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事皆宜》水仙与水仙

20、马尔代夫 “见到你

　　“小猪崽！”
　　Julien僵硬地循着声音转身，耳边的“小猪崽”四面散开来。
　　“小猪崽！”
　　老人家两步并一步朝他摸索过去。
　　他提起脚，迈出一步，十步，耳边是笑声。
　　“爷爷！你慢点！小猪崽在这里。”
　　Julien靠在一面墙上侧着头看，直到看不到爷孙俩。
　　他输入一串号码，在通话键上犹豫不决，先收到了朱宜然的简讯，他气馁地按了锁屏键，下一秒屏幕又亮起。
　　“你去哪了？”
　　“浅水湾。”
　　他实话实说。
　　“去哪干嘛？Julien，你别以为你和古xx一样！他在浅水湾有豪宅，而你进去都不配！只能在海滩上走走停停！”
　　“她带我进去了。”
　　“谁？”
　　Julien后悔了，挂断了电话，打给了朱宜然，但她没有接，程xx又打给了他。
　　“这里信号不稳定。”
　　“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在原地等我，我去接你。”
　　“知道了。”
　　Julien望着日落，随后把手机举了起来，打开相机，发给了朱宜然。
　　“香港的落日，马尔代夫的烈日，致我的太阳。”
　　他独自漫步在沙滩上，程xx说得对，他没资格进这些豪宅。
　　他猛地想起什么，打开了手机，找到朱宜然，一条一条删掉暧昧信息，他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Julien！”
　　程xx来了，她手里拿着一把会发光的钥匙，他疲惫地走向她，由她领着进了一栋别墅。
　　“我爸送我的出生礼物！”
　　她趴在窗前说，然后指着另外一幢。
　　“那一幢是古xx的，他出生那年他外公送他的。”
　　“你爸呢？”
　　她捂着嘴笑，走到他面前嗅了嗅，眨了眨杏圆眼，天真无邪的模样。
　　“还好你身上没有猪味。”
　　Julien转身要走，她也没留。
　　“一动就藏不住猪味咯，索菲亚，还不喷点香水？”
　　“你这是要和我分手吗？”
　　“分手？”
　　程xx走到他面前，抬起他的下巴。
　　“你有资格吗？你只不过是我驯养的一只猪，一条狗。”
　　Julien有着剑眉星眸，他年过二十二，依然是一张少年的脸，还有着少年的傲气，但他的眼里始终像一个旁观者，仿佛这幅皮囊不是他的一样，从前，她被这个眼神吸引，现在也不例外。
　　“你知道该怎么选！”
　　Julien还是没有看她，不过脸上的表情没那么悲愤，程xx抚摸他的脸，他的睫毛动了动。
　　程xx抱着他隔了很久，Julien才抬起手放在程xz的腰上。
　　“别贪心，你已经是我第二个爱的人。”
　　程xx脸红心跳地说出这渣言渣语。
　　“我只是按你说的做。”
　　程xx准备亲Julien的嘴唇时，他开口了。
　　“我知道你乖。”
　　程xx双手捧着Julien的脸，他的眼神还是那样，好像谁也不能真的得到他一样。
　　Julien面无表情也就毫无顾忌。
　　程xx祈求他说些甜话，他的睫毛动了动，嘴唇动了动，程xx又不想他说了，不过他已经说了。
　　“你比浅水湾的豪宅贵多了。”
　　程xx对他道歉，“我不该那样贬低你。”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随意提你的身世。”
　　“本来就是事实。”
　　“你会告诉朱宜然吗？”
　　程xx不合时宜地开口，Julien并没有多大的情绪。
　　“你想让她知道我就说。”
　　“别说。”
　　程xx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腰，Julien掰开程xx的手，攫住她的手腕，不理她什么感受，只专注他的。
　　“下次别那么粗暴，她可不比我。”
　　程xx还是想刺激Julien，Julien盯着她的脸，她不可以说他不在乎，也不能说他在乎，他用他那深邃的眼睛盯着她。
　　“对不起。”
　　Julien松开她，躺在一侧，眼神看着墙的位置，程xx一下就软了，跪在他旁边。
　　“Julien，别怪我！你知道的，我也是真的爱你，假若你的家境和古xx一样，我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你。”
　　“我先回酒店了，你有需要再找我。”
　　Julien转过头，表情平静，甚至有着笑意。
　　程xx咬着手指，他这样放低姿态，反倒让程xx手足无措，直到Julien离开，程xx还没回过神。
