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俗人 “我不是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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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见面到分别，沈嘉然一直黏在莫辞勋的身上，只有这样才能驱散那种恐怖的无力感，才有莫辞勋已经康复了的真实感。
莫辞勋：“沈嘉然。”
沈嘉然的脸上挂着泪珠，倔强道：“我不，我就要抱着你。”
莫辞勋：“给我拿一块巧克力。”
沈嘉然：……
沈嘉然：“哦。”
江舒阳：“嘉然，法律有修改的可能吗？”
沈嘉然：“有，一定会的！”
如果法律可以剥夺崔班和张德才的监护权，可以明令解除他们的父子关系，可以加大打击的力度，那么他们下手的时候，就不会那么肆无忌惮。
如果他们可以早一天脱离苦海，脱离亲情和道德的绑架，莫辞勋就不用为了帮助他们铤而走险。
江舒阳和沈嘉然很快就投入到了各自的工作中，远在海市的郑明哲也在忙着调查孤儿院，但是莫辞勋敢肯定，他什么都查不到。
除了电子档案被他编造得非常完美以外，莫辞勋早就规定了，所有以个人名义打探孤儿信息的，不论是什么身份，孤儿院所有的工作人员，坚决不允许告知。
孤儿有被领养的，有被亲生父母找到的，有健康的，也有身患疾病的，进入社会的那些，有的过得很平凡，有的过得风生水起。
但不论是哪种情况，孤儿的身世或者被遗弃的经历，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创伤，是个人隐私。
这种创伤会被很多心存恶意的人嘲笑，进而影响他们的生活和工作，他们好不容易走出阴霾，积极地面对生活，绝对不能被二次伤害。
曾经也发生过孤儿因为第二伤害而结束自己生命的案例，所以孤儿院的工作人员，坚决不能对任何人透露任何一位孤儿的信息。
在孤儿院工作的人，不论是老师还是后勤，都是非常有善心的，他们非常同意莫辞勋的说法，这么多年也一直坚持着这项原则。
最重要的是，所有的工作人员，早就被莫辞勋换成了自己的心腹，他们绝对不会违反莫辞勋的规定，当然了，莫辞勋也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沈嘉然和江舒阳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的事，没有必要刻意提醒。
倘若哪位孤儿涉及到了什么纠纷，那必须有司法部门明文盖章的搜查令才可以询问，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他们没有义务配合。
搜查令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批的，就像他说服不了杨局长一样，郑明哲不可能拿得到搜查令，他软磨硬泡了好久，甚至在孤儿院做了几天义工，却还是没有问出任何信息。
＊
很快就到了元旦，又到了要给校领导面子的时候，莫辞勋和陆怀安还是一个拉琴，一个弹琴，只是换了一首曲子，这些曲子莫辞勋非常熟练，压根不用练习。
距离元旦晚会还有七天的时候，张苗苗非常抱歉地找到莫辞勋，说有位校领导突然要上台讲话，这样一来，节目时长就不够了，所以她想把二人独奏改成合奏。
莫辞勋睁着亮晶晶的眼睛，非常开心地说：“我的节目可以取消。”
张苗苗面露难色，说：“莫同学，万万使不得，整个学校有一半的人喜欢你，一半的人喜欢陆总，你们两个哪个都不能少，都得露面，否则我一定会被他们骂死的。”
张苗苗都快哭了，看起来真的很为难，莫辞勋只好答应。
实际上，别说合奏了，就连那位领导的演讲稿都是陆怀安提供的，有了这次合作，张苗苗也算是陆怀安认识的同学之一了。
独奏不需要练习，但是合奏需要，莫辞勋以为一遍就过了，但是陆怀安弹错了好几个音，本来三分钟就能结束的事，硬是拖了两个小时。
莫辞勋：“你故意的吧？”
陆怀安：“怎么会？我只是从未与人合奏过，所以不太习惯。”
莫辞勋：“那我怎么不会错？”
陆怀安讨巧道：“因为莫三公子技法精湛，心神专注，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辛苦练习，内化成了人琴合一的技能，稍微拨动一下琴弦，便可绕梁三日，回味无穷……”
莫辞勋嫌弃道：“行了。”
今天时间不早了，他们约好明天再练，因为不是正式的演出，所以很多地方都没有开灯。
上次举办晚会的时候，地上贴的用来指示方向的反光条早就被踩得看不清了，也还没有重新贴，莫辞勋踩空了台阶，一不小心摔倒了，还好被陆怀安稳稳地接住。
陆怀安抱着莫辞勋，担心道：“没事吧？脚有没有崴到？”
站稳以后，眼睛也适应了黑暗，莫辞勋“恩将仇报”地推开陆怀安，非常官方地说：“请陆总为omega的名誉着想，不要总是做些让人误会的举动。”
