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鲁斯特效应》幽州月

55、第五十五章 室友聚会

　　“嗯，毕业后开了个小型画室。”
　　“我也常去画室，我妹妹学美术，她喜欢画画，我对画画是一窍不通。”
　　“你是学医的？”
　　“嗯。”
　　“那你厉害多了，当初报考的时候我妈也想让我学医，但我晕血，胆子也小，听说你们还有解剖课？”
　　“对，我第一次也比较害怕，后面就好了。”
　　闫敏崇拜又敬畏地看着何初雨，搞得何初雨有点不好意思。
　　“之后不走了吧？”许致远问方皓。
　　方皓筷子一横，一整盘羊肉卷被扫进滚开的铜锅里，“不走了，这一年可给我待够了，再待下去……”
　　“再待下去，就可以直接融入非洲了。”潘凯直接打断他，“到时候你就不是皓子，你是黑子。”
　　“潘老二，你再说我黑我就把你半夜在女寝楼下唱歌的事儿好好说说。”方皓气急败坏。
　　潘凯也急了，“说话就说话，我是你二哥，你得叫哥。”
　　“我生日可比你大俩月呢，我才是你哥。”方皓趁说话工夫已经把三盘羊肉，一盘牛肉丸，一盘黄喉清盘了。
　　何初雨睁大眼睛，她被方皓大刀阔斧扫荡式的下火锅动作持续震惊着，耳朵又被潘凯半夜在女寝楼下唱歌的八卦吸引着。
　　晏杨既不参与他们的对话，也不参与下火锅，有条不紊地把何初雨的杯盘都用热水烫好，然后继续烫自己的。
　　“大两个月怎么了，谁让你排老四啊，排老四你就得叫我哥。”潘凯得意的一节一节挽着自己的袖口。
　　何初雨有点没明白，偏头问晏杨，“你们排行不是按年龄排吗？”
　　晏杨刚要说话，面前直接出现一条胳膊把他按在椅子靠背上，潘凯凑上来，“弟妹，这里头就有故事了，他说不明白，你听我跟你说。”
　　闫敏在旁边笑了一下，很显然知道内情。
　　潘凯开始津津有味地给新成员讲故事，“我们刚上大学那会儿，这个逼，不是，就是他。”他指了下晏杨，“极不合群儿，独来独往，这种情况我们自然没弄什么排行，是后来熟了之后呢，想着就排一下，结果，这货死活不说自己生日，身份证都不让看。”潘凯拍了拍晏杨胸口，“是不是，某些人。”
　　晏杨一脸无奈，任命地坐在两人中间，不反驳也不参与，默默把潘凯的手拿走。
　　“然后呢我们就想那既然这样，索性不按年纪排了，搞点新鲜的，最后我们决定看恐怖片。”
　　方皓把一大坨蘸着麻酱的羊肉卷塞进嘴里，“哎，是你们三个决定的，我反对来着。”
　　“他们两个定的，我也没同意。”晏杨补了一句。
　　潘凯又抬手要拍晏杨胸口，只是晏杨这次朝何初雨这边躲了一下，潘凯就拍着他一边胳膊，“你可也没反对，我俩说完你没说话，没说话不就是默认，是不，远儿。”
　　一旁吃牛肉丸的许致远立刻回应，“没错。”
　　“你看。”潘凯一摊手，“我说到哪了，啊对看恐怖片，然后我们找了一个按照恐怖等级排行的片单，一个一个开始看。”潘凯说到这停下来喝了一口茶。
　　“然后呢？”何初雨看看潘凯又看看晏杨问。
　　“然后打开第一个没到十分钟，就算他十分钟吧，鬼都没出来方皓就跑了。”
　　方皓把刚夹的黄喉放骨碟里，样子像是要反驳什么，看了一眼许致远又重新夹起了那块黄喉选择默默闭嘴吃饭。
　　“看到第三个的时候。”潘凯拍了拍晏杨肩膀对何初雨说，“你家这位也出去了。”
　　何初雨看向晏杨，晏杨眼神默认了潘凯的话。
　　“我是看到第七个实在坚持不住了，太尼玛吓人了，许致远是个狠人，不，他是个狼人，全看完了不说，还给我们推荐了两部更恐怖的，我就没见过看恐怖片那么淡定的人。”
　　许致远放下筷子，云淡风轻地说，“就还好吧，其实那天看的有好几部我之前都看过。”
　　“你滚，离我远点，你不是人。”方皓挪了挪凳子。
　　“所以。”潘凯最后总结，“排行产生了，许致远老大，我次之，晏杨老三，这位最黑的，老四。”
　　方皓已经被说麻木了，无心再计较被嘲笑黑的问题，专心吃饭。
　　晏杨夹起一块刚好的毛肚和羊肉片放到何初雨面前骨碟里，“还想吃什么？”
　　“土豆片和粉丝。”
　　潘凯抬眼看到这边晏杨拿着盘子帮何初雨下土豆片，那边许致远夹了一块小酥肉给闫敏，身边的“黑鬼”只顾埋头苦吃，这场面简直没眼看，“哎哎，知道你们带家属了，差不多得了。”
