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位》泪痣吻

10、第 10 章 跨年夜

　　全明星赛事落幕，回归基地。

　　常规赛最后的赛程，近在眼前。

　　经历过复仇战胜利、客场奔波、生病留宿、全明星的暧昧小动作，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早已跨过普通队友的界限。

　　训练室里，依旧是常常无言的陪伴。不需要过多言语，小地图一个信号，就懂得彼此全部意图。

　　网络上的热度依旧喧嚣，CP剪辑漫天飞舞，降薪转会的传闻断断续续流传，真假纠缠。

　　队内其他人都能察觉到变化。

　　陆星遥磕得满心激动，却也懂得分寸，不再当众打趣；陈泽宇看得通透，只默默叮嘱两个人专注比赛；江屿一如既往埋头训练；陆尧年偶尔调侃两句，点到即止。

　　老K拿着战术板，给全队布置常规赛收官阶段的训练任务。

　　“常规赛收官战，拿下联赛第一。之后，全力备战季后赛。”

　　许凛至低头看着自己左手食指那道旧疤，过往三次总决赛落败的记忆翻涌上来。

　　凌季卿侧过头看他，目光安静而坚定。

　　他们走过打法冲突、互相试探、深夜复盘、绝境逆风。

　　常规赛全部赛程尘埃落定之前，跨年夜如期而至。

　　联赛短暂休赛三天，大部分队员返乡过年。
　　陈泽宇家里有事回老家，江屿也回了老家；陆星遥兴冲冲订好车票回家，吵吵嚷嚷临走前还不忘拍了拍许凛至和凌季卿的肩膀。陆尧年更是一大早包机飞了M国。

　　偌大的训练基地，最后只剩下许凛至、凌季卿两个人留守。

　　许凛至没有回家。
　　父子之间心结虽有缓和，但还没有到可以坦然团聚的地步。他不愿回去面对家里的追问，干脆留在基地训练。
　　凌季卿也选择留下，对外说辞是调整状态，真实原因，是不想把许凛至一个人丢在空荡荡的基地。

　　除夕夜，基地食堂简单备好了年夜饭，两菜一汤，安静得听不见喧闹。窗外城市万家灯火，远处时不时炸开零星烟花。

　　晚饭过后，没有rank，没有复盘。
　　两人搬了两把椅子，走到基地露台。冬夜寒风凛冽，许凛至拢了拢外套袖口，凌季卿站在他身侧，呼出的气息凝成薄薄白雾。

　　夜空深处，一簇盛大烟花轰然绽开，金红流光铺满整片夜幕，碎屑一样的光点缓缓坠落。

　　“以前在Vant，过年全队聚会，很热闹。”凌季卿轻声开口，望着漫天烟火，“今年，倒是不一样。”

　　许凛至望着烟花，神色淡淡的：“热闹未必适合我。”

　　从前每一个年，他几乎都在训练、复盘、独自消化总决赛失利的遗憾。烟火、团圆，好像从来不属于他。

　　凌季卿偏过头看向他被烟花映亮的侧脸，镜片反射绚烂的光。
　　“以后可以不一样。”

　　烟花一轮接一轮在天际盛放，喧嚣在远处，安静在咫尺之间。
　　露台上，两个人并肩而立，没有过多的话语，任凭冬风吹过衣角。

　　跨年钟声敲响。
　　旧岁落幕，新的一年到来，季后赛的硝烟，已经在不远的前方静静等候。

　　休赛期的三天，两人没有彻底松懈。
　　每日依旧泡在训练室，打磨阵容，补齐短板。短暂的假期结束，队员陆续归队，联赛重启，年后首战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