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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不像Alpha 引总为难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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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
俞非晚戴着黑色口罩,鸭舌帽压得很低,猫着腰,目光在货架间快速来回逡巡。
店员留意到徘徊许久的他,走近询问:“您好,先生,请问你在找什么?”
俞非晚抬手,下意识往下按了按帽檐,声音压得很轻,“嗯,我想要可以验孕的东西。”
“有验孕试纸,验孕棒。”店员耐心问道,“先生,你需要哪一种?”
俞非晚慌忙扫视周围来往的客人,耳边仿佛尽是窃窃私语。
他摩挲着绯色发烫的耳尖,磕磕绊绊,“……我都要了。”
店员低头把两样货品装进袋子,温声提醒道:“这两类产品都会存在一定误差,还是建议您带女朋友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哦。”
“好,好的,谢谢你提醒。”
俞非晚攥着购物袋,头也没抬,宽大帽檐几乎遮住大半张脸。他匆匆扫码付完钱,逃似的快步走出便利店。
刚到家时,秋雨又淅淅沥沥下了起来。
俞非晚站在狭隘卫生间里,顶灯开得很亮,惨白灯光照得瓷砖泛着冷光。
等待的几分钟里,显得格外煎熬。
捏着验孕棒的手指微微出了汗,背贴着冰冷墙壁,闭着眼,胸腔内咚咚的心跳声,与砸在玻璃上的雨滴声一般,震耳发聩。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垂眼看验孕棒。
两道清晰刺目的红杠。
“……”
俞非晚瞳孔骤然收缩,踉跄着后腿半步,后腰重重磕在洗手台边沿,钝痛传来,他却眉毛也没皱一下。
验孕棒掉在地板上。
他缓缓滑坐在卫生间冰凉地板上,抬手捂住脸。
脑子里一片混乱。
怎么会怀孕呢?没有性生活怎么能怀上呢?
被别人知道的话,该怎么处理呢?
会不会和林佳姐一样,就因一纸孕检报告单,而丢了拼了好几年才得到的安稳工作?
俞非晚搓了搓苍白的脸蛋,两颊才有了点血色。
他偏头看着静静躺在地面上的验孕棒,脑海里盘旋起店员的提醒——
验孕棒和试纸都是会存在误差的。
还有在医院里,医生说过,现在孕周比较短,要满九周,B超才能清楚看见胎心。
俞非晚心底再次燃起一缕不肯熄灭的侥幸。
等时间够了,再去一趟医院,做B超复核,他要自证清白!
不知在地上坐了多久,窗外雨都停了,手机在洗手台上一遍一遍震动。
是温叙打来的。
俞非晚站起身,捧着水洗了把脸,深吸了口气,对镜子里的自己笑着。
“没事的,天还没有塌下来。”
冷静下来,他划开接听,语调平稳,“喂,温叙,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温和,令人眼眶发酸,“非晚,你吃晚饭了吗?”
俞非晚喉间发涩,一时没有发出声音。
“予安想吃火锅,我们买好菜了,你过来一起烫火锅吃吧?”
俞非晚声音轻得发飘,“我……我吃过晚饭了,现在不太饿,你们吃吧,我想早点休息,就不过去陪你们了。”
“什么!为什么啊?”予安的声音有点远,听起来炸毛了。
温叙还是那么温柔,“哦,好吧,那你睡个好觉。”
挂断电话后,俞非晚洗了澡,一股脑把试纸,验孕棒全收进密封袋子,塞到衣柜最深处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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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小俞。”
听见声音,俞非晚手指快速敲着键盘,没停,习惯性抬头笑了笑,
“早上好。”
他的笑容是温和的,有两个一深一浅的酒窝,看得莉姐心花怒放。
“怎么来这么早,吃早餐了没啊?我自己煮了桂花酒酿汤圆,你尝一点吧?”
俞非晚摆手摇头,“不用了,莉莉姐,我吃过了。”
张莉坐在俞非晚旁边,一边吃,一边微笑着,看他。
俞非晚有点无奈,微微蹙着眉,抿了一下唇角,“莉莉姐,我和您女儿真的不合适。”
“您女儿貌美如花,年纪也还小,以后肯定能找一个她称心也令您满意的优秀男人。”
“哎哟,姐知道了。”张莉脸上堆满了笑,“不喜欢女孩子是吧,没事,姐还有个儿子,还有两年就大学毕业了。”
“……”俞非晚忍不住苦笑,嗔道:“莉莉姐,您就别为我操心了。”
张莉道:“哎哟哟,是不是害羞了?”
