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事皆宜》水仙与水仙

17、Julien Julie

　　听到他的声音，她装睡了。
　　男主在她的床前立住了，她禁不起被打量，于是滑进被子里，男主上床把她圈住，两人嬉闹着，仿佛前半场的不愉快没有发生，她把妈妈那个电话当成错觉。
　　他咬了她肋骨的位置，并不疼，只是有个印记，和他的伤口位置一样，她轻轻拂过他的疤痕，想到了先前的祛疤膏。
　　“怎么了？”
　　她伸直了身体去打开床头柜找祛疤膏，男主的目光炽热地落在她的后背。
　　她找到祛疤膏，也不知道怎么给他擦，又放了回去，拿了一盒给他，破坏了这氛围。
　　“你到底在怕什么？”
　　小盒子被男主砸到窗帘，落在地上，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也就没理，盖着被子，闭眼要睡觉。
　　男主眯着眼睛看她，即便在穿衣还是在看她，她受不了，转身去拿祛疤膏，但男主摔门走了。
　　她看了下时间，三点多，但他能去的地方多得是。
　　她套了睡裙，拉开窗户，Julien赫然站在对面，她听到手机响，是他。
　　“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问。
　　“今天。”
　　“日本不好吗？”
　　“古xx要回来。”
　　“程xx的电影上映了吗？”
　　“你觉得是为她回来？”
　　Julien的语气带着笑，他是真的不相信。
　　“难道不是吗？”
　　她跟着笑了，Julien却认真地与她分析。
　　“是也好，不是也罢，你不是只有古xx可以选。”
　　Julien这话点醒了她，她想到了Edward。
　　“我在日本看到你的广告牌了。”
　　“是吗？”
　　Julien的语气里没有她预期的喜悦。
　　“我本来想要拍照的，但太赶了。”
　　“不过没关系，我听说你要去日本了，到时你可以看，我想异国他乡出现新的广告牌感受是会不一样的。”
　　“7.28……”
　　Julien没有再说话，他有些惊讶她关通话的速度，再抬起头看对面窗户只剩下一条缝，他笑了笑，把手机放一旁，坐在大提琴旁写下这一刻所代表的音符。
　　手机再次响起的时候，他飞奔过去，给大提琴旁的椅子绊倒了，手机屏上显示的是程xx，他就地板而躺。
　　“Julien，你怎么睡地上？”
　　青梅先是拉上窗帘，蹲在Julien身边喊他。
　　“刚好困了。”
　　“有什么事？”
　　他问。
　　“你说呢？”
　　青梅躺到他怀里，Julien没有睁眼，他说：“九点我需要去拍个宣传片。”
　　Julien举起手看了下时间，8:29。
　　他扶着青梅站了起来，到浴室去洗漱。
　　青梅倚在浴室门上，双手环胸。
　　“你和朱宜然怎么样了？”
　　Julien拿起毛巾擦脸，青梅看不到他的表情。
　　“挺好的。”
　　他的手放在把手上，径直走进卧室，青梅随意躺在他的床上，Julien在T恤里选择了一件蜘蛛侠的，搭配了一条浅色直筒牛仔裤。
　　青梅目不转睛地盯着他，Julien面无表情地专注自己的事。
　　“我从没见过古xx如此对一个女人，你别让我失望。”
　　青梅在Julien套衣服的时候走过去抱住他。
　　“但别忘了，你先是我的。”
　　“知道了。”
　　Julien的语气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当他背着大提琴经过她的套房时，他一边希望她刚好出来，又希望她不要出来。
　　Julien无力地按着电梯按钮，他从牛仔裤的后口袋里拿出手机，电梯已经开了，他抬头，一张明艳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好巧。”
　　Julien笑着说。
　　她笑着摇头否认。
　　Julien抿着嘴笑。
　　“我送你，好吗？”
　　“好。”
　　她朝他走近了一步，Julien看着电梯的镜子笑。
　　车上。
　　“我不用到xx。”
　　Julien嘴角微微上扬。
　　“去麦当劳，好吗？”
　　“不好。”
　　Julien的笑容凝在脸上，听到她的话又笑了。
　　“去浅水湾。”
　　Julien把车停好后，两人并肩走在沙滩上。
　　“这样会影响你工作吗？”
　　“不会。”
　　她蹲下来把鞋脱了，Julien替她拎着，她跑到前面朝他挥挥手。
　　Julien笑着跑向她，她看向大海。
　　“明天我们出海，要不要？”
