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大佬也要努力追妻》微生恒绍

28、缺乏证据 遇到沈嘉然

　　陆怀安愿意无私地奉献自己的信息素，作为莫辞勋的朋友，江舒阳感到非常庆幸，但是作为医生，他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陆怀安出事。

　　江舒阳：“陆总，病人的各项生命体征都在逐步恢复，还没到您为他付出生命的地步，您如果出事，他还不知道会被哪头猪嚯嚯。”

　　陆怀安：……

　　陆怀安一下就清醒了。

　　江舒阳终于松了口气，陆怀安现在的信息素浓度是0%，再继续下去，他的腺体就会损伤。

　　即便没有损伤，他现在也非常需要休息，休息之前，陆怀安给京市警察局局长打了个电话。

　　张德才是在病房里做的笔录，很多人都听见了他又哭又喊的嚷嚷，所以这件案子不仅要尽快办，更要查清所有的事实，绝不能让本案的受害人被诟病。

　　京市警察局很快就联系到了海市警察局。

　　海市警察局表示，张德才确实有个叫张彦开的儿子，在七年前，读高二下学期的时候失踪，但是张德才三年后才报警，他们觉得蹊跷，所以调查过张德才。

　　一查就查到张德才频繁施暴的事，和他的伴侣杨兰生二胎时难产去世的事。

　　也就是说，张德才在大儿子失踪以后，没有报警，也没有寻找，而是急着生二胎，可这根本不符合正常的思维逻辑和行事逻辑。

　　当年，地下拳场查封后不久，有人看到张德才从秦老板家带走了张彦开，再后面的事就没有人知道了，但是从那以后，就没有人再见过张彦开了。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警方合理地推测，那天发生了很糟糕的事，高等级的alpha对低等级的omega施暴，结果可想而知。

　　再加上警方确实一直没有找到张彦开，所以他们怀疑张彦开已经死了，可是由于没有尸体，也没有任何证据，所以他们不能逮捕张德才，只能任由他在社会上混着。

　　再后来就发生了张德才欺骗寻亲家长的事，所以张德才在警方那里，可以说是劣迹斑斑。

　　在这之中，还有一位非常关键的人物就是拳场的老板秦霜，被捕之后，张彦开去警局探望过秦霜，所以是有警察见过张彦开的。

　　但张彦开那时候的身份是受害者，是被秦霜哄骗着帮他赚钱的工具，因为他去拳场的时候才11岁。

　　除了他，所有打黑拳的人都是不务正业、想凭借着暴力赚点快钱的社会人士，他们劣迹斑斑，三天两头跟别人发生摩擦，相比之下，张彦开这个还在读书的好学生，显得是那么的无辜。

　　综合各方面的考虑，警察没有追究张彦开，而是拍了一张照片留底，可是那张照片被莫辞勋删除了，以至于张德才报警以后，警方也拿不出张彦开的照片。

　　当年的计算机技术并不普及，只有极少数民众能够接触到电脑，警方的信息系统又是最高级别的，所以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系统会被入侵，记录会被篡改这个可能，以为是当年的经办人员手滑，没点保存。

　　如果有照片，那么不论精神面貌再怎么变化，警察都能够认定沈嘉然的身份，但是没有照片，只靠口头描述和肉眼识别，就不好说了。

　　少数见过张彦开的警察，也只能凭着记忆来判断，沈嘉然到底是不是张彦开。

　　可张彦开并不是穷凶极恶的歹徒，所以警察当年就没有太关注他，再加上二者的形象气质千差万别，所以那几个警察都倾向于不是，过目不忘的警察也是少数，并非所有的警察都具备这项天赋。

　　而沈嘉然是莫氏孤儿院的孤儿，从三岁开始，他的成长记录在孤儿院的档案里就是完整的。

　　张德才报警寻人，因为没有照片，所以警方请画像师根据张德才和秦霜的描述，画过张彦开的肖像，秦霜故意说错了一些细节，而张德才的描述也不是很精准。

　　警方虽然怀疑张彦开死了，但是没有证据，再加上张德才哭得真情实感，所以他们很认真地找过。

　　他们根据张德才认可过的一张肖像，找到五位面貌相似的孩子，可是张彦开失踪的时候已经十七岁了，不存在拐卖的可能，而且那五个孩子的成长经历也非常完整，他们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的父母。

　　事实非常清晰，可是忧心如焚的张德才已经乱了主意，他一口咬定其中的一位就是他的儿子张彦开，还说他的儿子可能是失忆了，说那对父母给他的儿子洗脑了。

　　当年的亲子鉴定技术还不太成熟，所以警方费了好多口舌才让张德才相信那不是他的儿子，所以在警方的眼里，张德才有为了乱认儿子而胡乱攀咬的前科。

　　为了让张德才放松，精神科医生单独向他问话，他的说法跟之前一样，说沈嘉然是认他的，给他转过很多钱，还说莫辞勋把他儿子骗出了国，医生给出的专业结论是，张德才患有很严重的臆想症。

