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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引总可太坏了 他嘲笑我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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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站了好几秒,俞非晚慢慢坐下,“他什么时候拿过来的?是不是大家都有?”
“就刚刚,你们不是还撞上了。”云舒嘴角含笑,耸着肩双手摊开,“只有你有喔。”
“……”
俞非晚发愣地看着礼盒,手指不知所措地蜷了蜷。
云舒单手托着脸,用看穿一切的口吻道:“你和引总关系不一般吧?”
“我们只是认识,没有任何关系。”俞非晚不理解。
云舒打趣道:“哦,只是认识,就只给你送礼物。”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这个放在我工位上。”俞非晚困惑地抓了抓头发,灵光一闪,问。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引总放错位置了,这个其实不是给我的?”
“我并不这样觉得。”云舒伸出手弹了弹工位上的名牌,道,“小俞同事,这个不是摆设。”
“……”
俞非晚无言以对,不再自讨没趣地狡辩。
“引总旁若无人走进来,看这名牌可是足足看了两分钟,才放下东西。”
俞非晚诚实道:“我们关系其实真的很一般。”
“很一般吗?”云舒笑着反问,很明显是不相信的表情,“在门口,他不是在对你笑吗?你们似乎还抱了一下,看样子聊得很开心。”
“没有。”说到这个,俞非晚气息足了些,控诉似的说:“我只是不小心撞到了他,他在嘲笑我笨。”
云舒乐出了声,看向他的眼神更奇怪了,很不清白,“是嘲笑吗?是宠溺吧?”
“???”俞非晚睁大眼,语速缓慢,口齿清晰地给他重复了一边,“他说我笨,这还不是嘲笑吗?”
云舒忍着笑,颤着双肩仰躺在办公椅上,“你说的对,是嘲笑,引总可太坏了。”
俞非晚想不到这个盒子里会装着什么,就像此刻,他想不明白云舒为什么笑得前俯后仰。
他拉开抽屉,把高贵的礼盒与信纸,一把塞进去。
云舒问:“不打开看看吗?”
俞非晚当然好奇里面装着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
他一点不客气地说:“我等你不在的时候,才打开看。”
云舒又乐了,声线都颤抖着,道:“好。”
俞非晚趴在团起的外套上,十分严肃地说:“我要睡觉了,你能别在笑了吗?”
“OK,OK。”云舒手指在嘴上比划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俞非晚午睡一般都不能睡熟,只是眼皮很重,听着同事们窃窃私语的闲聊。
周围声音忽远忽近,在耳边沉沉浮浮,能听见,但听不懂。
没过多久,有脚步声停在他桌边,肩膀被拍了拍,温热的呼吸靠近耳廓,有声音隐隐约约传进大脑。
“俞非晚,醒醒,临时会议,跟我去顶层会议室。”
俞非晚双眼都没睁开,先抬起了脑袋,轻轻蹙着眉,发出不清晰地呢喃,“嗯?”
那低沉的嗓音重复道:“跟我去开会。”
大脑接受到信号后,他才微微虚着眼,肌肉记忆般伸手去摸到电脑,紧握在手里,说:“好的,你先去吧,我等会就到。”
……
安静了一会儿。
俞非晚坐的笔直,眼皮却跟糊了胶水似的,难舍难分。
有道声音在天灵盖顶响起:“你知道在哪儿开会吗?”
冷淡的声线中,含着微不可察的笑腔。
这个语调太熟悉了,俞非晚瞬间惊醒,猛地睁开眼。
朦胧中,一双黑色西裤包裹的长腿映入双目,抬眼往上,视线渐渐清晰后,看到了引少微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引总。”
俞非晚噌地站起来,丢开手上攥着的一沓废纸,重新捞起电脑,睁圆双眼,强打起精神,装出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说:“我好了。”
引少微扫过他白净脸侧上,浅粉色的睡痕,偏头侧目,喉结微动,意味不明道:“邓屹来叫了你两遍。”
俞非晚不安地抓了抓衣角,心虚道:“我没听见,后来又叫,我以为是在做梦。”
余光瞥见桌上的电子钟,还不到两点,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这样想,俞非晚气愤又郁闷,像抱怨又似解释,“中午习惯睡一会儿,平时这个点正睡得沉,所以会有点难叫醒。”
引少微转身往外走,示意他跟上。
俞非晚揉着眼睛,听见他问,“因为占用了你的休息时间,在生气?”
俞非晚是软柿子,没有跟石头硬碰的勇气。
他说:“我没有生气。”
只是没睡够,所以没什么精神。
引少微心安理得地点点头,“那就好。”
“……”
引少微肩背绷得笔直,宽肩窄腰,腿长步子大,走得不紧不慢,俞非晚却要快步才能跟上。
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西装,在光线角度与强度同时满足的情况下,面料上细绒的银色暗纹才会浮现。
俞非晚想起抽屉里,那只散发着跟他同样气息的小盒子。
他暗暗琢磨片刻,没忍住求证,“引总,那个黑色的盒子,还有红色的婚……信纸,您是不是弄错了?”
引少微脚步微顿,声线低了点,“你没看还是不认识字?”
