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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子夜破晓(7) P:BA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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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都的集市上很热闹,失传的戏曲,无人问津的舞蹈,都在集市上展现。
巨大的花鼓上,前面的一只鬼,穿着傩戏的衣裳,戴着木质的面具,充满着神秘。
他后面有一个人在打铁花,铁花如播散的雨点,火星四溅,酆都的天被亮的一闪一闪,场景十分壮观。
有些鬼一边唱戏,一边表演绝活,比如川剧变脸和耍牙。
手上的刀,比哪吒风火轮转的还快,得亏大家都是一缕魂魄,不然就这玩意儿砸到谁身上……简直是后果不堪设想。
在这里,我甚至可以看到无人飞机,无人飞机戴着个小帽子,飞来飞去,卖家表示,它可以用来送快递。
……这么好的东西居然只用来送快递,真是暴殄天物,不可饶恕!
好吧,倒也不是我觉得糟蹋东西,我就是看到这玩意烦,烦它抢了我的工作。
活着的时候我就曾做过外卖员,被这玩意儿代替了。
人生可真是一波三折啊!想不到死了之后我还要看见这种心烦玩意。
活也造孽,死也造孽。
外卖员……其实也挺好的,体验城市n日游。
走着走着,我看到了一片“小区”,它被十多米的铁栅栏围着,里面有民国的建筑,也有古代的。
一眼望去,华灯几万里,房屋交错,众鬼如流水。
我被这幅场景惊得目瞪口呆,轻轻拽了一下徐晶晶的衣角,“晶晶,这是哪儿啊?”
徐晶晶也跟着扭过头,我看见她愣了一下,像自言自语一样,轻声说道:“那是北平。”
我纳闷,这年代北平不是都改名了吗?酆都都这么高科技了,应该叫北京才对啊!
“不应该叫北京了吗?”
但是徐晶晶依然坚持她的说法:“那……那就是北平!老师说的。”
“小姑娘说的没错,这确实是北平,不能叫北京,但如果说是北平也不准确,这里可以是任何地方,但唯独不能是现代叫法。”
栅栏里一位穿着白色长衫,留着黑色短发的帅哥缓缓走过来,对我们说道。
他声音有些哑,像是经常说话那一类的。
我没学过课本,不知道这是谁,但是徐晶晶表现得十分惊讶,想必是个大人物。
“哈!这里是整个酆都,唯一一处保护区,这里没有电灯泡,只有蜡烛点的燃灯。不是中国……算了,跟你们这些学生用词严谨点吧,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不能搬进来,改过国籍的也不行。”
扫兴的是,很快这位帅哥,在我心目中的样子就不帅了。
“还有一个前提,你得有钱……还有权。”
然后他哼着不知道哪个朝代的小曲儿走了。
我心中怒喊神经病!
钱和权这两个字,可一直以来给我刺激得不轻,不管是生前还是死着。
徐晶晶沉默了一阵,带我继续向理发店的方向出发。
……………那该不会是她前男友吧?!!
“小琼,就是这里了,你带钱了吧?”
出来玩儿带钱,天经地义。
“带了,你……你去附近奶茶店等着我?”我左看看右看看,也没看到一家奶茶店,这没脑子的话一出口,有些尴尬。
“可以,我就在理发店对面的那家店里学习,不要出来找不着我哦!”
她笑了笑,走了。
知识的芬芳,学霸的魅力甩了我一脸。
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如此自律!
答,下辈子吧。
这家理发店挺挺挺小的,大概20平,但是来剪头的倒是很多。
人不可相貌,海水不可斗量,理发店不可目测!
不可目测的话,就得凭什么呢?第六感!
当然,是在你第六感很好的前提下~
否则你就可以体验次次翻车。
我第一次在这种高端场合,阿姨给我洗头发的时候,我完全不知道眼睛应该向哪瞟,看天花板吗?但是水会溅到眼睛里,闭上眼睛吗?显得我好不礼貌……
难不成要聊天?那我更不擅长了!