俞非晚心知自己说不过她,扭头想搬救兵,恰巧望见了邓屹,“老大,我这个程序跑完了,各项测试都通过,可以推进用户内测了。”
邓屹闻声走近。
张莉低着头,尴尬地扭着身体,轻手轻脚将椅子转了回去。
邓屹低头扫过他屏幕上跳动完成的测试报表。
“啊,这个项目,之前是林佳在负责,她昨天走得急,整套资料交接得乱七八糟,我对这项目的细节也摸不透。”
邓屹环抱着胳膊,“既然你已经把测试全部跑通了,干脆你直接拿过去找引总汇报,正好林佳交接的资料现在也在他手上。”
俞非晚眨了眨眼,声音染上了些怯懦,“我,我去找引总吗?”
“是啊。”邓屹有点意外。
俞非晚取下导入测试报告的U盘,拿起笔记本电脑,踌躇两步,又回头,“我一个人去吗?”
邓屹倚在他工位上,挑了挑单侧眉,“不然呢,程序是我跑的?”
俞非晚双手抱着笔记本电脑,像企鹅般摇摇晃晃,有点笨拙地磨蹭到了总裁办公室。
室内冷气开得很足,隔着磨砂玻璃门,他都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俞非晚浅浅呼了一口气,抬手,停顿两秒,才叩响门板。
“进。”
门内传来低沉冷淡的声音。
俞非晚攥紧U盘,轻手轻脚推门走进去,又不忘关上门。
办公室采光很好,大面积落地窗隔绝了城市喧嚣。
引少微身着利落贴身的深色西装,坐在办公桌后,仍低着头看文件。
俞非晚愣在原地好几秒,才开口:“引总,您好。”
引少微签字动作略顿,抬眼,目光直直落在俞非晚脸上,自上而下淡淡扫过他略显苍白的脸色。
他道:“不舒服?”
俞非晚走上前,将笔记本电脑放在桌面一角,刚刚插入U盘,听见他问,愣愣地偏头,“啊?”
引少微眸光很沉,像夜晚下的深海,“你脸色很差。”
“没有,不舒服。”俞非晚飞快眨眼,躲开他的视线,“劳烦引总关心。”
他伸手,莹润的手指尖在电脑屏幕上滑动,时不时敲键盘,白净的指腹就粉了。
俞非晚调出数据,“引总,这个项目所有程序测试已经跑完,可以启用用户内测。”
口述报告时,他手就垂在大腿侧,引少微的目也停在那里。
“装不认识我?”
他忽然发问,被打断的俞非晚有点懵,“什么?”
引少微沉默片刻,道:“面对我出现,你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俞非晚手指蜷缩了下,乖乖的实话实说,“没有,我其实很意外。”
引少微抬眼,目光锁着他,像草原上实力超群的捕猎者,凝视几秒,
他开口:“怕我?”
俞非晚眼皮更低了些,怯懦地嘴硬道:“不是。”
“不是?”引少微语调微扬,“俞非晚,你让我感到陌生。”
“啊?”好奇心驱使下,俞非晚终于小弧度抬起了头,问:“为什么?”
“在游轮上,你闯我房间时,可不是这个样子。”他听见引少微很明显地轻笑了一声。
俞非晚憋得脸颊绯红,小声辩解:“可,因为这是在公司。”
引少微嘴角上扬一个像素点,慢慢靠进椅背里,抬下巴看着他,用睥睨的目光。
“你似乎欠我一个解释。”
“我当时喝了点酒,晕头转向才走错房间,不是故意的。”
俞非晚绞着十根纤细的手指,咬着嘴唇,难以启齿道:“而且……您不是咬我,报复回来了吗?”
引少微盯着他下唇的牙印,“你觉得那是报复?”
“难道不是吗?”他抬眼反问时,语气间难得有了几分气势。
引少微看着他。
“我说错了吗?”俞非晚略微抬头挺胸,理直气壮,但声音还是偏弱。
引少微直接问:“你知道易感期吗?”
“我知道。”俞非晚道:“但是,我好像没有想到。”
闻言,引少微眉峰一挑,喉咙间发出短促的一声,“嗯?”
“嗯……”俞非晚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他一会儿,非常真诚解释,道:“我觉得你不太像Alpha。”
“……”引少微眸色晦暗不明,嘴角微微有了点不爽的弧度,顶了顶腮,没说话。
俞非晚顿感地看他。
沉默片刻。
引少微站起身,直视他,“我当时处于易感期,不是有意冒犯你。俞非晚先生,很抱歉。”
俞非晚疑惑后退半步,震惊地睁大双眼,慌乱地摆手,“不,不是,不是你的问题。”
引少微坐下,翘着二郎腿,抿着唇浅笑,“那是你的问题?”