“……我……”俞非晚替自己辩解,“我认识字。
引少微:“那就是没看。”
“……”
俞非晚懊恼地闭上嘴。
推开会议室门,长桌两侧已经坐满人,目光齐聚在门口,引少微泰然自若地走向主位。
俞非晚双手攥紧衬衫衣角,视线紧追引少微双腿,努力绷着脸,跟进去。
引少微微抬手,指尖落向长桌另一端,道:“俞工,请坐。”
不知如何自处的社恐小俞,应声抬头飞快扫了一眼会议室众人,找到唯一空位,在引少微对面。
“哦,好的。”声音不自觉卡在喉咙里,他感觉没人听见,所以重重地点了点头,补了个“嗯!”
一眼望过去,在座几乎全是各部门总监或经理,俞非晚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被要求参加会议,甚至为此上演了现实版“三顾茅庐”。
他轻手轻脚地坐下,微笑着冲左右两边的同事点点头,然后单手撑着脑袋,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旁侧的邓屹。
邓屹压低声音,简单跟他交代情况,“你之前负责调试完成的新版本,昨天全面上线,大量用户那边出现报错,不少功能直接用不了。现在产品、运营、市场全都收到一堆投诉反馈,情况有点棘手。”
俞非晚低头侧耳听着,大脑处理消息完毕后,眨巴着双眼,不可置信地嗔问:“那我现在不就是众矢之的吗?”
邓屹大概没料到,他会这样直接问出来,震惊了几秒,说:“差不多是这个理。”
俞非晚皱了皱鼻子,哭丧着脸打开电脑,苦涩地总结道:“所以,这是一场关于我的批斗会议。”
邓屹忍住笑,安慰道:“没关系的,你别自己吓唬自己,有引总在,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
好像所有人都觉得引少微会维护他。
俞非晚看了邓屹一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算了算了,装睡的人叫不醒。
等会议室安静下来,引少微开口,声音不高,语速微缓,“昨天上线的新版本,在二十八小时内收到百分之八十五的用户投诉,功能异常。今天召集大家,意在先梳理问题,然后拿出处理方法。”
引少微的秘书走到俞非晚身旁,在他电脑旁边,放下了一只黑色U盘。
引少微道:“俞工,这里是正式上线的安装包。你现场跑一遍,定位故障根源。”
“好的。”
俞非晚将U盘插入笔记本电脑,神色专注认真,手指操作迅速。
产品部总监先发制人,“我认为,故障根源还是出在程序上,开发由技术部负责,俞非晚作为主要开发人员,前期排查是否有所遗漏Bug?”
“功能异常,说到底还是程序开发的责任。”
有人附和,有人辩解,争执声此起彼伏。
运营,市场相继吐诉自己收到的用户压力。
邓屹身体微微前倾,“俞工上交的版本,当初是确认合格的。”
“上线前,有人对新版本调整了功能,这次变更没有同步给我们技术部,也没有安排补充测试。”
邓屹条理清晰,“你们如何确定问题不是出现在调整功能之后?”
键盘的敲击声戛然而止,俞非晚停下动作,将报错代码的节点投到大屏幕上。
“各位,请看,我已追踪到报错位置。”
俞非晚站起来,从双肩到脚后跟都绷得很直,目光并不怯懦。
“当初提交的最终内测版本,是我和引总一同验收核对风险,确认无误之后,才全面上线的。”
话音落下,长桌上的质疑声瞬间沉寂。
俞非晚第一次意识到,引少微这个名字原来这样好使。
引少微指尖敲办公椅扶手的小动作微顿,掀开上眼帘,视线掠过正偷偷瞄他的俞非晚,嘴角不动声色地动了下。
他上半身往后靠进椅子里,那双如潭水沉缓淌着的含情目,一动不动地盯着俞非晚。
偷看被抓包的俞非晚迅速转身,指着显示屏上的bug节点,游刃有余道:
“这份额外拼接的代码,我没有收到任何改动通知,也没有接到补充测试的安排。”
产品部负责人立刻大声反驳道:“我们并没有新增额外功能!”
俞非晚转身,双手撑在桌上,直视着他,平静地问:“这些额外拼接的代码是哪里来的?”
“新版本上线后,有老用户反应,新版本为什么删掉备受好评的旧模块。质疑声众多,超过半数老用户放弃更新新版本。”
“我们商议后,一致决定把广受好评的原有功能嫁接回去。”说到最后,声音减弱,补道:“我们初衷是优化用户体验。”
俞非晚目光落在大屏冲突的代码块上,无奈,“两套独立迭代的代码架构本身并不兼容。”
“当初砍掉这个功能是评估过后的取舍,强行拼接在一起,本身就会带来不可预估的风险。”
邓屹紧接着道:“优化用户体验是好的,但你们没有对接技术部,安排更改过后的版本进行补充测试。”
产品部么总监脸色微僵,硬着头皮解释:“我们部门内部当时安排了小规模自测,几名员工分别跑过了功能流程,局部测试没有出现任何报错,才敢合并上线。”
俞非晚坐下,“小范围自测样本量有限,运行环境单一,覆盖不到大批量用户的并发场景。”
“小流量测试看不出隐患,一旦全量上线、用户量瞬间放大千万倍,代码隐性的兼容冲突和负载压力就会彻底暴露出来。”
引少微终于从俞非晚身上收回目光,翘着嘴角缓缓说道:“争执追责解决不了用户的问题,谁能给我可行的修复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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