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味品》周三打鱼

4、第 4 章 叶萧然

　　叶萧然拎起压在胸口的手臂，侧过身，眼还没睁开就摸到了手机。
　　他按亮屏幕。
　　“周六，早上，六点。萧然，太早了。”天气转凉，周楚的嗓音里含着清早的薄雾，像在撒娇。
　　叶萧然放回手机，转身对上周楚轮廓英挺的脸。周楚长睫轻颤着，眼睛半睁，为他留下一道缱绻的印记。
　　他看得心动，不由伸手让指尖点上睫毛，纤细的触感蹭过指腹，传到心尖，好痒。
　　“别闹。”周楚发出不满的声音，语调沙哑，竟似睫毛一样柔软。
　　他一把握住叶萧然作乱的手，送到唇边贴住，却见这人茫然无辜的眼里又开始染上睡意。
　　“睡吧，再睡一会儿。”他将叶萧然的手臂搭到自己腰上，又托着人贴向腹部。
　　叶萧然闭着眼，但那无法忽视的存在竟然变得越发精神，且逐渐影响到他的状态。他本想压住体内升起的冲动，但在稍加反思后，发现这次是他点火在先。
　　既然如此……
　　“幼稚。”叶萧然念叨着，突然翻身捧住周楚的脸，唇贴唇吻了上去。
　　周楚醒来时，叶萧然还在睡，露在被子外的肩上泛着红。他把被子拉上去，给人盖好，起床准备午饭。
　　厨房锅里煨着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
　　周楚想起了大学时二人的第一次，那时也是叶萧然主动，主动询问，主动亲上来，主动脱他衣服。大学时期的叶萧然身形比现在单薄，他那天手紧张得发抖，撕安全套包装撕了半天，脸上却始终一本正经。
　　自己当时是什么反应？他当时的表情估计挺蠢的，他一直以为这件事，会是自己先开口。
　　他和叶萧然确认关系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叶萧然对他的态度并未发生太大转变，也依旧是和之前一样的行程安排，吃饭、图书馆、朋友聚会。叶萧然不喜欢在人前亲密，私下里也少有热络的时候，他们在外甚至很少牵手，除了相熟的好友，很少有人能注意到他们的情侣身份。
　　周楚有想过叶萧然是否只是因为精神契合，才答应了他的表白，实际上是排斥他的触碰的。
　　啊，他当时的样子一定很像个傻瓜。
　　后来……后来他们分手了。
　　周楚摇头无奈笑了笑，撇去汤面浮沫。
　　“今天中午吃猪肚汤？”叶萧然趿拉着拖鞋站在厨房门口，脑后还翘着头发，他眼镜反着光，不知在这里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