俞非晚大脑宕机,“没关系,没关系的。”
引少微:“被人强吻了,没关系?”
俞非晚蹙着眉,皱着整张脸,想了半天,“事出有因,所以没关系的。”
对于这个回答,引少微似乎终于满意了些,没有再挑他的错处。
俞非晚轻轻地松了口气。
引少微道:“用着这种语气跟我汇报项目进度,声音大一点,别时不时小喘气。”
“……我没有……”
俞非晚瞳仁滑倚在眼角,悄悄瞥了他一眼,刚想辩解,对上一双深沉的黑眸,说:“哦。”
引少微垂下目光,一边听俞非晚汇报,手指一边滑动鼠标翻阅测试数据,视线从一行行代码快速掠过。
俞非晚觉得这个人在捉弄自己。
他看得很快,在汇报第二项测试的时候,他已经看到第四项测试报告去了。
他是能看懂的。
俞非晚意识到这个后,就不说话了。
流畅且充满自信的汇报戛然而止,引少微依旧快速浏览到快要结尾,开口:“怎么不说了?”
俞非晚抿着唇:“我觉得我的声音可能会打扰到您分析。”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引总,合作方已经到了,在会议室等您。”
引少微提高音量,“稍等。”
他抬头看向俞非晚,淡淡道:“逻辑做得很干净,边界条件也都考虑到位,能在交接混乱的烂摊子里捋出完整版本,你的能力很不错。”
俞非晚不在意他的肯定,满脑子在想:他果然能自己看懂,根本不需要别人汇报。
俞非晚声音冷淡,语速有点快,道:“谢谢引总,内测预案文档我一并存在U盘里,如果没有别的问题,我就先回去了。”
“急什么?”引少微按住笔记本电脑,不还给他。
俞非晚轻蹙了下眉,小声道:“你,有人在外面找你。”
引少微道:“既然测试通过,内测上线的风险,你下午过来,跟我过一遍。”
俞非晚拿回笔记本,愣了,“我,我吗?”
引少微靠进椅子里,没有说话。
俞非晚:“下午一定,必须还要我来吗,不能换一个人吗?”
引少微:“不想来?”
窗外日光落进来,分割开桌面,俞非晚站在暖阳里,引少微坐在阴影里。
俞非晚舔了下发干的嘴唇,说:“我没有。”
“那就好。”
他吸了口气,鼓起勇气道:“我觉得,您自己或许也——”
引少微低着头翻文件,直接打断:“你可以回去了。”
“哦。”
回到办公区,邓屹半倚在他座椅上,神色有点焦急,见他抱着笔记本电脑回来,才松了口气,问:
“你还好吧?引总为难你了吗?”
俞非晚看着他,问:“他为什么要为难我?”
邓屹意识到自己变大漏勺了,连忙找补道:“我是看你去了很久,以为引总给你下马威了。”
“没有。”俞非晚像被狐狸精吸干精气的书生,瘫蜷在座椅上,生无可恋,“但是,他叫我下午去总裁办评估内测风险。”
“你们不是……”邓屹抓耳挠腮,欲言又止,小声嘀咕:“不是认识吗,你没道理怕他啊。”
俞非晚趴在桌上,含着吸管喝水。
邓屹最后也只拍了拍他肩膀,干巴巴地安慰:“没事的,引总他……不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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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食堂中午熬了鱼汤,加了牛奶,色泽雪白,看起来很鲜美。
热乎乎的绵密水汽扑面而来,混着奶腥的鲜气趁机而入。
俞非晚兴致缺缺地戳着蘸满酱汁的米饭,恶心感毫无预兆涌上喉间。
“我吃完了,先上去了。”
丢下这句,他捂着嘴,转身快步走进公共舆洗间。
俞非晚弯腰扑在洗手台边,指尖扣住冰凉台沿,干呕得浑身发颤,却吐不出什么东西,只有一阵阵酸意往上冲。
身后传来脚步声,皮鞋踩在瓷砖地板上,很轻。
“公司食堂很难吃?”
