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位》泪痣吻

30、第 30 章 一天深

　　一天深夜，所有人都已经回宿舍休息。
　　训练室只剩下两台显示器还亮着。
　　偌大房间安安静静，只有主机风扇微弱嗡鸣。
　　许凛至盯着屏幕上刚刚打完的训练赛回放，指尖攥紧鼠标，指节泛白。连续的失败，网上铺天盖地的指责，压得他喘不过气。
　　“或许，他们说的有道理。”许凛至声音很轻，带着疲惫，“如果我们没有公开，队伍不会承受这么多额外的舆论。”
　　他不是动摇爱意，只是愧疚。
　　愧疚自己的私人选择，让整支队伍陪着承受漫天唾骂。
　　凌季卿坐在旁边，闻言关掉自己的录像页面，转头看向他。
　　“输比赛根源是版本，是阵容磨合，不是恋爱。”
　　“可网友不会看这些。”许凛至垂着眼，“只要我们输，就会归罪于这段关系。”
　　长久的沉默。
　　凌季卿站起身，走到他的座位旁边，环顾四周确认走廊空无一人，才弯腰，手掌轻轻覆在许凛至的肩膀上。
　　“阿至，公开是我们两个人共同做出的选择，后果也该我们两个人一起承担，不该由你一个人自我怀疑。”
　　“但现在的现实摆在眼前。”许凛至抬眼，眼底布满红血丝，“继续这样，万一我们无缘季后赛，辜负所有人一整年的努力怎么办。”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压在两人心上。
　　他们不怕自己被骂，怕的是辜负队友、教练、俱乐部一整年的付出。
　　“那我们就把路打回来。”凌季卿的语气坚定，“版本不适应，那就练到适应。阵容不会，那就日夜打磨。舆论的嘴我们堵不住，唯一能反驳的，只有胜利。”
　　许凛至望着他，紧绷的肩膀微微颤抖。
　　“但是做好心理准备。”凌季卿低声补充，“接下来，还会有更多难听的话。就算我们赢回一部分比赛，依旧会有人持续指责。”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脚步声。
　　两人瞬间分开，迅速回归普通队友的距离。
　　是老K，拿着保温杯过来查看训练情况。
　　老K看着屏幕上的对局回放，又看了看两个少年眼底浓重的倦意，没有提网上的流言，只说了一句：
　　“我看过你们训练，没有懈怠。外界的声音是外界的，我们只相信训练室里的结果。还有大半赛程，还没有结束。”
　　老K离开之后，训练室又归于寂静。
　　之后的日子，基地进入近乎苦行的训练节奏。
　　别人休息的时候，他们在练新英雄；别人结束训练，他们继续拆解每一支季后赛潜在对手。
　　凌季卿反复打磨被削弱的打野，一遍一遍适应全新野区节奏；许凛至强迫自己练习不擅长的工具中单，拓宽自己的英雄池。
　　私下相处的时间被压缩到极致。
　　很少有休赛期那样悠闲逛超市做饭的夜晚。
　　大多时候，结束训练，满身疲惫，简单的几句安慰，就沉沉睡去。爱意藏在极其细微的瞬间：一杯悄悄递过来的温水，复盘时一个默契的眼神，深夜回宿舍路上擦肩而过一瞬触碰的指尖。
　　甜蜜被重压包裹。
　　常规赛赛程过半，积分榜岌岌可危。
　　每一场对局，都相当于季后赛门票的生死战。
　　他们没有退路，每一局都输不起。
　　联赛的镜头时时刻刻对准他们，全网都在等待两种结果：要么他们冲破困境，用胜利击碎质疑；要么继续沉沦，印证“恋爱毁掉冠军中野”的全部猜测。
　　属于Zenith的硬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