　　Julien在电话亭里按了又挂，重复着。
　　日出的光洒在他身后，他拖着步伐出了电话亭。
　　在1898号停留，像是想到了什么，奔驰到电梯门口，狂按电梯键。
　　电梯门开了，连陌生人都没有。
　　他躺在浴池里，打开手机，对着空白的对话框，他瞪大了眼睛，继而想到是自己删了。
　　他把头缩进水里，又差点给淹死。
　　再看时间六点钟。
　　他精疲力尽地去录音，他很幸运，这是一首“sad song”。
　　“Hi，Julien，Kit还在生气吗？”
　　Gigi递给Julien一杯咖啡。
　　“谢谢。”
　　Gigi打开了手机看了看，表情有些烦躁，一抬头见到程xx，内心更是烦躁不已，她对Julien小声道：“当心。”
　　Gigi朝程xx露笑，假装看手机，谁知程xx道：“别看了，古xx不会再联系你，你只是他一时的一个消遣。”
　　没有古xx在，Gigi作为一个新人，自然是不敢惹程xx，更何况待会还和她有对手戏。
　　她依然笑了笑，程xx翻了一个白眼。
　　“Julien，中午到xx餐厅吃饭。”
　　“好。”
　　Julien的视线在本子上，他在背台词，程xx坐在他旁边，喝着Gigi给Julien的咖啡。
　　“程小姐，Gigi准备。”
　　Gigi认准程xx会为难她，她很讨厌为什么两个女生就要有扇耳光抓头发的戏份。
　　其实，并没有，程xx是假打，下了戏，她还是不太相信。
　　她用余光瞥了程xx一眼就走开去打电话了。
　　马尔代夫的餐厅上，朱宜然和xx正在用餐。
　　古xx指了指嘴角，她摇了摇头，环看了四周，她不喜欢在外面和他太亲密，他还是指着嘴角。
　　她便站起来，弯着腰快速亲了亲他的嘴角。
　　古xx笑着拿起纸巾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油迹，她抿了抿嘴唇，害羞地红了脸。
　　吃完饭，两人去了古着店，古xx的手机频频有简讯通知。
　　“我去回复。”
　　她不是很潮，并不那么喜欢这些古着衣服，但有一件蜘蛛侠的衣服，她一眼相中了，她朝店员指了指，店员边夸她边叉下来。
　　她看了一眼古xx，确定他没有看到，又随手指了一件衣服，刷完卡，她才知道这两件衣服多贵。
　　在她心疼钱的时候，古xx走了过来搂着她的肩膀。
　　“怎么不等我买单。”
　　“我还以为你要讲很久。”
　　“我们去买些香料，我想寄到内地。”
　　在挑选过程，古xx的手机又响了，她买了肉桂，香草，又去买了一些红茶，古xx还在讲话。
　　“好，我给你带。”
　　古xx挂了电话并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她买了一杯饮品，因为喝不完。
　　她喝了几口解渴就给古xx，看起来sweet，但她觉得要失宠了，古xx当着她的面买了两条定制款的巴洛克珍珠首饰，只给她手链。
　　她认为自尊被践踏了，可要是表现出来就显得和其他女人没区别。
　　“你不问我这项链送给谁吗？”
　　古xx问她。
　　“我想我会见到这条项链的主人。”
　　她佯作无事。
　　“见到你会怎样？”
　　“她要是戴得好看，那没事。”
　　古xx亲了她的脸颊，她转过头，相中一个耳钉，是一个带钻的十字架。
　　“还有想买的吗？”
　　她摇了摇头。
　　接下来，她将不快乐了。
　　古xx也不在，她把东西整理好，因为明天她就要回香港了。
　　Julien发来简讯问可不可以打电话给她，她按了与Julien的通话键。
　　“你一个人吗？”
　　“是，他出去了。”
　　“Julien，你会和古xx一样吗？”
　　“什么？”
　　“我觉得他不是那么想和我一起了。”
　　“你不要多想。”
　　“你会开心吗？”
　　Julien沉默了。
　　“我明天下午回去。”
　　“我会开心，如果你们真的分开了，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会离开程xx。”
　　Julien的语气坚定，不是在哄人。
　　“你现在还和他在一起的原因是什么？他不让你走？他有你的把柄？”
　　换她沉默了。
　　“你不想说没关系，上位者向来喜欢逆行里的顺行，顺行里的逆行，你既要表现顺从又要表现傲气。”
　　Julien究竟是经历了什么能说得这么精准。
　　“好啦！我没事了！你有想要的礼物吗？”
　　Julien柔柔地制定了一个礼物。
　　“那明天见。”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