手术操作费,医生挣的钱本来就不多,免费的手术更挣不到钱了,所以对裴青羽来说,江舒阳完全就是他父亲的救命恩人,莫辞勋要的就是这个。

      如果刘医生没有撞在道边石上,莫辞勋就会让交警的车也打不开门,会让红绿灯瘫痪,让早高峰堵得更久一点,反正刘医生今天上午就是不能给裴北书做手术。

      裴青羽立刻联系了陆怀安。

      裴青羽罕见地认真道:“怀安,昨天剩了几瓶治愈信息素?”

      陆怀安:“八瓶,但是今天凌晨四点半,八瓶全被军区调走了。”

      裴青羽皱着眉头:“全调走了?”

      陆怀安:“全调走了,早问你要不要留一瓶,你说不用,现在被军区调走,那可调不回来了。”

      裴青羽叹了口气。

      陆怀安小心道:“裴叔叔他……”

      裴青羽:“手术还没开始呢,是刘医生胳膊受伤了,他的信息素和我的信息素相排斥,不接受我的治愈信息素,不说了,先挂了。”

      江舒阳留给裴青羽的印象还挺好的,专业,专注,有耐心,但是给他父亲做心脏手术这么大的事,裴青羽还是更信任经验丰富的刘医生。

      刘医生良心推荐道:“舒阳是我亲自带出来的,他做过四百多台这样的手术,成功率是百分之百,比我的成功率还高,其中有很多,比你父亲的手术要难很多,都是舒阳独立完成的,他的医术不在我之下。”

      裴青羽:“下午行吗?”

      刘医生:……

      他肩膀痛得抬不起胳膊……

      裴青羽:“我联系了承潇,他那边刚做出一批喷雾治愈信息素,我做主,免费送您一箱,您想吸多少吸多少,到了下午,您的肩膀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灵活的肩膀了。”

      喷雾治愈信息素剂量小,想要快速见效,加大剂量即可。

      刘医生面露难色,小助理只好站了出来:“裴总,下午要做手术的患者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就是你们隔壁病房的那个,您见过的。那个孩子的情况更加复杂,必须得刘医生来做,本来,按照危急的程度,应该把那个孩子排在上午,但为了照顾您的父亲,所以才把他排在了下午,他得从昨天晚上10点饿到今天下午2点,再往后推的话……”

      裴青羽:……

      那孩子、那、那不能委屈孩子。

      小助理凝重道:“他们是外地过来的,每次来京市都得坐30个小时的绿皮火车,没钱住酒店,一直在病房里面打地铺,一天三顿只吃馒头,做手术的钱还是陆总捐的。”

      裴青羽:“那明天呢?”

      小助理为难道:“明天的患者您又不是不认识,上面的人塞进来的。”

      裴青羽:……

      裴青羽叹气。

      小助理:“今天上午,江医生已经安排了一台手术了,不过,您要是同意,可以先给您父亲做,您要是不同意,就得排到十天以后了,十天以后,也只能排到晚上。”

      裴青羽:……

      裴青羽生气。

      血压、血糖、血蛋白、包括体重等指标,严格地控制了三个多月,备了皮,清理了口腔,也清理了肠道,静脉滞留针都建立了,人已经推进手术室了,再推出来的话,对病人的心理是一场很大的考验。

      裴北书虽然是生意上的强者,但也不能这样考验他的心态,没有人在进手术室的时候不感到害怕,病人自己也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同意手术的,这个时候告诉他手术要推迟,就等于在打击他的勇气。

      抛开这些不谈,十天以后再手术的话,所有的检查都得重新做。

      最终,是刘医生答应裴青羽全程陪同,裴青羽才犹犹豫豫地签了同意书,除此之外,他要求见江舒阳。

      裴青羽觉得,自己并没有不信任江舒阳的医术,毕竟,江舒阳能在非常嘈杂的环境里数清68层蛋挞皮,但他就是不想让江舒阳给他父亲做手术。

      对于这种矛盾的心理,裴青羽想,难道他的潜意识里,跟很多病人一样,是不信任omega的?他平常的信任都是装的吗?关键时刻才暴露了本性?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这种人!

      裴青羽担心道:“江医生,我父亲的手术,你有多大的把握?”

      江舒阳:“手术都是有风险的,没有人能保证手术一定会成功。”

      这个问题培训过,“一定会成功”这种话是坚决不能说的,尽管江舒阳内心里觉得这台手术一定会成功。

      裴青羽:……

      他知道手术有风险,但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股怨气。

      这种时候不应该说点安慰鼓励的话吗?不应该叫他别担心吗?怎么这么冷冰冰的?

      这台手术,裴青羽原本是不紧张的,但是换了主刀医生,紧张的情绪就一直阴魂不散。

      就在裴青羽努力地说服自己要相信江医生的时候,护士突然告诉他说,病人的冠脉血管实际上的狭窄情况比造影严重很多,需要比预估的多搭两根桥,原本三个小时的手术预计会延长两个小时。

      裴青羽:……

      延长就延长呗,他有什么办法?

      裴青羽非常认真地说道:“我父亲如果出现什么意外,一定要第一时间叫我进去,我是s级alpha,可以给他输送治愈信息素。”

      护士:“好的,我们会通知您的。”

      手术的过程很顺利,结果也是成功的,在这五个小时里,只有裴青羽一个人坐立难安,但他的心暂时还不能放下,因为裴北书要被送进重症监护室观察两到三天。

      手术的结果是刘医生告诉裴青羽的,护士也跟他解释了一些情况,但是作为主刀医生的江舒阳,从手术结束到现在,压根没有露过面。

      裴北书的手术十二点多才结束,江舒阳用了一分钟的时间吃了半碗面,就去准备下一台手术了,因为裴北书,让他的病人多等了四个多小时,他觉得非常抱歉。

      好在这台手术比较简单,不到两个小时就成功地结束了,结束以后,江舒阳又赶着去给刘医生做助手。

      重症监护室的探视时间有限,裴青羽其实可以回家了,但是他放心不下,所以不想离开医院,在他父亲的单人病房里玩了会儿手机,裴青羽就溜达到了江舒阳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没有人,桌子上放着多半碗早就凉了的西红柿鸡蛋面。

      裴青羽叫住路过的护士:“小张护士,江医生怎么不在?”

      护士:“他在手术室。”

      裴青羽:“下午那台手术,不是刘医生做吗?”

      护士:“江医生也得一起做,那台手术比较难。”

      裴青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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