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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来得不巧 “你一点都 ...

  •   沈律师遇袭的事,网上已经有小道消息了,可能是地下车库里,不巧有人看见了,何观澜在封锁这些消息,所以刷到的人并不多。

      直到裴青羽给周珩玉打电话,一向不爱上网的江舒阳才听说。

      裴青羽的父亲在江舒阳就职的京市医院住院,他们约到的医生是江舒阳的老师。

      老师已经下班了,但是裴北书身份特殊,院里叫江舒阳多照顾一些,所以江舒阳在下班之前,又来问候了一下病人。

      江舒阳赶到的时候,裴青羽正在病房外面跟周珩玉打电话。

      裴青羽:“你不打算大肆宣扬一下沈律师遇袭的事吗?”

      周珩玉:“宣扬这个有什么用?何观澜会投案自首吗?”

      像闲聊八卦似的,裴青羽用很不严肃的语气说:“这又不是家长里短的案子不好判,罪行清晰,罪证确凿,你起诉邵禹迟出卖商业机密的案子稳赢,但是光赢不行,还得提高公众的关注度和讨论度。”

      “开发布会和公布判决书都太老套了,到时候根本就没有人看,万禾农业的名声怎么回得来?所以你提前就得造势,沈律师在开庭前一天遇袭,就是个很好的机会。”

      “不用说是谁干的,只要给这件事情投流,让更多的人刷到,大家自然而然就会怀疑那个人,咱们只需要适当地卖惨,孤儿,omega,不畏强权,虎口逃生,全都是有效素材,只有保持热度,判决书出来以后,才会有人继续关注。”

      周珩玉叹了口气。

      裴青羽:“你不知道最近几天‘在下鸽血红,请多指教’这个词条在网上有多火,万禾的案子早就被大家抛之脑后了,被污蔑的时候人人喊打,重获清白的时候却没有人知道,这清白重获得也太憋屈了,怎么样,要不要在我的平台上投流?视频和文案全都交给我……”

      周珩玉:“我不同意,你别瞎搞。”

      裴青羽:“为什么?别人遇到这种事,都恨不得编个假故事。”

      周珩玉:“你有没有想过,沈律师溺水濒死,才一个晚上就活蹦乱跳的,外人会怎么想?谁会相信我和沈律师之间是清白的?我不能为了热度,就搭上沈律师的名誉。”

      裴青羽:……

      这些资本家们,一个两个的,怎么突然之间都变得这么有良心?

      裴·八卦·青羽:“你……喜欢他?”

      周珩玉:……

      周珩玉义正辞严地说:“我这个案子只有沈律师一个人敢接,只有他是带着证据来的,我还得靠他打赢这场官司呢,总不能人家帮了我,我还利用人家吧?”

      裴青羽不解道:“什么叫帮?难道他不收代理费吗?”

      周珩玉:……

      这话怎么有点耳熟?

      裴青羽:“这分明是互利,他获得更多的关注,就可以获得更多的案源,既得了名又得了利,牺牲一点名誉怎么了?你们的清白时间会证明,而且你订购云端香蕊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了,你还在乎这个?”

      周珩玉:“反正就是不行。”

      说完,周珩玉就挂了电话。

      裴青羽:……

      “好心好意给他出主意,他还不领情,”裴青羽无奈地说:“行,都惹不起,就我是食物链的最底端。”

      可能是八卦听得多了,裴青羽总觉得陆怀安和周珩玉不对劲。

      向来洞若观火的陆怀安,对没见过的可疑网友的人品笃信不疑,靠着公共对食品安全的焦虑发家的周珩玉,竟然放弃了舆论战术。

      余光看见了江舒阳,裴青羽立刻正经道:“江医生,你怎么过来了?”

      江舒阳公事公办地说:“我来看一下病人的情况。”

      裴青羽立刻站直了身子,非常礼貌地说:“请吧。”

      *

      庭审的过程很顺利,但是没有当庭宣判,法院门口,数不清的媒体把沈嘉然和周珩玉围得水泄不通。

      “周总!邵禹迟真的是为了利益背叛您的吗?网传邵禹迟在万禾农业经历了不公,是否属实?”

      “没有宣判是因为证据不充分吗?万禾农业的产品是否长期存在农药超标的问题,请您回答!”

      “周总,外界都说邵禹迟是替您背锅的,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生菜农药超标是您和您的父亲为了踢走邵禹迟而设的局吗?!”

      周珩玉:……

      最近一直在忙着找邵禹迟的儿子,没有时间关注网络,怎么网络上的风向这么偏向邵禹迟?

      周珩玉刚要说点什么,沈嘉然却突然挡在了他面前,说:“邵禹迟为了一己私利,出卖商业机密,危害公共安全,罪行清晰,证据确凿,没有宣判是因为他还涉及到其他案件,暂时不能对外公布。”

      这样中规中矩又没有爆点的回答,并不能让媒体满意,但是沈嘉然的发言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周珩玉的身上,转移到了他身上,比起事情的真相和案子的输赢,他们捕捉到一个更有流量的话题。

      “请问沈律师,3月1号晚上,有人看到您进了周总家,一直到4号早上才离开,在此期间,您一直跟周总在一起吗?”