“有没有可能不是误会……”陆怀安还想说点什么，但是被等了他很久的范行舟打断了，范行舟非常关切地问道：“安总，你没事吧？”
琼林宴上，范行舟添加了很多alpha的联系方式，有好几个都跟他聊得非常火热，范行舟一边钓着他们，一边约着陆怀安。
他约了三次，陆怀安只回了一次：“有工作，”其余两次已读不回，范行舟在陆怀安这里受了冷落，又在其他alpha那里得到安慰。
那些人随时都能谈，范行舟还是不太想放弃陆怀安，所以趁着练琴的功夫，在后台等。
莫辞勋看了陆怀安一眼，带着笑腔说：“安总？真够肉麻的。”
陆怀安：“阿勋……”
陆怀安想解释一下，但是被莫辞勋抢了话。
莫辞勋：“陆总既然已经有了omega，那么别的omega就算摔死在你面前，也与你无关，请陆总时刻谨记着alpha的基本品德，不要拈花惹草，处处留情。”
范行舟乖顺道：“莫同学，安总也是关心你……”
莫辞勋才懒得听他废话，便打断了他，说：“你们两个的事与我无关，也请陆总离我远一点，不要再继续利用我，让您的omega吃醋，我不是您用来追求情趣的工具。”
陆怀安：……
陆怀安气得都笑出来了。
*
礼堂的后台不方便说话，陆怀安便把范行舟带到了一家餐厅。
陆怀安：“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坦白，你不是阿越的事？”
满心欢喜的范行舟一下就愣住了：“安总，你在说什么啊？”
陆怀安：“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但你始终执迷不悟，你的一切我全都调查清楚了，你不是阿越，别再撒谎了，告诉我阿越是谁。”
范行舟：……
好吧，挣扎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那就放弃，在其他人那里得到的情绪价值还更高一些，范行舟苦笑了一声，说：“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陆怀安：“一开始。”
范行舟：“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既然你很厉害，那为什么还浪费时间和我演戏？自己找去呗。”
陆怀安：“开个价。”
范行舟：“十个亿。”
陆怀安：“你恐怕担不起这笔钱。”
范行舟讥讽地笑了笑，说：“看来阿越也没那么重要嘛，至少没有莫辞勋重要，你早说你喜欢他，我就不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了，问你那么多次，你偏偏不肯承认，说什么失而复得，人生的第一次什么的，你敢说，你不是在故意让我误会？”
陆怀安：“我是在给你机会。”
范行舟真的觉得可笑：“陆总给人机会的方式，就是让别人误会自己有可能？太卑劣了吧。”
陆怀安：“好，我向你道歉。”
范行舟抢着说道：“既然大家都不是敞亮人，那就不必相互道歉了。”
陆怀安：“五千万，告诉我阿越是谁，你的学历和工作，我也可以安排。”
范行舟叹了口气，说：“什么相互救赎，什么太阳光、月亮光、满天星、萤火虫，全都比不上s级omega的信息素，比不上一张漂亮的脸，阿越啊阿越，你口中神仙一般的安总也不过是个俗人。”
范行舟身体微微前倾，直视着陆怀安，说：“你永远都找不到他，因为他早就死了，他有病，心理疾病，医院的天台上不去，他就从别的楼上跳了下去。”
陆怀安：……
如果阿越真的死了，那么海市医院的患者记录为什么会被删除？范行舟瞒得这么严，无非是不想让他顺心，所以阿越一定还活着。
陆怀安忍了忍，问道：“他的真实姓名叫什么？”
范行舟：“就叫韩越啊。”
陆怀安：“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范行舟：“你要不，叫警察来问？他们比你专业。”
陆怀安攥了攥拳头。
范行舟笑了笑，说：“承认我不是他，我就不欠你什么了，你也付出了一点钱，所以故意让我误会这件事，也不用道歉，我不再浪费你的时间，你也别再浪费我的时间。”
范行舟起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说：“你把信息素都给莫辞勋治伤了？可惜了，没留一点用来对付我，更可惜的是，他根本不在乎。”
有一瞬间，陆怀安真的很想严刑逼供范行舟，可是每当这种时候，他总是会想起阿越要他善良。
那些让人误会的话，确实是他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为了稳住范行舟故意说的，这种做法确实不够磊落，陆怀安示意吴峰，放范行舟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俗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