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虫】隙》沐子萧

18、第 18 章 “真的

　　“真的要按照原计划进行吗？”Peter看着手里的稿子，有些担忧，“演示的部分完全可以交给我来。”

　　“不，我亲自来。你之前没试过这个，我不能保证它对你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Pepper出差，你负责她的那部分讲解内容，照着字幕读就行。”Tony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着装。他临时把衣服换成了纯黑色的西装，他什么也没说，但是Peter似乎有所察觉，也换了一套非常正式的黑色的西装。

　　灯光亮起，Tony开始了他的演示，他记忆中最后一次和父母见面的场景被全息投影出来。

　　这本该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治疗技术展示，但是在得知了事情全部真相的现在，它的性质改变了。

　　Peter注意到一些原本的台词被改掉了，Tony的语言更加肃穆，所有观众都以为那是Mr.Stark在怀念他的父母。

　　除了Tony和Peter，没有任何人知道这是一场特殊的葬礼。

　　Peter在幕后听着Tony用尽量轻松的语气简单介绍着这个技术，然后公布九月基金的消息，按照提词器的内容让他上台来继续讲解细则。但是Peter听得出来，那些语句里的伤痛令Tony疲惫不堪，他需要真正意义上的休息，不会中途惊醒的那种。

　　Tony在Peter上台后就溜走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是Peter从台上下来后又准时出现在了门口。他什么话也没说，领着Peter离开了学校。

　　“您还好吗？”Peter在上了车之后才开口询问。

　　Tony在平板上点了点，一份个人信息被调了出来，内容不长，Peter只用了两分钟就阅读完毕。

　　又一个索科维亚事件的受害者，Peter不知道Tony究竟在他上台的短短几分钟内经历了什么，不过光靠推测，他也能猜出一些原因。

　　“这不能算您的错，或者说，您并非故意要让他们受到伤害，而且您也做出补偿了。”Peter试着安慰Tony，事实上他找不到太多站得住脚的说辞，因为他旁观了Ultron的诞生全程，他小心翼翼地往Tony的方向靠了靠，握住Tony的手，非常认真地看着他，“如果您认为这完全是您的过错，那么我身为记录者，我与您同罪，因为我没有阻止您。”

　　Tony捂住了Peter的嘴：“不许说这种话，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掺和。”

　　“我马上就十五岁了！”Peter被捂着嘴，不清不楚地抱怨。

　　“嗯，对，你已经跟了我七年了，好的不学净学这些乱七八糟的。”Tony不得不承认他的心情因为这些对话好了不少，但是他不能让Peter卷进来，“我们该早点回去，今天也许会有客人来。”

　　除了这些，回去的路上Tony没有再说任何话，Peter知道他心情不好，但是他不愿意继续交流，只有Peter一个人在说话实在是无聊得要命，于是他只能用蛛网在角落里编织各种小玩意解闷。当然Peter记得在下车前清理干净了，不然他会被明令禁止在车上玩蛛丝。

　　他们在基地门口遇到了一位客人。

　　那辆黑色的车就停在大门口，直到他们抵达才熄火，一个男人从车里下来，站在车旁等待着他们。

　　“国务卿先生大驾光临，怎么不进去坐坐？”Tony一下车就换上了一套官方表情，走过去和国务卿打了个招呼。

　　Peter跟着Tony，小声地打了个招呼。

　　“这就是你那个学生？年纪这么小？”对方似乎有些惊讶，但Peter觉得那个表情是装出来的。

　　“他还有得学呢。”Tony拍了拍Peter，叫他去把Happy手上的行李接过来，“咱们边走边说？今天的太阳可毒得很。”

　　Peter摸了摸胳膊，Tony刚刚拍他的节奏是他们约定的暗语之一，他不可以掺和这件事，但是可以偷偷听几句。

　　Peter提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后备箱，又完全没有拿出来过的行李，先回了一趟房间。他独自行动的速度可比Tony领着国务卿晃悠要快得多，他还有大概五分钟的时间准备。

　　行李箱里是一个熟悉的装战衣的箱子，Peter输入密码打开，最上方是一封信，祝他生日快乐，信底下是一套崭新的战衣，套装名叫15A，原定启用日期是他生日，内载AI的位置空了出来，他可以自主载入Jarvis、Friday、Karen、EV中的任意一个。

　　Peter不知道为什么Tony会提前给他生日礼物，但是一定发生了什么他没意识到，而Tony觉得很有必要提前准备的事。

　　他把EV载入，然后穿上战衣，启动了迷彩蜘蛛模式，关闭了感官削减，避开所有的监控，往Tony所在的地方潜行过去。

　　他们在会议室，Peter就趴在会议室外的天花板上，他听得见里面的所有声音，透过磨砂玻璃门，他看见Tony对着他的方向不着痕迹地摇了摇手指。

　　【原地待命】

　　Peter并不惊讶Tony能发现自己，相处这么多年下来，他们都对彼此的小习惯了如指掌，于是他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国务卿的来意。

　　《索科维亚协议》，一个来自联合国的束缚，几乎每个复仇者都有自己的想法，只有Tony全程沉默不语，看着屋外的Peter，不知道在想什么。

　　Mr.Stark一定会签的。Peter对此非常笃定。他被心里的愧疚和罪恶感压得透不过气，这个协议能起到一个心理安慰的作用，不过他肯定会在这厚厚一本协议里挑刺，来点Tony Stark式的改动之后才签。

　　直到国务卿离开，所有人转移到了休息室继续讨论，Tony也没让Peter离开，他只能接着听大家的讨论。

　　Peter缩在天花板的角落，他觉得每个人说的都有道理，但是又完全说服不了彼此，是否被协议束缚成了一道必选题。他突然意识到为什么《蜘蛛宝宝监护安全协议》里的第一条就是他不可以加入任何官方或非官方组织，因为无论这个协议规定了什么、如何威胁到了复仇者，这些都跟独自行动的Spider-Man毫无关联，他是这间屋子里唯一一个自由的。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Tony明知道他在这件事上帮不上忙，依然要他过来听几句的原因。Peter沉默着，悄悄离开了休息室。

　　Peter回到房间收拾好所有的战衣和箱子后没多久，房门就被敲响了。

　　是Steve：“Peter，可以帮个忙吗？”

　　瘫在椅子上发呆的Peter匆匆跑过去开门，他听得出Steve的情绪不太对劲：“请进Cap，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嗯……”Steve在犹豫该怎么开口，“事实上我今天早上把Bucky接过来了，我本想今天帮他解决那些精神控制方面的问题，但是我的老战友刚刚去世了，我得去一趟伦敦。Peter，你可以帮我解决这个吗？”

　　“Mr.Stark知道这件事吗？为什么不选择Bruce呢？”Peter问。

　　“他知道，我跟他打了招呼才来找你的，他默许了。Bruce和Vision打算去签协议，他说你可以先做，等他回来之后再一起研究没做完的部分。”Steve解释，“我不知道Tony有没有跟你说过Bucky的事，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我只是来问问……”

　　“噢，我愿意帮忙的！”Peter及时答应下来，“毕竟Mr.Barnes做出那些事并非出于他的个人意愿，就像之前Clint也被Loki操纵过，我想每个人都应该有第二次机会。”

　　“Thanks.Peter.你和Tony真的很不一样。”Steve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来。

　　“也许只是因为您还没见识到我的捣蛋威力？”Peter摊手，“Mr.Stark说接手我之后他每年能老两岁，原因是被我烦的。”

　　Steve这次是真的笑了一下：“我会给你带特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