　　可是关于沈嘉然和莫辞勋的部分，他说的全都是真的，张德才拼尽全力地想要证明自己没有臆想症，想证明沈嘉然就是他的儿子，急得都快哭了。

　　他泪流满面，大声嚷嚷着，说来办案的都是黑心警察，来给他看病的都是黑心医生，说没有天理了，他们全都合起伙来欺负他，还把他银行卡里的钱全都转走了。

　　张德才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生气，还没长好的肋骨重新断裂，刺破了他的心脏，来不及抢救，他就那样死了。

　　张德才没有家属，所以杨局长做主，直接把遗体送去了火葬场，焚化炉刚推进去，突然有一个风尘仆仆的年轻人闯进了火葬场，大喊着：“不能烧！不能烧！”

　　*

　　京市医院。

　　莫林啸在警察局了解事情经过的时候晕了过去，此时此刻正在医院打点滴，陆怀安还在休息。

　　莫辞勋住的是单人病房，有专门的护士看顾他，今天没有手术，江舒阳查房查得勤了一些，他有事跟莫辞勋说，所以支开了护士。

　　江舒阳：“阿勋。”

　　莫辞勋先睁开一只眼睛，确定是江舒阳，然后又睁开另一只。

　　江舒阳：“郑明哲来京市了。”

　　莫辞勋眉头一皱：“张德才呢？”

　　江舒阳：“烧了，杨局长做主烧的。”

　　莫辞勋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烧了就没法做亲子鉴定了，从今以后，不论谁对沈嘉然的身世起疑，都将得不到验证，不论谁怀疑茶水间杀人案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都将得不到验证，就像郑明哲。

　　听说这起案子的郑明哲连夜从海市赶来了京市，冲进火葬场大喊着不能烧，张彦开失踪案过去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点线索。

　　郑明哲让京市警方立刻传唤沈嘉然回国做亲子鉴定，他说莫辞勋是装的，一切都是他的阴谋。

　　郑明哲言之凿凿，煞有介事，送遗体过去的两位警察连忙请示了杨局长，杨局长在电话里非常生气地说：“张德才犯罪事实清晰！犯罪证据确凿！而且他是、他是自己作死的！不烧等着过年吗？！赶紧烧了，把闹事的人铐回来！”

　　总不能为了张德才，再去追究陆怀安见义勇为的责任吧？

　　郑明哲的父亲也是警察，前些年因公牺牲了，他父亲和杨局长是同学，也是朋友，刚到警局，杨局长就亲自解开了郑明哲的手铐。

　　“明哲，真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哪个同名同姓的毛贼呢，”杨局长亲昵又不好意思地说：“快坐快坐，你怎么突然来京市了？休假吗？”

　　郑明哲：……

　　可真会演啊，可真会装糊涂啊，可真会避重就轻啊……

　　郑明哲皱着眉头，面色沉重道：“杨局长，张德才不能火化，你把沈嘉然叫回来做亲子鉴定，一切就真相大白了，这是莫辞勋的阴谋！”

　　杨局长：……

　　可是陆怀安不好惹啊。

　　他非常不愿意深究此事。

　　杨局长很想说有的人死就死了，早该死了，他不死就只会祸害好人，但是身为警察，他又不能这么说。

　　杨局长：“人家好端端在国外参加法律交流会，你突然把人家叫回来调查，总得有个正当的理由？”

　　郑明哲没有理由，只有猜测，所以他申请查看9月25日和10月28日律所的监控，包括张德才的手机，但是被杨局长拒绝了，因为他没有权力插手京市的案子。

　　杨局长公事公办道：“监控内容和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打车记录、包括付款记录，我们全都请专业的计算机专家鉴定过，没有任何问题。”

　　郑明哲：……

　　好吧，这些东西如果造假，很容易就会被识破。

　　那么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会不会是某种让人精神错乱的药物影响了张德才？可是张德才已经烧成了灰，连尸检都没法做。

　　郑明哲继续分析道：“张德才一直没有臆想症，遇到沈嘉然突然就得了臆想症，这不可疑吗？”

　　杨局长：“不可疑啊，他一直有臆想症，只是以前比较轻微而已，专业的精神科医生给出的结论。”

　　郑明哲：……

　　郑明哲：“我总觉得……”

　　杨局长：“你不能用觉得两个字来查案，凡事都得讲究证据。”

　　郑明哲：……

　　他总觉得沈嘉然就是张彦开，帮沈嘉然隐藏身份的人就是莫辞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