　　“你吃你的呗，管他们干啥。”方皓没心没肺地说。
　　潘凯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向他，刚要说话，低头看见盘子里多了一块红糖糍粑，他顺着筷子看向筷子主人。
　　“吃点甜的，潘总，狗粮不好吃。”晏杨不咸不淡劝道。
　　何初雨没忍住“噗嗤”笑出声，闫敏许致远也跟着笑。
　　潘凯瞪大眼睛看晏杨，一脸不可置信，“我就单身了不到一年，居然也有被你嘲笑的一天。”
　　方皓拍了拍他的背，“认命吧，谁让人家翻身农奴把歌唱了呢。”
　　“晏老三，你大学时候什么德行自己心里没点数。”潘凯愤愤不平。
　　“这我可以作证，我们四个只有晏杨那四年没谈过恋爱。”方皓难得暂时放下筷子，“大二那年经管院的大美女连着送了一个星期的奶茶，愣是连看都不看人家一眼，微信死活都不加，我那时候甚至一度怀疑你有毛病。”
　　晏杨站起身，潘凯一把薅住他，“干什么去？”
　　“我叫服务员加点水。”
　　“加什么水，你坐下，用不着你。”潘凯把他按下。
　　何初雨笑了笑，她真的很喜欢听他们聊大学时的事儿，就像是看到了大学时的晏杨一样。
　　几个人说说笑笑吃差不多了，潘凯扬言按照惯例要去下一场，何初雨偷偷抓晏杨的手小声问，“去哪？”
　　“酒吧。”晏杨微低头，“他们今天肯定要喝酒的，你要是不想去我先送你回学校。”
　　何初雨大概猜到了他们是要去喝酒，“想去，我想跟你一起去。”
　　按照潘凯的地址，他们到了一家酒吧，何初雨不爱喝酒，几乎没怎么来过酒吧这样的地方，不过这家酒吧倒是跟她想得很不一样。
　　酒吧整体木质与玻璃结合的装修，灯光明暗与色温都恰到好处，陈设雅致有品位，酒吧中心是一个长裙女孩在拉大提琴，琴曲是巴赫G大调，何初雨很喜欢这里。
　　几人坐下后，服务员把酒水单递过来，潘凯直接甩给许致远，“点！”
　　“咳，今天全场消费由我凯哥买单，都别客气。”方皓立刻凑到许致远身边，一副狮子大开口的架势。
　　何初雨和闫敏点的是无酒精饮料，其他人的杯子则都被潘凯满上了，“来，走一个吧，这是毕业后第一次聚齐，还有两位家属。”
　　何初雨喝了一口，然后眼睁睁看着四个男的把酒干了，她发现，这是她第一次见晏杨喝酒，从和晏杨在一起后，从没听过更没见过晏杨喝酒，这样的晏杨还挺新鲜的。
　　晏杨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来看着她，伸手在她手上捏了捏，让她不用担心。
　　四个男的喝酒，何初雨和闫敏则在一旁聊天，聊着聊着还加了微信。
　　何初雨看着几人又干了一杯，不由发问，“他们一直这么喝酒吗？”
　　“也不是，今天是因为太久没见了，喝得有点猛，大学时他们经常一起聚，就还好。”闫敏看着几个人说。
　　“你和远哥在一起很久了吧？”何初雨问。
　　“嗯，我们是高中同学，高二就在一起了。”闫敏说。
　　何初雨有点吃惊，“这么久！”
　　闫敏笑了笑，“听说你和晏杨也是高中同学。”
　　“不算同学，我们不在一个班，是邻班。”
　　“你们那时关系好吗？”
　　何初雨愣了下，突然你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和晏杨高中的关系算好还是不好，“应该……还可以吧，他帮过我很多，我也帮过他，偶尔会在食堂一起吃饭，也打过雪仗，我们……”何初雨说着说着突然停了，她想到了晏杨因为他受伤住院，自那之后，他们就整整四年多没见过。
　　闫敏看她若有所思的样子笑笑，微微靠过来小声说，“我猜是他那时候就喜欢你，但你不知道。”
　　何初雨有些惊讶地看闫敏，闫敏笑得有些灿烂，“看来我猜对了，他心里那个人就是你。”闫敏继续小声说，“大学时我偶尔会跟他们一起吃饭，那时候晏杨是他们几个里最爱学习的，经常不在，有次也是他不在，潘凯就说他心里一定藏着一个人，我虽然没什么根据但就是直觉潘凯说得对。”
　　何初雨看向正在跟方皓碰杯的晏杨，心想还好他们后来重逢了。
　　“哈哈哈哈哈哈……”几个人爆笑，何初雨闫敏不明所以地看向他们。
　　潘凯已经笑到不行，“皓子，你居然能让姑娘给强吻了，哈哈哈……”