      “有网友怀疑,您是利用不正当的手段获得了这件案子的代理权,您对此作何解释?”

      “您和周总是在一起了吗?您是通过什么契机,与周总相识的?”

      “按摩师是您的副业吗?还是为了拿到这件案子,临时学的?”

      “听说您昨天晚上被绑架了,伤得很重,是周总救了您,请问周总是给您输送了治愈信息素吗?”

      “周总陪了您一整晚是真的吗?”

      “听说您经常和周总一起过夜,您代理其他案件时,跟其他当事人也是如此吗?选在晚上和当事人见面,是您个人的工作习惯吗?”

      就在周珩玉忍不住,释放出攻击信息素的前一秒,沈嘉然偷偷地拉了一下他的袖口,提醒他冷静。

      沈嘉然站在周珩玉的侧前方,笑着向各位媒体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嘈杂的现场终于安静了下来。

      沈嘉然:“昨天晚上,我确实被绑架了,是周总救了我,周总光明磊落,与人为善,从来不会亏待万禾农业的任何一位员工,包括作为临时工的律师,也就是我,邵禹迟在万禾遭受不公的言论,纯属子虚乌有,请大家不信谣,不传谣,共同维护健康有序的网络环境。”

      周珩玉想说点什么,但是沈嘉然看似恭敬,实则狠狠地掐了周珩玉一下,还用眼神警告他别说话,在保镖们尽职尽责地围挡之下,他们终于逃出媒体的包围,坐上了车。

      周珩玉不满道:“为什么掐我?”

      劲真大,现在还疼着。

      沈嘉然:……

      沈嘉然弱弱地说:“对不起,周总,因为我的发言很适合作为结尾。”

      周珩玉:……

      周珩玉又气又委屈。

      沈嘉然:“除了案子的结果,其他事情没必要跟媒体交代的那么清楚,如果您想追究造谣者的责任,那么我建议您起诉,其实,现在的舆论越偏向邵禹迟,将来公布判决书的时候,反而对我们越有利,谣言在那个时候澄清,效果最好。”

      周珩玉:“你一点都不为自己辩解吗?”

      沈嘉然:“那些事,过段时间大家自然就不讨论了,如果真的影响到了我,我会起诉他们的,哦,法官量刑的时候,不会被这些谣言影响的。”

      周珩玉:……

      还真是,时时刻刻都想着案子。

      *

      昨天晚上的事情太过惊险,周珩玉永远不想再经历,从现在开始直到何观澜入狱,周珩玉要求沈嘉然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必须跟他待在一起,此时此刻,车正在往周家开。

      此案的对手非同小可,沈嘉然也不是别扭的性格,而且昨天,自己差点死掉,还麻烦了陆怀安,还让阿勋担心,所以沈嘉然也不想再经历。

      周珩玉家那么大,还住着那么多佣人,沈嘉然就当自己是其中之一。

      两个人回到周家,发现周珩玉的父亲周识君罕见的来看自己儿子。

      周珩玉不算埋怨地质问道:“父亲,您要过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周识君:……

      有情况。

      周识君:“不是你说很久没见我了,想见我吗?怪我来的不巧了?”

      周珩玉震惊:“我什么时候想……”

      周识君打量了一下沈嘉然,笑着说:“这位就是沈律师吧?”

      “嗯,案子的事,全靠沈律师帮忙,”周珩玉笑着给沈嘉然介绍:“嘉然,这是我父亲,京市农业大学的教授周识君,很多蔬菜水果的新品种,都是我父亲研究出来的。”

      沈嘉然大方道:“周教授您好。”

      周识君:“沈律师果然是一表人才,案子的事,劳烦你多费心。”

      沈嘉然:“职责所在,我一定尽力。”

      周识君把他从进门就一直拎着的大西瓜递给沈嘉然,说:“这是我新种出来的西瓜,你尝尝,尝过之后,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吃。”

      沈嘉然双手接过西瓜:“好……”

      好重啊……

      沈嘉然看了周珩玉一眼,周珩玉就从沈嘉然的手里抱走了西瓜。

      周识君:……

      看来真是来得不巧了。

      周识君转头对周珩玉说:“既然你没时间跟我叙旧,那我就先走了,我的果苗一秒钟都离不了我。”

      周珩玉无奈地点了下头,示意王叔把周识君送了出去。

      沈嘉然:“这就走了?”

      周珩玉苦笑了一声,说:“从我出生的那一刻开始,他对我就没什么不放心的,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还不如去种瓜,而且我也很忙,没时间给他写三千字的试吃感受。”

      一家三口各忙各的事业,逢年过节的时候相聚一下,聊聊各自的工作,在旁人看来或许亲情味儿淡了些,没有家的感觉,但这种相处模式,却是周家三人全都感到最自在,最舒服,也是最理想的模式。

      但在有需要的时候,这种三强联合的模式也可以是双亲都忙于工作,忽视对孩子的陪伴,导致孩子非常缺爱,敏感自卑,孤独可怜的问题模式,现在就是有需要的时候。

      沈嘉然:……

      怎么感觉怨气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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