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位》泪痣吻

8、第 8 章 低烧

　　高强度连轴的客场赛程耗尽体力。
　　结束外场比赛回到基地的当晚，许凛至发起低烧。
　　脑袋昏沉，浑身发软，他还强撑坐在电脑前，打算打完当日训练任务。脸颊泛着不正常的薄红，指尖落在键盘上都有些虚浮。
　　凌季卿路过训练室，一眼看出他状态不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烫人。
　　“别打了。”凌季卿直接把他的外设合上，“去休息。”
　　许凛至还想坚持，脑袋一阵阵发晕。
　　宿舍分配，许凛至的床位在靠空调的一侧，冷风直吹，不适合发烧休养。凌季卿皱了皱眉，直接把人带到自己的寝室。
　　“今晚睡我这边。”
　　他找来体温计，又去茶水间，倒掉滚烫的开水，兑成温度适宜的温水，递到许凛至手里。发烧时换温水，许凛至暂住凌季卿的房间过夜。
　　房间只开一盏床头小夜灯，光线柔和。许凛至浑身乏力，蜷缩在外侧床铺，烧得昏昏沉沉。
　　凌季卿没有回训练室，就在一旁椅子上坐着，时不时伸手试一下他额头温度，定时递水。
　　夜半，许凛至半梦半醒。朦胧间闪过记忆碎片，那是很多年前的新秀赛。
　　刚刚踏入联赛的两个少年，青涩、锋利，在赛场之上互相厮杀。那时的他们，眼里只有对手，彼此毫不退让，谁也不曾预想，数年之后会同住一间寝室，并肩站在同一方赛场。新秀赛回忆片段。
　　黑暗之中，凌季卿望着熟睡的人，心底再度浮现转会时的抉择。外界流传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当初离开Vant，他主动接受降薪百分之三十，舍弃高薪待遇，只为来到Zenith和许凛至搭档。
　　这件事，他从来没有打算告诉许凛至。
　　夜色沉沉，一整夜，凌季卿都留意着身旁人的体温。
　　第二天清晨，许凛至烧退大半。醒来，看见坐在椅子上浅眠的凌季卿，晨光落上他细框眼镜。心底某一处坚硬的角落，悄然松动。
　　与此同时，许凛至和家里的隔阂，也在慢慢消融。父亲从前并不理解他执着电竞职业，总希望他放弃打比赛回归普通生活。一次次观看儿子赛场录像，看见逆风局里少年的坚持，看见他不再孤身硬闯，拥有可以托付后背的队友。父亲的态度一点点软化，父子之间紧绷多年的坚冰，正在缓缓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