　　Julien看着她的手失神，这是一双他喜欢的手，修长白皙，指甲上面涂着透明色，边缘是牛奶色，手腕非常纤细，戴着一条卡地亚手链，这是一双适合拉琴的手，和他一起。
　　“Julien？”
　　Julien抬起头看她，他在她美丽的眼睛里看到优柔寡断的自己。
　　“我说我明天想和你一起出海。”
　　“好啊！”
　　Julien笑着说，她的手离他的手近在迟尺，可他就是握不着。
　　她走近海水里，把双脚浸在海水里并热情邀他，她的双腿纤细有力，白得给阳光一晒就会发出亮晶晶的光芒，他抿了抿唇。
　　Julien把她的鞋子和自己的鞋子并排放好。
　　她跑回来牵起Julien的手走向海里。
　　“你会游泳吗？”
　　她问。
　　“不是很擅长。”
　　他盯着两人紧握的手说，她松开了他的手，朝海深处走，并笑望她，他红着脸，有些无措，她转身以一个美丽的弧度跃进海里。
　　“宜然！宜然！宜然！”
　　他大声地叫着她的名字，扑向海水里，把脸埋进海水里找她，但他水性不是很好，没一会儿就得探出头，还喘个不停。
　　“宜…然！宜然！”
　　他一而再三潜入海水里，重复着这个过程，海水灌进他的眼里，鼻子里，又从他的眼里流出来。
　　“你出来！”
　　他被绝望席卷了，是因为和古xx吵架了吗？他想到昨晚看到她时她的表情并不是很愉快，他怪自己太粗心了，今日她的快乐都是伪装的。
　　他最后一次做好了准备，没有找到她，他也不要呼吸了。
　　他在海水里搜寻，还是一样，没一会儿就得喘气，他以为的不要呼吸，还是会本能地探出水面呼吸。
　　“别对我这么残忍！我还没对你说我爱上了你。”
　　Julien捂着脸哭泣，他被悲伤笼罩了，千不该万不该带她来海边，他以为是机会，结果是她要自杀。
　　“对不起！我不该带你来！”
　　他跪在海水里，想要任由海水淹没，非常难受，可再难受也没他的心难受，他缓缓闭上眼睛，突然有人搂住他的腰，他本能地抓住，睁开眼一看，是她！
　　他又惊又喜，忘了自己的处境，而他水性确实不好，他的求生意志在见到她后变得很浓把她拖下了，即便他本意是要让她走。
　　朱宜然险些玩出人命，好在她水性跟体力都好，否则两人将一命呜呼。
　　她把Julien拖上岸，替他拍掉海水。
　　“对不起，我一时贪玩。”
　　Julien一睁眼便把她紧紧抱住。
　　“宜然！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抱歉！Julien！我只是想吓吓你。”
　　他摇了摇头，还是没有松开她，她拍了拍他的背。
　　“我们去吃麦当劳。”
　　她提议道。
　　Julien不舍地放开她，点了点头。
　　“我们浑身是湿的。”
　　“没关系，古xx在这有住处，我带你去换衣服。”
　　Julien没多想，和她来到古xx的豪宅，佣人的表情让他有些尴尬。
　　“给这位先生拿身干净的衣服。”
　　“别担心，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Julien换了Montagut的亮丝衫和休闲裤，她摇了摇头，不怎么适合他，在衣柜里找到了她送男主的阿迪达斯运动套装。
　　“还是少年风适合你。”
　　她自己则换了一套香奈儿的T和小裙子。
　　“干洗后送到xx酒店的xx给少爷。”
　　“是，小姐。”
　　她吩咐佣人。
　　Julien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内心有一点点窃喜，还有担忧。
　　“你经常带别人来吗？”
　　“你是第一个。”
　　她把佣人烘干好的衣服交还给Julien。
　　“我可没有胆子把你的衣服送到古xx手里。”
　　Julien接过衣服松了口气。
　　“我还是换回我自己的衣服吧！”
　　“没事，他那么多衣服哪能记得这套？要是记得就不会放在这里了。”
　　麦当劳。
　　“为什么光看着我不吃东西？”
　　她拿了块鸡块放在Julien嘴里，他很害羞，低着头吃。
　　“昨晚你说的728是什么意思？”
　　她咬着橙汁的吸管问Julien。
　　Julien轻轻放下鸡块，擦了擦手，告诉她7.28她在日本拍的索尼爱广告上线。
　　她吸着橙汁，手在发抖。
　　“怎么了？太开心了？”
　　她摆了摆手。
　　“没事，腿有点抽筋了。”
　　Julien蹲下来替她拉伸腿，她微微眯着眼睛。
　　“Julien。”
　　“嗯？”
　　他抬起头看她。
　　“你对我真好。”
　　Julien笑了笑，轻轻说了句：“我喜欢。”
　　两人在停车场遇到了她的经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