我无处安放的小手搭在肚子上,像安详的走了一会儿。
“客官,你要剪哪种的?”
“锁骨发吧。”
阿姨愣了一会儿,问我:“……有图片吗?”
“有的。”
我从兜里摸出手机,点开相册找到了那张图,活着的时候,我经常照着那张图剪,但总也剪不好。
她看了一眼,说:“行,坐下吧。”
哇塞——不愧是经受过专业训练的,看一眼居然就会了!
其实我小时候,还蛮愿意去理发店剪头发的,因为理发店的阿姨,好像永远都知道我适合什么样的发型,每次从理发店出来,我都是漂漂亮亮的。
但是每次都是妈妈带我去,可有一次开学,妈妈因为工作原因回不来,就让爸爸带我去,我们到了理发店门口,有一个人在吹头发。
爸爸急了,他说我真麻烦,他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干,我知道他要去干嘛,他要去钓鱼。
理发店的阿姨说等三分钟就好。
但爸爸执意要走,他一直在说话,说我麻烦,说他的事情很重要。
后来我回家,一剪刀剪了自己的头发,给自己改成了男孩子的短发。
他钓完鱼回家骂了我一顿,再没管过我了。
直到高中毕业,我才开始留长发。
而就是从那之后,我就再也不去理发店了。
“刘海要什么样子的?”
“八字刘海吧,我留齐刘海不好看。”
“好看,其实你留齐刘海好看,但是需要长一点,就是那种……有一些遮眼睛的!”
我喜欢齐刘海,但是唯一留齐刘海的一次,是妈妈给我剪的,同学评价,说像狗啃的,从那之后就再也没留过了。
“那就留齐刘海吧。”
她一剪刀一剪刀剪下去,清晰的声音割断头发,我看着镜子里的头发一点一点掉落,很好奇……剪完之后会是什么样子呢。
“我用卷发棒给你卷一下吧?不然没那种……那种……呃……感觉。”
阿姨找不到别的词了,只能用感觉这个词来形容。
“行。”我想过卷头发,但一直以来都没买过卷发棒,我鼓起勇气问道:“能把发尾烫一下吗?”
“可以啊,当然可以了!”
我心说阿姨真是个爽快人。
她在椅子的后面忙活,我看不见,卷发棒不会烫到她的手吗?
我有一些担心。
但我不敢问,我怕这种问题问得没头没脑,还显得有些傻。
因为傻问题我经常问,别人通常回答我:为什么要怕?
然后我会睁大眼睛,在心里好奇,为什么不会怕?
这种问题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不会怕……烫伤很疼的,为什么不会怕呢?
我可能是个传统意义上的乖孩子,是不是有个词叫“乖乖女”,我经常被我姐姐那么形容,但是她很讨厌我。
她的厌恶从哪里来我不清楚,也不想知道。
我姐姐总是有不同的理由讨厌我,然后又莫名其妙的,来拿好吃的“爱”我。
她像个病人一样,阴晴不定。
……好吧,其实我就是想骂她有病!
这是我第一次卷头发……好像是不乖的行为,但又好像是一个很正常的行为。
要不要考虑染个头发呢?
可能要徐晶晶就要等很久很久,会不会麻烦到她呢。
好啰嗦,问一下。
我摸出手机打了一行字过去,她回复我很快,她告诉我不急,赵恩和桂春儿不出来玩五个小时,绝对不可能回去。
“阿姨,如果染头发五个小时够用吗?”
“够用,五个小时……用不到五个小时啊,一个小时就够了。”阿姨约莫了一下,回答我。
可是那样会不会麻烦到她呢……算了,我话都说出口了,染吧。
“你要染什么色的?”
“粉……色?”
“可以,但我觉得需要深一点,不然……嗯,会显黑。”
“行,那就染浅一点的脏粉色。”
我眼皮子打架,她去找东西的时候我更是直接睡着了。
……好丢人。
付了钱之后,我巴不得把整个脑袋都给捂住,这种想法没头没脑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徐晶晶已经在外面等我了,见到我的第一句,就是夸我:“好看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