熟悉的声音,淡淡的语气。
俞非晚浑身一僵,含含糊糊道:“不是,没有难吃。”
他慌乱直起身,抬手胡乱擦了擦眼角洇出的泪花,肩背绷得很紧,不敢回头。
哗哗的水声,似乎也难掩盖住他心跳。
俞非晚捧着冷水,反复泼在脸颊上,又漱了漱口,抢先开口:“是我肠胃不舒服。”
引少微缓缓走近。
“这种情况,出现多久了?”他声音不高,听不出关心的情绪。
俞非晚攥住洗手台边缘,水花溅在手腕上,他后背却一阵凉。
“就这两天。”他不敢转头正视对方,发虚地盯着自己手尖,“昨晚和朋友吃了火锅,可能是吃太辣了。”
引少微安静地看了他几秒,从口袋里拿出一包干净纸巾,递过去。
“下午的启用内测风险评估,推迟到明天,我给你批假,去医院做个检查。”
“谢谢。”俞非晚接过纸巾,擦着脸上的水滴,“小问题了,我不用请假,风险评估也不用推迟。”
反正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引少微看着他眼角,很快又移开目光,丢下句“随便你吧……”走出了盥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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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非晚的小公寓离公司有点远,中午很少回去。
去茶水间喝了一杯温水,他轻手轻脚回到工位上,在桌上趴着准备眯一会儿。
正昏昏欲睡,闹铃响起,俞非晚昏头昏脑地掀开沉重眼皮,盯着电脑上不断跃动的代码发呆。
“非晚,快三点了,你还不去总裁办吗?”
俞非晚撅了下嘴,“想起来了。”
他收拾着项目企划书,抱着平板,准时踏进了总裁办。
进去之前,俞非晚揉了揉眼睛,笑着,看上去精神饱满,“引总,您好。”
引少微点点头。
白日的强光穿透落地窗铺洒在办公桌上,笔记本屏幕亮得刺眼。
俞非晚挺直着腰背坐在引少微对面,语速平缓,把几处无法避免的系统漏洞与边界风险说明。
引少微一直安静听着。
讲到一个逻辑盲区时,俞非晚抬手按了下沉沉往下坠的眼皮,声音微微卡顿了。
不等他从头推演,引少微伸手,笔尖直接圈点出了底层架构的隐患所在,顺带提出了两套可行的规避方案。
俞非晚抬眼看向他,不爽地蹙了下眉——
这个人明明能看懂这些代码,是可以自己完成风险评估的,但偏偏要拉上我,是……为了压榨我吗?
引少微:“怎么停下了?”
俞非晚轻轻地叹了口气,接着往下汇报。
不过他学聪明了,没有在一些简单的底层代码上多费口舌。
详略得当,就轻松多了。
引少微直接揭穿他,道:“这一条,你讲漏了。”
“……”俞非晚沉默了一会儿,皮笑肉不笑,“我觉得凭引总的能力,您应该是能看懂这些的。”
引少微冷淡道:“你的感觉错了,我看不懂。”
俞非晚在桌下攥紧了拳头,不敢直视他,只偷偷骂了句:万恶的资本家。
骂完之后,他还得微微弯着眉眼,继续讲。
天边都染上浅粉后,才结束。俞非晚抿了抿发干的嘴唇。
引少微问:“喝咖啡吗?”
他不喝咖啡,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但如果拒绝老板的话,是不是会被穿小鞋呢?
俞非晚正绞着手指,微微蹙眉看向咖啡杯。
恰好,敲门声响起,“hello,引,Are you there?”
俞非晚抓住救命稻草,立刻站起来收拾东西,“引总,您忙吧,我不喝咖啡,就先回去了,再见。”
话音落下,他抱着乱糟糟的资料,溜之大吉。
俞非晚推开门,外面站着一位混血男子,眼睛是蓝色的。
可能是等得太久,他脸色不太好,用不流利的中文吐槽道:“终于开门……”
俞非晚温和地笑了笑,说:“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引总在里面。”
“是你啊?”那双蓝色眼睁大,在灯光下,显得很清澈,“原来是因为你在这里上班吗?”
俞非晚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了,愣怔着点点头。
他绕有兴趣地盯着俞非晚看,上下左右端详。
俞非晚想了想,问:“先生,我们在哪里见过面吗?”
“没有。”混血男子说完,补了一句,“我见过你,你没见过我。”
俞非晚顶着两个问号,刚想追问,就听见门内传来引少微冷冷的声音,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气急。
“你在门口磨蹭什么?”
混血先生半边身子都踏进去了,扒在门边,道:“等下次见面,我再和你畅聊。”
末了,还冲他wink,说:“拜拜。”
俞非晚懵懵地挥了挥手,“好的,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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